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杀伐之兵,唯以血开锋
哐当。
鱼获掉落,仿若晴天霹雳,轰在白渠心头。
白渠望着空空如也的房屋,脸色唰的一下苍白起来。
他特意叮嘱过父母,无事不出,晚上少出,即便出门也要留一人,现在两人都不见,怕是恐遭不测。
“是谁?是谁抓走我的父母?”
白渠如遭重击,他努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心神近乎离体,难以平复。
‘咦?发现我了?’
躲在暗处的杨廉神色微动,没想到白渠竟然这么快就发现他了。
还未现身,忽而听到后面一句话,表情骤僵固,原来不是白渠发现他,而是情急之下的随口自言。
他心下摇头,暗道自己未免太高估白渠了。
“谁?”
然而念头浮起,白渠陡然厉喝,冰冷的声音带着森然的杀意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杨廉知道,这一回,白渠是真的发现了自己。
他本就没有隐藏的打算,话音落地,从门外缓缓进屋。
唰!
迎面而来的是白渠极端凌厉的一刀,可谓是将出其不意发挥到极致,却被杨廉轻而易举躲闪开来。
砰砰砰!
一招落空,白渠仍不罢休,刀如匹练,荡起劲风,仿若一张无形刀网,从四面八方袭向杨廉。
杨廉冷哼一声,脚下生风,频繁躲闪,整个人像是条狡猾的泥鳅,游刃有余。
十多个回合下,愣是毫发无损,反倒将白渠戏耍的累个半死。
练筋与练肉的差距,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纵然杨廉未动兵器,也不是白渠所能碰瓷的。
“再打,我就对你父母不客气了!”杨廉用沙哑的声音伪装原声。
白渠虽实力不如他,但跟个犟种似的,招招都拼命,躲的他烦不胜烦,只好开口喝止。
闻听此言,白渠刀悬半空,面露急色,脱口问道:“我爹娘在哪儿?”
“放心,你爹娘无碍,但你不久后怕是性命不保。”杨廉淡淡说道。
白渠更在意爹娘,长刀指向杨廉,声音冷若冰霜:“放了我爹娘,我饶你一命!”
“?你说啥?”
杨廉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白渠重复一遍,杨廉被气的嗤笑连连:“你一个练肉境,实力平平,口气倒是不小!”
练肉境敢威胁他练筋境?
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知天高地厚?
白渠无视杨廉的冷嘲热讽,细细端详眼前之人,黑衣、面具、假声……完全辨认不出身份。
他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不必管我是谁,我来是告诉你,要想你爹娘活命,需你帮我做件事情。”
杨廉不打算跟白渠浪费时间,威胁道,“若是你不做,用不了多久,便给你爹娘收尸吧。”
“你……”白渠闻言大怒。
长刀几欲射出,但被杨廉亮出的父母贴身之物定住。
“你应该比我更认识此物,我话只说一遍,你父母的性命在你嘴里,全凭你做主。”
杨廉冷笑,“另外,收起你的刀,我不喜欢别人用刀指着我,这样我会不高兴,我不高兴,怠慢你爹娘就别怪我!”
滔滔怒火促使长刀颤动,白渠乖乖放下刀,注视杨廉良久。
而后轻吸了口气,咬牙切齿问道:“要我做什么?”
“这包药。”杨廉手掌一翻,两指夹住药包,示意道,“我要你将它下在韩武身上。”
“不行!”
白渠脱口拒绝。
杨廉毫不客气轻哼了声:“嗯?”
声音不大,满是威胁,不足以让白渠改变主意,却足以让他动摇了信念。
白渠陷入纠结,一面是父母,一面是韩武,无论从情谊还是数量,前者都占优。
“我若是给韩武下药,你能保证放过我父母?”白渠迟疑半晌后问道。
杨廉肯定回道:“自然,我只要韩武。”
“这是什么药?”
“什么药,你不用管,你只管照做,做成之后,我亲自验收,若是无误便能见到你父母,我保证他们安然无恙,但若是你做不到,哼哼……”
白渠心乱如麻,脸色阴晴不定变幻着。
杨廉则有些不耐烦,如催命般催促道:“我没有时间陪你耗下去,行不行,立即给我个准话!”
“好!”白渠咬了咬牙,做出艰难选择,补充道,“但你得保证,此药不会伤及韩武性命。”
“你特……”杨廉闻言刚要破口大骂,忽地止住,似笑非笑道,“你放心,此药不致命,我也不敢杀韩武。”
白渠深深看了眼杨廉,伸出手:“把药给我。”
“记住,你只有三天时间。”杨廉扔出药,警告了句。
白渠答应的如此爽快,他自然担心对方糊弄他,定下期限,也是防范未然。
“知道了,这药如何使用?”
