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从未打过如此富裕的仗
午夜。
忽有冷风起,扑打在伍强脸上,犹如刀割。
逆风而行,更是吹的衣衫猎猎。
踏。
伍强停在一座宅院前,望着紧闭的朱红大门,目光闪烁。
‘该讨点利息了!’
呼呼。
风儿喧嚣,将大门两侧的灯笼吹得东倒西歪,摇曳的烛光映衬在伍强面庞,忽明忽暗。
伍强踏步向前。
叩门。
咚咚。
门环敲击而起的声音,随着冷风传散开来,里面很快响起一道回应声。
“来了!”
吱呀。
片刻后,大门半开,探出个脑袋,瞧见伍强的瞬间,眼底生出几分警惕之色。
大半夜,一席黑衣,带着兵器,总感觉来者不善,但并未蒙面,应该是有事拜访。
心中闪过诸般念头,出于礼貌,家奴问道:“阁下,深夜拜访,您有什么要紧事情吗?”
“嗯。”伍强的声音像是从喉咙处挤出,异常沙哑,“我找徐悲公子有要事相商。”
“不知您找我家公子有何要紧事?”
家奴试探性问了句,往来拜访徐家之人中,似乎并无此人,自家公子今日也从未叮嘱,三更半夜会有人拜访。
“你带我去见他便是。”伍强淡淡的说道。
家奴赔笑道:“那可否请您稍等片刻,容小的去通报一声?”
“唉。”伍强轻叹,微微摇头,“不必了。”
“嗯?”
刺啦!
长刀出鞘,手起刀落,家奴毙命。
给你机会你中用,那就送你上路吧!
伍强手臂抖动,震落血滴,而后不紧不慢收刀,手指伸缩着。
刀虽便捷,却不如自己的鸳鸯钺趁手,不过眼下,姑且将就吧。
踹开尸体,贴心的关上门后,伍强直捣黄龙。
他不知道徐悲在哪,但从家奴话语得以猜测,徐悲在家。
只要在家,便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穿过前院,没走几步,伍强瞧见了两名手持兵器在院子里巡逻的护卫。
许是毫无避讳,所以在伍强踏入院门的刹那便引起了两人的注意,尤其是瞧见伍强那一身行头,且无引路家奴,其中一人跨刀向前,轻喝一声:“你是何人?”
咔嚓!
话音甫落,伍强一个箭步向前,横掠数丈,眨眼而至,夺人性命。
“有刺客!”
另一名护卫见同伴身死,不由大喊一声,可声音落地,便命丧当场。
轻松解决掉两名护卫,伍强面色如常。
听着从四面八方传来的脚步声,索性也懒得收刀,朝前走去。
“站住!”
一声爆喝如惊雷般炸响开来,制止住伍强步伐。
伍强驻足而望,随着脚步声渐近,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名身穿黑白练功服的青年武者。
青年武者似乎才练武,气血充裕,散至周身皮肤,使得面庞有些红润。
“徐悲。”
伍强认出来人身份,嘴角微扬,送死的来了!
“何方宵小,胆敢擅闯我徐府!”
徐悲带着七八名护卫迎面走来,气焰滔滔,中气十足。
可在瞧见来人的刹那,神情微惊,惊呼道:“你是伍强?!”
伍强懒得回应,他本就未做伪装,家奴认不出他情有可原,若是连徐悲都认不出,只能怪他自己孤陋寡闻,死的不冤了。
“伍强,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擅闯徐府杀人!”
见是伍强,徐悲心头微凛,印堂发黑,这家伙来的还真是时候,他父亲徐清秋正好今晚不在家。
‘伍强身中噬心蛊,无升仙教解药,时刻都备受钻心剧痛,自身实力怕是十不存八,凭我目前实力,若是小心点,别说是击败他,便是亲自诛杀他,都有可能!’
