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活春宫,好看吗?
后山,茶花林深处。枝叶摇晃,隐约传出几声压抑的低喘和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左尚钦靠在假山上,手极不安分地探入怀中女子的衣襟。谭月如面色潮红,推拒的动作欲拒还迎。
“左郎……别在这儿……”
“怕什么?这地方鬼影都没有一个。”左尚钦根本没把这种庶女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谭月如不过是他在谭家的眼线,顺便送上门来解闷的玩物。等娶了谭月筝那个蠢货,拿到谭家的家产,这女人也就没用了。
“可是姐姐那边……”
“提她做什么?今晚过后,她就是只破鞋,还不是任我搓圆捏扁。”左尚钦嗤笑一声,手上力道加重。谭月如吃痛,却不敢叫出声,只能顺从地依偎在他怀里,做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
不远处,脚步声渐近。谭月筝停下脚步,侧身让开一条路,指着前方茂密的灌木丛:“祖母,就在前面。茯苓说那株茶花颜色最为罕见。”老太君兴致勃勃地走上前。谭月筠和谭月竹跟在后面,也伸长了脖子。一阵怪异的呻吟声突兀地钻进所有人耳朵里。老太君脚步一顿。苏皖清脸色瞬间煞白。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谭月筝故作惊讶地“咦”了一声,快步上前,一把拨开了挡在面前的繁茂枝叶:“谁在那儿?”这一声,清脆响亮。
假山后的两人如遭雷击。左尚钦慌乱中只来得及转过身,衣衫不整,腰带松垮地挂在胯上。而谭月如更是狼狈,外衫半褪,露出大片肌肤,整个人瘫软在地上。画面定格。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啊——!”谭月如手忙脚乱地拢住衣襟,看见老太君那张黑如锅底的脸,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过来:“祖母!祖母听我解释!不是您看到的那样!”
“混账东西!”老太君气得浑身发抖,举起手中的龙头拐杖,狠狠砸在谭月如的背上。
“砰!”这一棍结结实实。谭月如惨叫一声,趴在地上起不来身。
“光天化日!佛门净地!你们……你们简直不知廉耻!”老太君胸口剧烈起伏,差点背过气去。苏皖清连忙扶住她,一边给老太君顺气,一边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的庶女。
谭月筝冷眼旁观。这就受不了了?前世你们把我推入火坑的时候,可曾想过廉耻二字?她转头看向左尚钦。这位太傅府的公子哥此刻已经镇定下来。他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袍,脸上非但没有愧色,反而带着几分不耐烦和轻蔑:“老太君,何必动这么大肝火。不过是一时情难自禁罢了。”老太君指着他,手指哆嗦:“左尚钦!你毁我孙女清白,这事必须给谭家一个交代!回去让你父亲来提亲!”虽然是个庶女,但出了这种丑事,若不嫁过去,谭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谁知左尚钦听了这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提亲?”他斜睨了一眼地上哭得妆容花掉的谭月如,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老太君怕是老糊涂了。我太傅府是什么门第?我左尚钦要娶也是娶正室嫡女。一个姨娘生的庶女,玩玩也就罢了,还想进我左家的门?做妾我都嫌她晦气。”轰——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谭月如的天灵盖上。她顾不得背上的剧痛,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这个前一刻还在跟她海誓山盟的男人:“左郎……你说什么?你说过会娶我的……”
“滚开,”左尚钦一脚踢开她伸过来的手,满脸嫌恶:“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你也配?”
谭月筝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狗咬狗的好戏,心中毫无波澜,只有想笑的冲动。这就是你费尽心机抢走的男人。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良人。谭月如绝望地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一直没说话的谭月筠突然冲上前,狠狠甩了谭月如一巴掌。
“丢人现眼的东西!谭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这一巴掌打得极重,谭月如的脸瞬间肿了起来。谭月筠平日里就嫉妒这个庶妹颇有才情,如今有了落井下石的机会,自然不会手软。场面一片混乱。
谭月筝静静地看着左尚钦。那个男人此时正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着她。似乎在奇怪,为什么平日里那个见到他就脸红心跳的傻女人,今天会如此冷静,甚至……带着一丝杀气?回府后,谭月如直接被拖进了柴房,连哭喊的机会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正厅内,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啪!”谭天麟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盏乱跳:“浸猪笼!这种不知廉耻的畜生,留着也是给谭家抹黑!必须浸猪笼!”