白渠收下药,询问用法,杨廉简单告知,口服即可。
“记住,只有三天。”
事情谈妥,杨廉告知约定地点后欲离开,临走前,再次叮嘱。
“慢着。”白渠突然叫住杨廉。
杨廉扭头望向白渠,不满问道:“何事?”
“你刚才说我不久后性命不保,此话何意?”白渠凝声问道。
“差点忘了。”杨廉轻拍脑袋道,“你还不知道城内发生的事情。”
“城内发生何事?”白渠似若猜到什么,连番询问,“可是彩云出事了?”
“彩云?叫的倒是亲切。”
杨廉嗤笑一声,也不隐瞒,道出消息,“宋家欲借关押赵彩云请君入瓮,关门打狗。”
谁是君,谁是狗,不言而喻。
此刻白渠却不在意这些,反问更担忧赵彩云安危:“那彩云她会不会有事?”
“不会,她如今可是宋家的儿媳妇。”
杨廉耐人寻味的话语直叫白渠哑口无言,见其沉默,提醒了句,“所以你最好别掺和此事,宋家不会对赵彩云如何。”
白渠毕竟是他计划的一环,在其任务没成功前,他并不希望对方出事。
不再逗留,杨廉将时间留给白渠自己,转身离开,脚步顿住。
这回倒不是被白渠叫住,而是自己停下,他颇为好奇:“对了,你到底对宋翊做了什么?怎么会令宋家如此大动干戈?”
“我绝了他的子孙。”白渠懒得替宋翊隐瞒,淡淡道。
“哦?哈哈……”
笑声朗朗,与杨廉的身影一同消失在夜色中。
白渠注目良久,直至视线射入幽深,提刀跟上。
……
林间无路。
杨廉踏出一条逼仄道路,通往不知处。
“哼?跟踪我?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杨廉轻嗤,惊起飞虫,对于白渠这种拙劣的跟踪不屑一顾,没费多少功夫就甩掉。
有这心思不如多想想如何给韩武下药。
药下成功了,父母才能活。
“不对,他爹娘已经被我丢到湖泊里喂鱼了,三天后,估计连尸体都没有了。”
白湖贯彻阳木县,谁也不知道白渠父母尸体会流向何处,不过他猜测,更多的是化为群鱼养分。
“待下药成功后,便擒住你,拿你试药!”
念头转瞬间,杨廉定下了白渠的未来。
于他而言,白渠最大的作用便是给韩武下药,是生是死他并不在乎。
最有用的还得是韩武,准确来说,是韩武背后的郑回春和闫松。
‘成也郑回春,败也郑回春。’
‘若无郑回春,我何须如此大费周章利用白渠给韩武下药,撇清关系。’
‘正因韩武背后站着郑回春,我才会将他选定为独属于我的试药之人,控制住韩武,便相当于控制住郑回春。’
‘也是为来日我们父子俩摆脱升仙教做准备呐。’
杨玉清顾虑重重,担心升仙教又忌惮郑回春,他全然不在乎。
不仅如此,他还要利用郑回春借此摆脱升仙教的掌握。
与杨玉清所想不同,他前几日所言计划并非虚构,而是经过长时间的深思熟虑,只待补充其中关键几环,便能借刀杀人,金蝉脱壳,让父子俩解除噬心蛊之毒,置身事外。
‘性命、自由,生而有之,岂能受制于他人!’
杨廉精光闪现,与月色交相辉映,彰显璀璨。
他停下脚步,转向路旁幽暗的山林,不紧不慢道:“阁下,跟了我一路,不妨出来相见?”
被发现了?
躲在暗处,寻觅良机的韩武心中微动,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被人提前察觉到了。
他并未立即现身,静默着观察情况。
见杨廉注视方向的确与自己所在位置重合,仍未异动。
清冷的月光倾洒而下,洒向了树林,大部分都被枝叶遮挡住,仅剩的微弱光芒,照不亮视野。
杨廉与韩武隔空相望,一明一暗,仿佛隔了大片时空。
“不出来?”杨廉不闻动静,冷哼一声,“那就永远别出来了!”
话音未落,杨廉脚掌重踏,借力浮掠,身轻如燕般进入树林,跳跃至最外围的大树上。
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探出视线,向内看去。
咻!
拳声破空。
韩武抓住机会,趁其不备,施展镇山河,爆轰而来。
周身的气血于刹那间凝聚于拳锋之下,呈现出近乎劲力加持的可怖威力。
长拳贯彻下,枝叶乱颤,劲风四起,凭空炸出巨响。
无尽黑暗中,铁拳穿透时空而来。
然而这般出其不意之拳,竟于眨眼间被杨廉所见,感受到刺肤的风波,杨廉面露骇然:“练劲武者?”
他心底刚升起的抵抗之意,顷刻间烟消云散。
开玩笑,以练筋硬碰练劲,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躲!
