第六十四章 是他
车子停在一栋独栋别墅前，苏林婵下车时，看到门口停满了豪车。
这里显然是霍绍闻的核心圈子，能来的都不是普通人。
她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长裙，是霍绍闻让人送来的。
剪裁得体，刚好遮住锁骨以下的所有皮肤，却在腰线处收得恰到好处。
霍绍闻下车后，绕到她这边，伸手揽住她的腰。
苏林婵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恢复自然。
“别紧张。”
他低头在她耳边说：“跟着我就好。”
苏林婵抬眼看他，笑了笑。
“我不紧张。”
霍绍闻看着她那双平静的眼睛，忽然觉得她说的可能是真的。
她确实不紧张。
进门的那一刻，苏林婵就感觉到了那些目光。
大厅里已经站了二三十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当她和霍绍闻一起出现时，所有的视线都投了过来。
“霍少来了！”
一个中年男人迎上来，目光在苏林婵身上转了一圈，笑得意味深长。
“这位是……传说中的苏秘书？”
霍绍闻没有解释，只是淡淡道：“苏林婵。”
“苏小姐，幸会幸会。”
苏林婵微微颔首，笑得恰到好处。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在偷偷拍照，还有人明目张胆地盯着她看。
她通通视而不见。
这时，一道视线格外刺眼。
苏林婵顺着看过去，看到了桑语霜。
她站在人群的另一端，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裙，长发披散，整个人温婉得像一幅画。此
刻正看着这边，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下一秒，她就笑了。
那笑容温柔得体，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然后她走过来，步履轻盈，裙摆如水般流动。
“绍闻。”
她走到霍绍闻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抬脸看着他，眼中带着浅浅的嗔意。
“怎么不提前告诉我苏小姐也来？我好让人多加几个位置。”
霍绍闻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甩开她的手。
但也没有回应她的话。
他只是淡淡道：“临时决定的。”
桑语霜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她转向苏林婵，笑得温婉得体。
“苏小姐，好久不见。听说你最近搬出别墅了？一个人住还习惯吗？”
这话说得巧妙。
表面上是关心，实际上是在提醒所有人。
苏林婵不过是个被赶出去的旧人。
苏林婵迎上她的目光，笑了笑。
“托桑小姐的福，挺好的。”
桑语霜的眼神微微一闪。
她没想到苏林婵会这么回应，不卑不亢，甚至还带着点刺。
“那就好。”
她挽紧霍绍闻的手臂：“绍闻，王总在那边，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吧。”
霍绍闻没有动。
他侧过头，看向苏林婵。
“一起去。”
桑语霜的手臂僵了一下。
苏林婵看着霍绍闻，又看了看桑语霜挽着他的那只手，轻轻笑了笑。
聚会进行到一半，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
“霍少，来一局？”
有人起哄：“好久没见你玩了。”
霍绍闻皱了皱眉，正要拒绝，周围已经围上来一群人。
“难得霍少带人来，给个面子嘛！”
“就是就是，玩玩而已，又不赌什么。”
霍绍闻看向苏林婵，似乎在询问她的意见。
苏林婵笑了笑：“我都可以。”
霍绍闻便没再拒绝。
一群人围坐在沙发上，服务生拿来一副牌。
规则很简单，抽到鬼牌的人可以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由上一轮的人提问或指定任务。
第一轮是王总，选了大冒险，被要求现场给老婆打电话说情话。
他红着脸打完，全场哄笑。
第二轮是个年轻女人，选了真心话，被问“上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她大大方方说了昨晚，众人又是一阵起哄。
第三轮，第四轮……游戏进行得热闹，气氛轻松。
然后，第五轮。
鬼牌落在了苏林婵手里。
全场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
上一轮提问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她看了看苏林婵，又看了看霍绍闻，笑得意味深长。
“苏小姐，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苏林婵平静道：“真心话。”
那女人眼睛一亮。
“好，那我问了——”
她故意顿了顿，吊足胃口。
“苏小姐现在最爱的人，是谁？”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问题意味着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苏林婵和霍绍闻之间来回游移。
桑语霜坐在对面，手指微微收紧，但脸上的笑容依旧得体。
霍绍闻面无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
苏林婵看了霍绍闻一眼。
只一眼。
然后她收回视线，迎上提问者的目光，声音平静。
“是他。”
全场一片哗然。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兴奋地交头接耳，有人直接吹起了口哨。
“霍少，听见没！”
“苏小姐这表白够直接啊！”
“霍少不表示表示？”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霍绍闻身上。
霍绍闻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那双眼睛，幽深得像两潭不见底的墨。
他看着苏林婵，看了很久。
桑语霜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铁青。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笑着打圆场。
“游戏而已，大家别太当真。苏小姐也是配合气氛，对吧？”
她看向苏林婵，目光里带着只有两个人能读懂的警告。
苏林婵迎上她的视线，笑了笑。
“是啊，游戏而已。”
她端起面前的香槟，轻轻抿了一口，神色淡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正是这种淡然，反而让那句话的分量更重了。
游戏继续进行，但气氛已经变得微妙。
霍绍闻始终没有说话。
他没有看苏林婵，也没有看桑语霜，只是靠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又过了几轮，有人抽到鬼牌，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苏林婵也跟着笑了笑。
但她的目光，始终落在霍绍闻身上。
她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紧抿的唇角，在心里默默数着。
一秒，两秒，三秒。
他没有看她。
一次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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