“老爷!不可啊!”苏皖清跪在地上,死死拉住谭天麟的衣摆,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月如虽然有错,但毕竟也是你的骨肉啊!柳姨娘刚被送走,若是再把她处死,外人会怎么议论咱们?说咱们谭家心狠手辣,逼死庶女啊!”苏皖清素来心软,加上柳姨娘的事让她心存愧疚,此刻拼了命地想保下谭月如一条命。
“那你说怎么办?这种丑事传出去,以后月筝、月竹她们还怎么嫁人?!”谭天麟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柴房的方向:“那左家小子当场就说了只是玩玩,难道还要我这张老脸凑上去求他负责吗?”就在这时,管家德顺匆匆跑了进来,神色复杂:“老爷,夫人……太傅府来人了。”谭天麟一愣,眉头紧锁:“谁?左尚钦?”
“不是,是左府的张总管,”德顺压低了声音:“说是奉了太傅大人的命,来商议二小姐的事。”谭天麟和苏皖清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左家这是什么意思?只有坐在角落里的谭月筝,轻轻转动着手里的茶盏,面上一片淡漠。
片刻后,张总管走了进来。他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脸上挂着下人特有的和气笑容:“谭老爷,谭夫人,叨扰了。”谭天麟勉强压下火气,冷声道:“张总管此番前来,莫非是来看我谭家笑话的?”
“谭老爷言重了,”张总管直起身,掸了掸袖口道:“我家老爷听说了山上的荒唐事,震怒不已。回府后便动了家法,已经将我家少爷下令禁足三个月,让他闭门思过,好好反省。”听到左尚钦受了罚,谭天麟紧绷的面皮稍微松动了一些。这至少说明,太傅府还是还要脸面的,也算是给了谭家一个台阶下。
“哼,左少爷金尊玉贵,我们谭家可受不起这般大礼。”谭天麟语气依旧生硬。
张总管笑了笑,并不在意,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道:“我家老爷说了,虽然是少爷行事鲁莽,但二小姐毕竟已经……为了两家的颜面,这人,我们左家是要接过去的。”苏皖清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那左家的意思是,愿意明媒正娶?”
“谭夫人说笑了,”张总管摇了摇头,语气轻飘飘的:“正妻之位,需得门当户对。二小姐这般进门,若是大张旗鼓,反而会让外人嚼舌根,说是左家仗势欺人,或是谭家教女无方。不如低调些,一顶粉轿,从侧门抬进去,行侍妾之礼。”侍妾!连个妾室的名分都没有,那就是个通房丫头,是个玩意儿!谭天麟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刚要发作,张总管却突然从袖中掏出一封信函,轻轻压在桌案上。
“谭老爷先别急着拒绝,”张总管手指点在那信函上,意味深长道:“谭老爷可还记得与锦绣酒馆的那笔绣品生意?锦绣酒馆乃是太傅大人的姨夫所开,若是太傅大人愿意美言几句,那谭老爷的这笔生意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啊!”谭天麟没有想到太傅会来这一招,自己与锦绣酒馆的老板因绣品价钱的事情导致这笔生意一直谈不拢,若是有了太傅的帮助,那自己又可以狠赚一笔了……大厅内瞬间死寂。谭天麟原本要拍桌子的手,僵在半空。他的视线死死黏在那封信函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苏皖清看着丈夫的神色,心凉了半截,颤声道:“老爷……”谭天麟深吸一口气,缓缓收回手,原本挺直的脊背似乎弯下去几分。他没有看苏皖清,而是盯着那封信,声音沙哑:“既然太傅大人如此有诚意……那便依张总管所言吧。”张总管满意地笑了,将信函往前推了推:“谭老爷是个明白人。那三日后,还是这个时辰,老奴派轿子来接人。”
直到张总管离开,谭月筝才缓缓放下早已凉透的茶盏。瓷杯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用一个庶女的一生,换来一笔大生意和三个月的“禁闭”。谭月如,这就是你拼了命也要钻进去的富贵窝。这笔买卖,真是做得“划算”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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