杨廉当机立断,纵身一跃,脚步虚跨间,从山林浮掠而出。
嘭!
身后陡然传来大树倒塌之声。
杨廉回头瞧了眼,只见脸盆粗细的大树在这一拳下,像是筷子般被折断。
这威力,当真骇人,看的他眼皮直跳。
枉费他还准备还手,现在看来,幸亏躲闪及时,不然落在自己身上,非死即伤。
“跑!”
碰上练劲武者,算他倒霉,也不打算追究对方责任,撒腿就跑。
看的韩武颇为无语,旋即跟上。
穷寇莫追,他自然懂,但此人敢叫白渠暗害于他,恰逢自己喜得斧兵,就拿此人冲冲喜吧。
正好借此,以血开锋!
“奇怪,练劲武者速度这么慢?”
跑了片刻,杨廉知道韩武还在追,心头涌现疑惑。
两人的距离保持稳定,韩武并未彰显出领先于他的速度,反倒是有种被他甩开的趋势。
按理说,这般情况绝对不会出现在练劲武者身上。
毕竟从练筋到练筋,是全方位的提升,是足以碾压练筋武者的差距。
“难道他不是练劲武者?”
杨廉起疑,仔细回想之前韩武出手的场景,似乎并未察觉到劲力。
心底仍有不确定,但步伐放缓,隐隐有姑且一试的想法。
随着双方距离拉近,杨廉瞧准时机,拳出如龙,扑面而去。
韩武早有防备,同样回以重拳。
嘭!
两拳相撞,迸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音浪化无形为有形,掀起圈圈草色涟漪。
“嘶!”
拳拳碰撞,杨廉不敌,只感觉一股距离袭来,震的手臂发麻,身形更是踉跄后退数步。
‘好雄厚的气血!’
杨廉脚掌跺泥,止住身体,丝丝骇然从眼瞳溢出,其中夹杂着惊喜。
韩武的拳头虽强,但经此交手让他肯定,韩武不是练劲武者。
不是练劲武者,那还跑什么?
想到自己被一个非练劲武者撵着跑,杨廉就恼羞成怒,该跑的不是他,是韩武!
“虚张声势的东西,险些被你给骗了!”杨廉冷哼一声,“纳命来!”
话音未落,杨廉挺身向前,脚步踩踏间,跨越丈许距离,袭向韩武。
‘让你尝尝我最新练成的风雷撼岳斧三十六式的厉害!’
杨廉眼底浮现出一抹喜色,居然生出几分期待,恨不得以风雷式击杀韩武。
他悄然取出别在腰间,隐藏极深的斧兵,斧兵在手,如手握乾坤,倍感信心。
可还未等他出手,就见韩武反手之间,同样掏出一柄斧头。
比自己的更大,更精致,似乎也更强?
杨廉顿时红了眼睛:“谁允许你用斧兵的!”
用的还比他好!
简直无法忍受!
唰!
“什么东西?”
杨廉见韩武手臂挥舞,顿时一惊,以为是什么暗器,连忙横斧而挡。
啪!
声音不重,更加让其不明所以,什么暗器这么弱?
定眼细看,面露恍然,是辣椒粉!
这让杨廉愈发愤怒,还敢偷袭?
滔滔怒意,凝聚于斧兵之上,于气血并融,带着森冷的寒意,化为惊天一斧,劈空而来。
手段失效。
韩武面色微凝,杨廉的斧兵如何暂且不提,至少用它来挡辣椒粉,效果极佳。
但眼下无暇思索这些,望着袭来的杨廉,韩武持斧正面迎击。
如此,那便试试,谁的斧法更胜一筹!谁的实力更强!
两人相撞。
铮!
咔嚓。
“什么?!”
杨廉惊呼一声,瞳孔皱缩,他的斧兵断了!
“不好!”
韩武反应更快,似乎早有所料,扬斧劈来。
嗤!
空气都在这一斧下战栗着。
杨廉猛然抬眼,只见一抹匹练劈开月色,劈开夜幕,自天际垂落而下,又劈向他的性命。
迅雷不及掩耳,令人措手不及,难以防备。
‘等等,这是……风雷三十六式的劈山式!’
斧芒倒映眼瞳,与记忆中早已背的滚瓜烂熟的招式重叠,让杨廉认出此招,心神俱震。
“你,你是韩武!”
杨廉大吃一惊,脱口而出,声音响起,斧头落下。
咔嚓!
毫无阻碍,像是劈豆腐,一斧断首,快到连身体都没反应过来,脑袋落地,血涌如泉。
咚咚咚。
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声音,砸的韩武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呼,有惊无险!’
