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鸟生绝望到头了
也许是那两巴掌的威慑力太强，也许是鸟生已经绝望鸟生了。
人面鸟僵了一下，居然真的慢慢停止了挣扎，只是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咕噜”声。
“这才对嘛！”苗海棠满意地调整了一下坐姿，两腿一夹。
“驾！往前走！跟着前面那个小哥！”
她指了指张起灵的方向。
人面鸟不情不愿地、摇摇晃晃地、迈开了两条腿……
开始在地上走。
它大概是被折腾怕了，不敢飞，也不敢反抗，就这么认命地当起了陆地坐骑。
苗海棠骑在鸟背上，晃悠着两条腿，居高临下地看着其他人，尤其是被绳子牵连、不得不跟着鸟一起走的汪朔。
“怎么样玩具？”她得意地挑眉。
“我这新座驾不错吧？自动导航，就是减震差了点。”
汪朔看着骑在鸟背上优哉游哉的苗海棠，再感受着自己深一脚浅一脚踩在沙子里的艰难，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吴邪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揉了揉眼睛。
“我一定是还没睡醒。”
黑瞎子已经放弃思考，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也抓一只代步。
定主卓玛儿媳看着苗海棠骑着人面鸟从她面前经过，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这个女人的存在，简直就是在挑战她的认知底线。
定主卓玛看了苗海棠一眼，又迅速垂下，嘴里念诵的经文更快了些。
苗海棠才不管他们内心的弯弯绕绕呢。
她骑在鸟背上，开始指挥小人。
“小人，左边点，别踩到那个小蜥蜴！”
“玩具你走快点！别磨蹭！”
“小哥！前面路况怎么样？有没有坑啊？”
张起灵头都没回，但脚步似乎微妙地加快了一些。
黑瞎子实在忍不住，凑到鸟旁边。
“姑奶奶，商量个事儿，这鸟能租吗？按公里计费。”
苗海棠警惕地一把抱紧鸟脖子：“不租！这是非卖品！我的！”
人面鸟似乎听懂了苗海棠的话，感动地“咕噜”了一声。
苗海棠拍拍它：“乖，晚上给你加餐……呃，加沙子？”
人面鸟：“……”
并没有被安慰到。
一队人又走了不大一会。
远远地，一片土黄色建筑的轮廓出现是个小镇。
“哇！终于到站了！”苗海棠骑在鸟背上，兴奋地一拍鸟脖子，“小人！加速！呜呼～～飞咯～～！”
人面鸟被苗海棠拍得一激灵，下意识扑腾了两下翅膀，离地半米，歪歪扭扭地朝着镇子方向飞了过去，速度还不慢。
被绳子另一头牵着的汪朔差点被带得飞起来，只能咬着牙踉跄跟上。
感觉自己像是个随风飘荡的风筝。
黑瞎子看着那两人一鸟的诡异组合冲向小镇，咂舌道。
“我突然有点同情那个镇子的居民了。”
吴邪扶额：“希望他们心脏够坚强。”
张起灵默默加快了脚步。
快到镇口，苗海棠一勒毛。
“吁 —— ！到站下车！”
人面鸟如蒙大赦，赶紧降落。
苗海棠利落地翻身下鸟，动作潇洒。
她看了看手里连接着汪朔和鸟的绳子，又看了看前面的小镇，歪头想了想。
“算了，”她嘟囔，“带着你这么大只鸟进镇太招摇了，影响我做生意。”
人面鸟紧张地看着苗海棠，小小的眼睛眨巴眨巴几下。
人面鸟愣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
苗海棠拍拍它的翅膀，大手一。
“走吧走吧！看在你今天表现还行的份上，放你一条生路！记住啊，以后别随便吓人，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么讲道理的！”
人面鸟：“……”
你讲道理？
它试探性地往后挪了两步，见苗海棠真的没阻拦，立刻扑棱着翅膀，头也不回地往远处飞窜，生怕慢一秒就会被这个女魔头抓回去继续当坐骑。
汪朔只觉得手腕上的绳子猛地一紧，一股巨大的拉力传来，他整个人被带得向前扑去！
“我艹！”
他只来得及骂出这两个字，就被那股逃命般的力量拖着在沙地上滑行了好几米，吃了一嘴沙子。
苗海棠眨了眨眼，看着被鸟拖走的汪朔，后知后觉地“哦”了一声。
“忘了你这头还拴着了。”
苗海棠这才不紧不慢地追上去，一把抓住绳子，用力一拽。
已经飞出去十几米远的人面鸟感觉到阻力，回头一看是苗海棠，吓得魂飞魄散。
它猛地一挣。
毫不犹豫地自断一羽。
竟然硬生生扯断了几根被绳子缠住的羽毛，然后以更快的速度消失在天边。
苗海棠看着手里那截带着几根黑羽的断绳，又看看趴在地上、灰头土脸、剧烈咳嗽的汪朔，耸耸肩。
“看吧，它果然是个小人！一点义气都不讲，自己跑了。”
汪朔吐掉嘴里的沙子，抬起头，脸上混杂着沙土、愤怒和深深的无力感。
他看着苗海棠，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迟、早、杀、了、你。”
苗海棠把走过去，弯腰，伸手拍了拍他的脸，笑得特别纯良。
“好啊，欢迎尝试，我的玩具。”
看着人面鸟仓皇逃窜变成天边一个小黑点，又看看正在拍打身上沙土、脸色铁青的汪朔，吴邪凑到黑瞎子身边，问道。
“黑瞎子，她为什么把那鸟放了？那东西可不常见。”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看着苗海棠的背影，咂摸了一下嘴。
“小三爷，你想想，那鸟个头不小，模样磕碜，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家禽。咱们这一大帮人，带着这么个玩意儿，大摇大摆进一个陌生镇子。”
“是怕不够显眼？还是嫌麻烦不够多？”
吴邪愣了一下，随即恍然。
“她是在快到人多的地方，才故意放走那鸟的。”
黑瞎子点点头。
“看着是随手一放，时机挑得倒是挺准。既过了骑鸟的瘾，又避免了带着那玩意儿招摇过市引起不必要的关注。你说她是真傻，还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吴邪懂了。
这女人，疯可能是真疯，但该有的心眼，一点没少。
吴邪看着苗海棠已经走到镇口，正叉着腰打量那些低矮的土坯房，嘴里还嚷嚷着。
“这地方看着挺穷啊，不知道玩具能不能卖出好价钱……”
他轻轻吸了口气，没再说话。
黑瞎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恢复了一贯的调侃。
“走吧小三爷，别琢磨了。跟紧咱们这位祖宗，我保证你这趟绝对长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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