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完美之躯+1
即便如此，右臂骨裂数道，多处肌肉撕裂，经脉也受创不轻。
这是他踏足此界以来，头一回真正挂彩——好在恢复力惊人，那点伤势早已悄然弥合。
而实际造成的破坏，不过比他手持末日、缠绕三色霸气、再催动剑意全力斩出的一刀，强出两三倍而已。
说白了，就是明明有神兵不用，偏要靠肉身硬刚，图个场面震撼罢了。
当然，也并非毫无所得——数十万人临死前迸发的滔天怨戾之气，已尽数被杀戮领域吞纳，威能悄然暴涨一截。
想到这儿，陈渊摇头轻叹，辨明方位，血光一闪，直掠昆仑山而去。此行真正的目标，是十绝谷。
昆仑，华夏第一神山，万祖之源。
此时的昆仑，横亘于吐谷浑与西突厥交界，绵延两千余里，平均海拔五六千米，古籍中传为瑶池所在、西王母居所。
山脉太过辽阔，纵使陈渊手握祝玉妍所赠精准坐标，也在昆仑高空盘旋搜寻了一个多小时。
反复比对地形后，才在靠近山脉源头处，寻到一座名为雪神峰的标志性雪岭。
嗖——！
他驾驭杀戮领域，化作一道血芒从天而降，稳稳落在荒芜嶙峋的山崖之上。
俯瞰下方山谷：明明是白昼，却雾霭沉沉、灰蒙蒙一片，连山脚轮廓都模糊难辨。陈渊眯起眼，低语道：
“这就是十绝谷？”
昆仑山盛产珍稀药材，常年有突厥人、吐谷浑人往来采撷，不少药农甚至敢深入腹地深处。
十绝谷在老药农嘴里是鬼打墙的死地，飞鸟绕着走、野兽不敢近，甭管人畜踏进去，全都会晕头转向，再没一个能活着出来。
俯瞰脚下那道仿佛被天神巨斧劈开的深渊，陈渊眯起眼，心念微动，早已登峰造极的见闻色轰然铺展，数十里山势尽收脑海。
刹那间，谷底景象在他感知里炸成一锅滚沸的浆糊——磁场乱流如刀似锯，横冲直撞，搅得天地失序。
正因这股狂暴磁力，五感瞬间倒错、颠倒：眼睛看天却觉在踩地，耳朵听风反似雷鸣，难怪进谷者无一生还。
而一切混乱的源头，深藏于谷腹——一道肉眼难寻、却叫精神力如针扎般刺痛的幽暗裂隙。
不过三米长，掌宽窄，黑得不见底，却无半点空间撕裂该有的吸扯之力，也无令人魂飞魄散的死亡威压。
它稳如磐石，甚至不时逸出缕缕清冽精纯的能量，像山泉渗出岩缝，无声无息。
就在陈渊神识锁定那道“虚空之痕”的刹那，脑中叮咚一声，系统提示清晰浮现：
“侦测到独立小界，能量丰沛如海，威胁等级极低。可耗本源捕获空间核心，炼为洞天福地。”
“竟能炼化？”陈渊眉峰微扬。
话音未落，一串凝练法门已涌入识海——凡对陈渊有助益之物，系统向来主动推演、不留余地。
他二话不说，纵身跃下千仞断崖，任那翻江倒海的磁乱扭曲视听，只凭见闻色引路，破空直插十绝谷腹地。
感知中那道漆黑裂口近在咫尺，可双足落地，眼前却空空荡荡，唯余山风呜咽。
“有意思。”
他低笑一声，一步踏前，双掌覆上澄澈如琉璃的真龙之力，五指如钳，牢牢扣住裂缝两侧——腕骨骤震，筋肉贲张！
轰隆！
空间竟被硬生生撕开一米阔口！不等愈合，陈渊身影已化作一道残光，倏然没入其中。
呼——
风声骤止，景致突变。
眼前豁然开朗：莺啼婉转，花气袭人，俨然一方袖珍桃源。
可这方天地实在袖珍，目力所及不过十余里，边界被灰蒙蒙雾霭封死；中央矗立一座孤高宫殿，檐角刺破云层，百米有余，占地恢弘——可除却正殿巍然屹立，后方尽是断壁残垣，焦痕累累，分明遭过一场毁天灭地的恶战。
殿前一条护城河似的清溪蜿蜒环抱，欲渡彼岸，唯有踏过桥面断裂、相距十余米的残桥。
陈渊却驻足未动。
霎时间，风起无形，四周灵气如百川归海，疯狂朝他奔涌而来——浓度竟是外界十倍不止！
呼！呼！
他身躯宛如无底漩涡，鲸吞虹吸，将漫溢天地的灵机尽数纳入己身。
这感觉，恰似久旱龟裂的旅人猝然跌进碧波万顷的深潭，大口畅饮，肺腑生凉，每一寸血肉都在欢啸。
充沛灵能如熔岩灌体，筋骨寸寸拔升，力量如潮水般在四肢百骸炸开。
刚猛！霸道！那股蛮横劲道激得体内气血奔腾，隐隐竟有龙吟自骨髓深处震颤而出。
“恭喜宿主，借天地灵粹淬体，完美之躯+1。”
“恭喜宿主，借天地灵粹淬体，完美之躯+……”
短短半个多时辰，完美之躯连跳三点，陈渊心头微震。