徐悲念头转过,上下打量着伍强,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伍强特意挑选徐清秋不在家时袭来,目的不言而喻。
他想逃出魔爪,怕是机会渺茫。
为今之计,只能以身犯险,谋求生机,不然一旦被伍强抓住机会,先发制人,他未必能撑到徐清秋回来。
思绪及此,徐悲当机立断,一声令下:“一起上,随本公子杀了他!”
“哼,自不量力!”
伍强老谋深算,见徐悲出手的刹那便知对方心思,也不在意。
挺身向前,挥刀之间,所过之处,血洒长空。
无人能在其手中撑过一招!
‘就是此刻!’
徐悲身受护卫掩护,静待良机,随着护卫频频倒下,心中愈发急切。
却在这时,他敏锐的察觉到伍强招式间的空隙,一刀砍下。
铮!
刀刃撞刀刃,顿时擦出火星,迸射开来。
那撞击刹那响彻而起的古钟般清鸣声,震荡出一股剧烈劲风,竟将冷风都给吹散。
‘再来!’
攻击受阻,徐悲仅是愣神刹那,便另有决断,此招本就是虚招,真正的杀招现在才崭露锋芒。
轰!
在双刀交锋的弹指后,徐悲握掌成拳,蓄力凝血,爆轰而出。
蛮横的拳锋破开狂风,连空气都微微颤动。
听着耳畔传来的响声,伍强的面色总算是有了几分动容。
‘倒是小瞧了你!’
同为内院武生,便是宋河遇到他都未必敢对他出手,徐悲不仅敢,还精准的抓住了时机。
这份胆识和气魄,整个武院怕是无出其右!
可惜挑选错了对象。
伍强轻嗤一声,另一只手臂如灵蛇窜动,五指合掌,轻描淡写的拨出。
嘭!
拳掌交触,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撞击声,更在两人的心底掀起波澜。
“你的实力?”*2
两人异口同声道,均面露诧异。
徐悲震惊的是伍强的实力,似乎压根没受到噬心蛊的影响,强大到令人发指。
仅是一击,便让他有种臂骨断裂的剧痛。
尤其是那磅礴的劲力,更是在拳掌碰撞的瞬间如潮水般涌入体内,肆虐破坏着,令得他的脸色倏然发白。
而伍强吃惊的是徐悲竟然练出了劲力。
武院诸多武生中,据他所知,连号称第一人的宋河都没练出劲力,徐悲这个排不上号居然抢先一步练出劲力。
领先所有人!
“没想到武院之中,最厉害的不是宋河,而是你徐悲,平日不显山不露水,却是第一个练出劲力的武生!”
伍强颇为感慨,今晚若非他要对徐清秋讨要利息,怕是并不知道此事。
“可惜,若是文亮在世,亦能在我的帮助下,练出劲力!”
感慨之后,又是恨意喷涌。
他心眼小,见不得徐清秋儿子好,所以……
“少废话,伍强,纵然你乃锻骨,我徐悲照样杀你,看招!”
徐悲闻言顿感不妙,嘴上得理不饶人,大喊一声,作势再欲进攻。
“来的好!”
别的不说,对于徐悲的胆气,伍强还是很佩服的,所以出手时毫无保留,力求让其死的毫无知觉。
可就在他调动劲力之际,方才还喊得掷地有声的徐悲,转身就跑。
“?”
伍强微愣了下,顿感荒谬,他还以为徐悲当真如此胆大,结果是银蜡枪头,徒有其表。
“你跑的掉吗?”
正主跑了,伍强三下五除解决护卫,紧追而去。
‘这家伙速度好快!’
奔行之际,徐悲不忘用余光回扫,发现伍强距离他越来越近,一颗心如坠深渊。
再这般下去,伍强必能追上他。
届时,他怕是插翅难逃。
心急如焚,面上惶恐,徐悲绞尽脑汁寻找着脱身之法。
下一刻,他脸色狂喜。
“爹,救我!”
