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太子召见
“吴大人,您不是在开玩笑?”
谭月筝一双水灵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根本不敢相信,“您说,要扶植我?”
她这边大吃一惊,甚至不敢相信,但是吴靖只是静静地站在她的对面,“对,就是扶植你,往后我会不竭余力地支持你。”
“您的目的是什么?”谭月筝早就不是甫进宫的小女孩,这一年里她懂了太多,而她懂得最重要的一句话,便是无功不受禄。
官场之中,后宫之中,你若是受人恩惠,一定要替人做事,所以谭月筝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受人恩惠。
更何况,是这等大恩。
吴靖似是有些吃惊于谭月筝的坦白,微微一笑,拢拉的眼皮间那双苍老的眼睛却不浑浊,“我的目的?我的目的便是让你以及谭家成为这嘉仪第一大势力。”
谭月筝悚然,甚至急忙四下看看,只是除了远处的傅玄道,此处并无他人。
这种话若是说出去,一定会引起所有势力的群起攻之。
“为什么?”谭月筝一双美目看着吴靖,想从他表情的蛛丝马迹中看出些信息。
只是吴靖永远都是那两副表情,要么温和的笑着,要么一脸的肃穆。
“因为你合适。”吴靖说的话没头没脑,谭月筝甚至都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只能疑惑开口,“合适什么?”
“合适去实施那个计划,合适去做那件事。”
谭月筝忽然发现吴靖的脸上,带着上了肃穆的表情,他昂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他的声音悠远,似是跨过了一个王朝的兴衰荣辱。
“什么计划,什么事?”谭月筝隐隐觉得自己在触摸一桩真正的嘉仪大秘,这让她不禁有些兴奋起来。
但谁知,吴靖回过神来,只是淡淡一笑,“现在还不是让你知道的时候。”
说完,吴靖扭身便要走,谭月筝一把抓住他的衣服,也顾不上什么矜持了,这种事,必须早点清楚为好,“今日吴大人要么告诉我是什么事,要么今后你我形同陌路,我绝对不会被人无头无脑的利用。”
吴靖扭过头,便看到极为认真地谭月筝。
他思索一下,只能四下环视一眼,压低声音,对谭月筝说道,“具体如何,如今真的不能告诉你,但是我可以告诉你,这件事,或许是谭贵妃一生未完成的夙愿。”
“姑姑?”谭月筝微微怔住,到底是什么事,会是姑姑一生未完成的夙愿?
趁着她发怔,吴靖轻轻一甩,便将衣服从她手间拽了出来,复又继续开口,“这件事,绝对对谭家有益,绝对对嘉仪有益。”
谭月筝看着吴靖信誓旦旦的保证,却是怀疑了一下,“我凭什么信你?”
吴靖一怔,却是忽然大笑,“我吴靖一生为官清廉,鞠躬尽瘁,这还真是第一次有人告诉我,我凭何信你。而且质问我的,还是一个丫头。”
谭月筝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是逼近吴靖,一双秋水一般的眸子里充斥着坚定,“我与姑姑不曾谋面,姑姑早已逝去,如今你怎么说都是你的事了,我凭何信你?”
吴靖见她认真,也是挺起胸膛,“就凭我吴靖是两朝元老,就凭我吴靖位极人臣却没有过丝毫不轨之心,就凭先皇对我的知遇之恩!”
谭月筝见他这般,蛾眉轻挑,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信吴大人。”不知何时,傅玄道已经站在二人身边,“母妃在世时,就经常扼腕叹息,说是不得机会与吴大人静静坐下来沏茶论道,谈天论地。”
“贵妃谬赞了。”吴靖朝天一拱手,“倒是老臣,每每忆及贵妃仙逝,总会扼腕当年不曾与贵妃深谈,毕竟,贵妃可是先皇最看中的圣上妃子。”
“先皇?”傅玄道隐隐察觉到什么,“先皇薨逝,我尚且年幼,先皇风采,我也是不甚清楚,但是为何,母妃与大人,总是不经意间提到先皇?”
甫一谈到先皇,傅玄道便发现吴靖的一双眼睛大亮,那里面是满满的崇拜,“先皇大德,佣兵无数,但是讲究修生养息,这才使得嘉仪一跃成为一大霸主,这才使得嘉仪国泰民安,这才使得当今圣上有资源可以纵横疆场,四处征战。”
傅玄道暗暗点头,吴靖此言在理,若不是嘉仪诺大的累计,怕是傅亦君这些年东征西战,早就将嘉仪掏空。
旋即,他又是想到什么,开口问道,“先皇对母妃,有何评价?”