韩武长出一口气,吐出所有紧张和余悸。
方才确实好悬。
诸般手段尽皆失效,他都以为碰上硬茬,与之交手时都带着几分惊悸。
试探后虽然发觉此人未入练劲,但心中大石仍未落下,对方的实力还是颇为棘手的。
一番交手,更是令韩武打起十二分精神。
得亏此人有勇无谋,境界虽胜过他,但斧法和气力稍逊一筹,被他捕捉到时机,于风驰电挚间趁机击毙此人。
‘看看他是谁吧。’
定了定神,韩武不免好奇此人身份,同用斧法不说,还知道他姓名,莫非是熟人?
走上前去,掀开对方面上黑布,顿时一张惨白且带着难以置信的脸庞映入眼帘。
“是杨廉!”
韩武惊讶之余,又显露几分恍然,想害他之人,果然是杨廉!
‘难怪用斧兵和斧法,而且他所使用的斧法,似乎是风雷式。’
下手太快,没太注意杨廉的斧法,现在细细回想,对方使用的斧法似乎有风雷式的影子。
只是招式不太成熟。
‘连练法都没学会,就耍打法,死在我手上,不冤。’
韩武轻轻摇头,不再看杨廉那死不瞑目的表情,转而起身走到他身体处。
该看看杨廉身上有什么好东西了。
‘才几十两?以及……一本秘籍?’
摸索半天,韩武大失所望,杨廉的兜里比他兜还干净。
他好歹还有二百两银票,杨廉才不过带了区区几十两。
带这么点钱,还好意思出门?
韩武腹诽一句,然后取出秘籍,放置前方,借助月色,远远的查看着。
这一看,更加无语。
‘贴身携带,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秘籍,结果是从我那儿窃取的秘籍。’
韩武扫了眼就知道是何秘籍,顿感失望。
若是杨廉自身修炼的秘籍,他还有些兴趣,他抄录的,狗都不敢练!
也就杨廉头铁,还当宝贝。
“血亏啊!”
交手良久,还是在吉凶难料的情况下,结果只得了这么些钱,怎么想都不值。
韩武颇为心累,连处理尸体都无精打采。
所幸无需劳心费神,附近有天然的埋尸地,将杨廉分离的尸首抛至两处,韩武踏着月色回家。
脚步轻快,健步如飞,起伏之间,犹如鬼魅。
约莫半个时辰后,韩武抵达,开门进屋,立即迎来小黑的身影。
小黑兴高采烈狂冲而来,倒不是饿的,而是见到主人的欢喜。
只是还未靠近,就低吼了句,像是嗅到了韩武身上的血腥味。
‘狗鼻子还真灵!’
韩武轻笑一声,回来路上,他早已检查数遍,身上无血,估计是残留的气味。
没有理会似若炸毛的小黑,韩武打水洗漱,回房上床。
身体躺在床上,心思却还未平复,回忆着今晚交手的场景,做着总结。
‘练筋圆满,果然有独到之处,反应、速度、身手都不是练肉武者能媲美的。’
‘对付练肉武者百试百灵的辣椒粉,今晚却失了作用。’
‘这说明,辣椒粉加蒙汗药,有些落伍了,得更新下药效。’
辣椒粉失效,韩武颇为惋惜,相当于失去个重要手段,却并不气馁,还有改良空间。
至少药效方面要提提。
‘还有敛息和追踪的本事,也得加强。’
‘上次被死士提前察觉,这次又被杨廉发现,说明我追踪的还不够隐蔽。’
‘不够隐蔽,偷袭就无法发挥最佳,就如今晚这般,只能拿硬实力来较量。’
关于此,韩武其实早已注意,却因为宅家修炼,未曾询问过郑回春和闫松。
经此一役后,看来很有必要弥补这方面的不足了。
将此事牢记于心,韩武又想到了斧法。
‘风雷式不愧是杀伐之术,配合到手的风雷斧,简直如鱼得水,势不可挡,今晚多亏精湛的斧法,才能大获全胜。’
风雷斧是韩武自取的名称,用于搭配风雷式,不说完美,至少差强人意。
尤其是经过今晚的战斗后,两者磨合的更为顺心。
杀伐之器配上杀伐之术,绝了!
‘还有拳法!’
今晚的斧兵斧法固然风光无限,但镇山河毫不逊色,不是杀招,胜似杀招。
也就杨廉境界高,但凡弱些,一拳之下,不毙命也重伤。
如此威力,俨然是韩武的另一杀招。
‘兵器法和拳脚功夫都不能落下,镇山河已达极限,接下来着重斧法,不知斧法极限后,是否如镇山河那般带来质的变化?’
韩武满怀期待。
‘唔,还有七十二路镇山河,也是时候上脑了。’
‘可惜,没得多少的银两。’
‘……’
思绪纷飞,韩武脑子逐渐清醒,睡不着了。
他晃了晃脑袋,清空思绪,想着州试的名额,总算心安,渐渐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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