不远处,忙碌一天的徐清秋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即将抵达,突然听见有人喊爹。
他极目远眺,并未看清来人面貌,以为是喊错了。
但听声音,似乎与自家儿子格外相似。
这时,又一道声音传来:“爹,伍强在追杀我!”
谁?
伍强?
徐清秋精神陡然亢奋,定睛细看下,果然瞧见徐悲身后又一道身影,怒极狂喊,声若惊雷:“伍强,你找死!”
……
回去的路上。
秦怒总感觉平日常走的道路,阴风阵阵,有股莫名寒意笼罩全身。
他环顾四周,却未发现异常,只得加快步伐。
“嗯?什么味道,好臭!”
蓦地,空气中飘来一股怪味,直冲脑门,熏得眼睛都发酸。
目光扫视间,发现了不远处的路厕,顿时面色嫌弃,正欲转身离开,余光瞥见一道身影自路厕走出。
“晦气!”
秦怒轻皱眉头,暗骂一声。
早不如厕晚不如厕,偏偏在自己经过时路厕,怎么不掉粪坑里?
没有理会那人,秦怒继续赶路,想着尽快回家。
可没走几步,他发现那人竟朝他徐步走来。
‘这家伙……’
秦怒顿时生出几分警惕,凝视着对方。
随着双方距离渐近,不知为何,他心底莫名浮现出几分紧张感,那倒映在眼瞳逐渐扩大的身影,带给他压迫由虚而实。
“站住!”
秦怒心中不安,喝止住来人步伐,沉声问道,“阁下步步走来,有何贵干?”
两人相距不远,约莫三丈,但夜色昏暗,对方又背对光线,他实在看不清。
只知道再不制止,若是来者不善,任由对方前进,怕是错失良机。
踏踏。
步伐照旧,来人充耳不闻,继续前进。
秦怒见状面目微沉,胸有怒气生,望着缩短的距离,他暗中蓄力,后退半步。
“站住,再不停下,修怪我不客气!”
唰!
声音还未落地,瞧准来人身形迈过五步距离后,秦怒先发制人动手,脚下泥浪炸裂,身形好似拔地而起,踏空而去。
仅是呼吸之间,便略过数米,欺身而来,手臂更是摆出挥拳姿态。
人未到,拳先至。
只听嘭的一声,沙包大的拳法打出势大力沉的蛮横一击,朝着来人面门劈头盖面砸去。
因不知来人深浅,他半点不敢大意,竭尽全力。
这一拳,数年的功力,端是可怖。
饶是如此,秦怒仍不敢大意,目光如电般盯紧着来人,当瞧见来人手臂抬起,同样挥出一拳,瞳孔微缩。
倒不是害怕,而是惊讶对方这一拳看起来似乎毫无力道,轻飘飘的如柳絮。
‘哼,不知死活!’
先前还有些担心的秦怒,在见到这一拳后,神色稍缓。
就凭这软绵绵的拳头,打女人尚可,打他?
无疑是自寻死路!
念头升起又落下,双拳便在这转瞬之际完成的过度,须臾间凭空轰砸在一起。
砰!
“什么?!”
感受到对方拳头传来的力道,秦怒骤然色变,这家伙的气血怎如此磅礴?
思绪如光,浮掠之间,便是撕心裂肺的痛苦。
秦怒惨叫一声,旋即眼前一黑,连天地都旋转了起来,整个人倒飞出去,落向不知处。
嘭!
砸在地面。
噗!
像是千斤巨锤锤在胸口,锤的身体凹陷,积攒在喉咙处的鲜血更是一口狂飙而出。
些许的鲜血滴落而下,砸在秦怒脸庞。
他下意识的紧闭双眼,却不知扯动何处伤口,剧痛无比,闷哼一声,发出嘶叫。
不仅连手臂无法动弹,就连身体都如遭重击,失去了行动能力。
踏。
脚步声响起又落下,韩武来到秦怒面前,居高临下俯瞰对方。
“咳咳,练劲武者……你,你到底是谁?”秦怒咳血问道,“伍强?”