“谭贵妃?”吴靖闻言一笑,摇头晃脑,悠悠开口,“先皇曾言,昔日曾有德孝皇后,今日有谭家贵妃。”
傅玄道登时睁大了双眼。
谭月筝不知道傅玄道为何这么大吃一惊,幸好傅玄道已经开始解释,“史书有记载,昔年先皇皇后封号德孝,乃是大德女子,母仪天下,为先皇打理后宫,安抚万民,世人无不倾服,其名声日盛呢个,甚至与先皇并驾齐驱。”
谭月筝这才明白傅玄道吃惊的原因,这种女子,几朝几代方可以出一个,但是先皇居然将姑姑与之比肩,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看重了。
“正是。”吴靖笑笑,“在先皇眼中,谭贵妃便是此等人物,不然也不会将那种事交予她。”
傅玄道登时眯了眼睛,“什么事?”
吴靖却是打着哑谜,浑然不应和,只是躬躬身子,“此事,王爷早晚会知道,昭仪也会知道。”
“你在骗我。”傅玄道一双眼睛精光闪烁,“我这里有母妃遗留的日志,上面记载着母妃生前的许多秘密,但是你所谓的事情,却是丝毫没有痕迹。”
谭月筝闻言这才明白,为何皇后说过,姑姑有日志存世,但是自己在雪梅宫却是久寻而不得,原来是在傅玄道那里。
吴靖神色丝毫不见慌乱,只是看了一眼傅玄道,眼神极为认真,“许是贵妃觉得,那种事,不是单单的几页纸,可以承担得了的。”
此话说完,吴靖便谁也不看,径直走了,留下不知如何是好的谭月筝,已经一脸深思的傅玄道。
此处的空气凝结许久,谭月筝企图打破寂静,道了一句,“你怎么看?”
傅玄道深深看着吴靖离开的方向,良久方才说道,“吴靖此人,可信。”
“好。”谭月筝轻轻道。
傅玄道却是一怔,“你素来爱打破砂锅问到底,今日怎么了,连个为何都不问,便直接信了。”
谭月筝面色一红,“吴大人素来清廉,忠君爱国,谁人不倾服,他的话,有什么好怀疑的。”
傅玄道闻言点了点头,“这倒是。”
但是他哪里知道,谭月筝心中早就涟漪大起,就算谭月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乖的便说了好,只是听到傅玄道那粗狂的声音,似是她根本都懒得思考,只想道了一声“好”。
这是,依赖吗?谭月筝心头不禁一颤。
“那我送你回去吧。”傅玄道看了一眼天色,“肖大宝刚被贬值,那顶乌纱帽他带了这么久,早就有不少党羽,如今你一过去便将他顶了下去,怕是会有不少人暗中指点,与其你过去受气,不如先回你的雪梅宫休息一日,明日再赴任。”
谭月筝听着他对自己的关心,那沙哑粗狂的声音,似是要变成一道大河,将她紧紧包裹。
“好。”
傅玄道有些不解地看着她微红的脸颊,“你很热吗?”
谭月筝慌忙摇头,“不,不,许是昨夜吹了些风,有些着凉了。”
“是吗?”谭月筝这话,分明是想让傅玄道赶紧带她回宫,但是谁知,傅玄道却是欺身一步,一双蒲扇般的大手,便轻柔地放在谭月筝额头。
谭月筝可以感受到那双手上曾经的淋淋伤口,她甚至可以嗅到透过时光而来的血腥气息,甚至她可以看到那双手曾经握过的刀剑长戈。
这双手,曾经手刃了多少敌人,曾经报过多少国仇家恨?
谭月筝忽得便有些倦意,甚至想靠着那双手,就此睡去。
“是有些热,怕是发烧了。”傅玄道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感觉到了她额头的温度,这般说了一句,复又道了一声,“那我送你回雪梅宫吧?”
“好。”谭月筝轻声一应。
傅玄道伸出左手,让谭月筝拄着,自己却是不敢去碰她分毫,宫中之人敏感,自是最讲究纲常伦理。
二人这般慢慢走着,走了半个时辰,方才到了雪梅宫。
到了门口,傅玄道便停住脚步,看了看谭月筝神色,似是好了不少。
其实谭月筝本来就没有发烧,她脸红是完全因为害羞而红。
“你进去吧,我先回后宫了。”傅玄道就此止步,冲着谭月筝温柔一笑,“日后你若是有什么麻烦,尽管来雪梅宫找我,我一定会为你解决。”
谭月筝本想矜持一下拒绝,但是不知怎么得,居然点了点头。
傅玄道见这般,方才扭身,奔着后宫而去。
安生茯苓早就听得侍卫通报,说是平玄王送昭仪回来,昭仪面色微红,身子虚弱,似是生了病,这般,他们急忙迎了出来,“主子?您怎么了?”
谭月筝一臊,白了他们两眼,“没事,进去吧。”说完,她抬腿便往里走。
“主子。”安生却是唤住她,“方才梁桦殿大总管郭德过来,说是太子想见你。”
谭月筝闻言,竟是一怔,“太子?”
这个男人夺了她的身体,却是对她弃之如履,甚至极为厌恶。
若不是今日安生开口,她都快忘了,这东宫之中,还有一个男人,曾经那般疼爱她,陪她省亲,为她调查。
(https://www.xlwxww.cc/3602/3602385/39305847.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xlwxw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lwxw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