须知此刻每一点提升，都抵得上两三百点体质精进，相当于过去苦修一月有余。
可当第三点落定，灵气潮水般退去，吸摄速度陡然迟滞，最终归于沉寂。
“才这点？”陈渊略带无奈。
见闻色扫过，整片小界灵气已如退潮，稀薄得仅比外界稍浓一线——可见他这副躯壳，何其贪婪，何其骇人，不到一小时，几乎抽干一方灵源。
随之而来的，是四周奇花异草迅速萎顿，花瓣卷边、枝叶耷拉，活像被抽干了水分。
陈渊目光掠过这些草木，并未察觉半分灵韵波动。
原来只是寻常植株，只因长年浸润灵氛，才显几分殊异，终究难入他眼。
吼——！
忽听前方河面轰然炸开，一颗水牛大小、形似蛟龙却更狰狞的巨首破浪而出，鳞甲森然，双目赤红，朝着陈渊方向发出震耳咆哮。
“惊雁宫守门的那条孽蛟。”陈渊瞳孔微缩。
此蛟亦察觉灵机枯竭，怒火直指始作俑者——那个渺小却可怖的人影。它庞大的身躯猛然撞出水面，水浪滔天！
轰！
水幕泼洒，蛟影毕现：头生双角，额骨嶙峋；腹下四爪狰狞，三趾如钩；十五米长躯粗如巨柱，通体覆满乌光鳞甲；尾似长鞭，随意一甩，便掀得浪柱冲天。
称其为龙？实为未蜕尽蛟形的半步真龙。
吼！！！
它虽笨重如山，动作却快若惊电，蛇躯拧转如弓，挟着腥风怒啸，直扑陈渊咽喉！
可就在那血盆大口距他不过数尺、獠牙寒光刺面之际——
刷！
陈渊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立于蛟颈侧，右腿裹挟雷霆万钧之势，狠狠踹在它软腹之上！
嗷——！
惨嚎撕裂长空！十五米长、重逾十吨的庞然巨躯，竟如炮弹般横飞出去，轰然砸进百米外山坡！
轰隆！！！
地动山摇，泥浪翻滚，碎石草屑激射数十米，声势骇人。
在陈渊脚下，那头魔龙瘫软在地，纹丝不动，肚腹撕裂，血肉翻卷如烂絮，森白肋骨刺穿皮肉支棱而出，内脏裸露垂挂，惨烈得令人屏息。
陈渊眸光微凝，略带诧异：“竟还吊着一口气？倒真有点意思。”
方才那一脚，他不过是信手一踹，连三分力都未使出，更未催动霸气、真元之类手段。
可就这轻描淡写的一击，换作寻常楼宇早已轰然塌陷，山岩崩裂亦不稀奇。而这魔龙虽被重创得奄奄一息，胸膛却仍微微起伏，气息断续却未绝。
更让陈渊心头微动的是——以他见闻色覆盖全场的感知，那魔龙的呼吸正缓缓沉稳下来，脉搏也愈来愈有力，仿佛体内蛰伏着一头不死凶兽。
难得撞上一头活生生的超凡生灵，他索性收了杀心：“罢了，既没咽气，便暂且留你条命，回头再议。”
这魔龙战力约莫与大宗师伯仲之间，但筋骨之坚、皮膜之韧，却远超常理，堪比航天级特种合金，这才没被一脚踹成两截。
话音落地，陈渊再未多看它一眼，身形如鹰掠过护城河，稳稳落在战神殿门前。
殿口一方水池静卧，池面匍匐着一只巨硕石龟，龟背密布玄奥纹路，刻痕纵横如星轨，又似上古河图洛书重现人间。
那些符号形如天书，晦涩难解，陈渊只扫了一眼便摇头轻叹，身影一闪跃过石龟，跨入大殿——刹那间，头皮发紧，呼吸骤窒。
眼前这座宫殿，阔大得近乎荒诞：仅前殿与左右侧壁，相距就达四十丈，折合一百三十米；穹顶高逾百米，通体无梁无柱，空旷得令人心悸，人立其中，恍若蝼蚁误闯巨人神庙。
正对入口的巨壁之上，赫然凿刻一行古篆，自穹顶垂落而下，首尾相隔足有三十丈。
每个字皆有三四米见方，字迹苍劲如龙爪撕天。陈渊明明不识其形，却本能通晓其意：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心神猛地一震，一股横贯万古、睥睨苍生的浩瀚意志扑面而来，压得他神魂微颤。
他仰头望去，只见一百三十多米高的穹顶正中，嵌着一枚浑圆晶体，直径六米有余，泛出青黄交织的辉光，宛如悬于头顶的小太阳，万缕光芒泼洒而下，整座大殿亮如白昼。
以此光源为心，穹顶周遭六十米内，镌刻着一幅浩繁星图，星辰明灭、轨迹蜿蜒，仿佛把整个星空都压缩进了这方殿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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