韩武蒙着面,他倒是能看清眼睛,却看不见面貌。
但纵观他所猜想的敌人中,也唯有实力如此强大,仅是一招便击败他,其余如韩武,压根做不到。
只是他想不明白的是,伍强为何要杀他。
‘我招你惹你了?!’
秦怒心中怒吼,伤势越发加重,呼吸逐渐变弱。
注视着秦怒的韩武原本还想动手解决掉对方,听到这细若游丝的呼吸声后,遂而停下。
想了想,他以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其实,我是韩武。”
“不。”
眼睛半开半合的秦怒闻言,陡然睁开,如回光返照般喊了句,随即再度虚弱下来,颤声道,
“你不可能是韩武,他的实力那么弱……你肯定是伍强,是伍……”
声音戛然而止,秦怒断气。
“我是我有那么不可置信吗?”
韩武见秦怒到死都不相信自己的身份,嘀咕一句。
倒也没有跟一个死人计较。
撒了片刻辣椒粉后,确定秦怒死去,韩武暗自咂舌:“有点猛啊!”
没动用气力,未施展极限镇山河,更没使用斧兵,仅调动气血,便一拳击毙练筋圆满武者。
换作以前,他想都不敢想,此刻却真切发生在眼前,而且还是亲手所为。
心惊之余,更多的是高兴。
‘从未打过如此富裕之仗!’
以前都是偷袭,这次连偷袭都没有,正大光明,堂堂正正,结果是秦怒连他一招都承受不住。
对比后发现,他至少有四种方式能达到相同效果。
这战打的着实痛快,远胜以往!
就是秦怒有些不经打,才一招就噶了,若是多坚持会,他还能死的更痛苦些。
摒弃杂念,韩武盯着秦怒尸体,思索了起来。
‘抛粪坑?还是另想办法毁尸灭迹?’
附近只有菜地,无山,不好抛尸,哪怕是埋土里也同样不保险。
‘不如……嫁祸给伍强?’
韩武忽地念起伍强,眼珠子转动,便计上心来。
‘我这一拳,普通至极,全然无镇山河的影子,乃是气血灌注下,所施展出的寻常一击,不必担心会被人察觉到路数。’
‘此外,对我而言平平无奇的一拳,在秦怒眼中似乎产生了劲力灌注才有的效果?’
‘那岂不是说,其他人也会产生这般错觉,误认为杀害秦怒的是练劲武者?’
‘如此,即便他人发觉异常,也不会怀疑我,毕竟练劲武者所为,关我韩武何事?’
思来想去,韩武觉得并无不可。
但为了以防万一,保险起见,他故意在秦怒的掌心,用他的中指写了个隐晦的数字五。
如此一来,若是秦鹤看见,便会下意识将凶手往伍强身上靠拢。
做完这一切,韩武在秦怒身上摸索出一张五十两银票,几两碎银,便起身离开。
咚咚咚。
‘发生了什么?’
回去途中,韩武听见街道各处响起了敲锣打鼓,同时伴随着呐喊声。
细细听来,似乎与伍强有关。
‘伍强出现了?’
韩武心头微紧,动静这么大,该不会跑去闫府杀他了吧?
‘回去看看。’
又倾听片刻,确认听不到任何有效信息,韩武半刻不敢逗留,直奔闫府。
只是越是靠近,动静越小。
这让韩武悬着的心渐渐落下,看来伍强没来闫府。
他翻墙而入,悄然无息回房,卸下了一身的伪装,将其藏起。
然后上床,没敢睡觉,而是安静躺着。
“汪汪!”
便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小黑的吼叫声,立即引起了他的注意。
韩武一个鲤鱼打挺,悄然起身,贴在墙壁上,探出视线。
‘是闫师兄!’
来人不是伍强,而是闫松,韩武松了口气。
咚咚。
听到隔壁传来的敲门声,韩武辗转回原房间,同时回应了句:“来了,师兄。”
“你没事吧?”
打开门,闫松打量起韩武问道。
“我没事。”韩武摇头,故作好奇问道,“师兄,怎么了?”
闫松凝声道:“伍强出现了。”
“在哪?”
“没来闫府,去了徐府。”
“徐府?”
闫松点了句:“就是徐悲家。”
“他去徐府是?”韩武了然,继而又问道。
心中则揣测,伍强去徐府莫非是为报复徐清秋?
闫松的话给了他答案:“杀徐悲!”
“那情况如何?”
“徐府死了不少护卫,万幸徐悲没事,关键时刻被徐清秋发现,双方大战了一场,伍强败北跑掉了。”
“跑了?”
伍强不是身受重伤了么,遇上同为锻骨境界的徐清秋还能跑掉?
韩武面露凝色,伍强跑掉,他又不得安宁了。
闫松知道韩武所想,笑着安慰道:“放心吧,伍强与徐清秋交手后,怕是伤势更重,短时间内,未必会出手。”
“再者,还有我和师父在呢,他若是想找你算账,得先问过我们两人。”
韩武笑着点头,接着又问了具体情况,不过闫松一得到消息就来找他,所以也不是很清楚。
两人交谈片刻,闫松离开。
房间内。
韩武心念繁杂,难以入睡。
伍强报复徐府,验证了他们的猜测,这家伙没找到褚岳,果然会找他们算账。
先是徐清秋,下一个不出所料便是郑师了。
糟糕的是,伍强不直接找本人,而是找徐清秋之子徐悲,以此类推,伍强怕也不会找郑回春,而是找他。
毕竟郑回春府上并无亲人,最亲的人就闫松和他。
找闫松跟找徐清秋没有什么两样,伍强连徐清秋都不敢找,自然不会找闫松。
最大的可能是来找他。
‘麻烦大了!’
被一个锻骨境武者盯着,如芒在背,总感觉危险会随时爆发。
防人一时,不可能防人一世,郑回春和闫松再怎么保护他,总会有遗漏。
但凡伍强锲而不舍,他的下场怕是不好过!
‘不过,今晚伍强的出现,倒是替我做了最佳的掩护,如此,想必秦鹤更加会怀疑他了。’
这算是今晚为数不多的好消息了。
‘而且伍强杀徐悲没得逞,仍有选择余地。’
伍强若是得手,那目标仅剩他一人。
没得手,还有徐悲替他分担下压力,能让稍微他喘口气。
话虽如此,二选一仍令人寝食难安。
‘不行,得尽快掌握生劲法了!’
听着外面的虫鸣声,韩武愈发烦躁,横竖睡不着,便起身尝试修炼生劲法。
……
秦府。
秦鹤在大堂内来回踱步,目光时不时探向外面。
“奇怪,怒儿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
秦鹤心中浮掠出几许担忧,步伐渐乱,忽地听到外面响起的敲锣声。
“发生了何事?”
秦鹤顿感不妙,外出查看,得知伍强出没后,大惊失色。
“不好!”
秦鹤强压心绪,离家外出寻找秦怒。
他知道秦怒去往何处,沿途半刻不敢耽误,几乎使出了生平最快速度。
期间倒是很小心,并未被官府发现。
一路奔行,情急之下,也没太过思考,只是挑选最熟悉的路行走。
在这般疾行下,很快抵达破庙附近。
‘没人?’
四处搜查,不仅没看见秦怒身影,就连乞丐也不知所踪。
这让秦怒脸色铁青。
寻找数遍无果后,他再次折回,挑选了另一条道路,愈发心急如焚。
这回,在途径一处路厕附近,他远远瞧见了一具尸体。
心头顿时一咯噔。
秦鹤深吸一口气,心里祈祷着,缓缓靠近,当瞧见那张熟悉的面容时,仰天长啸:“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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