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万矢破空!
呵,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匈奴游骑纵然箭箭咬肉,可终究是马背上的汉子,竟妄想骑着战马撞开城门?统兵的是谁?毛都没长齐的雏儿?今儿就让他脑袋落地,有去无回!”林天冷笑一声,目光如刀,直刺对面那荒唐部署。
骑兵扛着云梯攻城?匈奴人果然还是匈奴人!
李信快步上前禀报:“蒙尔汗,耶含单于帐下东胡部的头目,打小跟耶含一块儿摔跤长大,专啃秦赵边关的硬骨头。惯会凿营、抄后、千里奔袭,草原上数一数二的骑战行家。咱们的轻骑,早前在他手里折过几回锐气。”
林天微微颔首,并不意外。心里却暗道:“一群攥着锄头、嚼着糙米长大的农人子弟,偏要硬刚那些嚼生肉、饮马血、蹄子踏碎冻土的草原狼骑——替当年领兵对阵蒙尔汗的秦将默哀三息!这不是送命是什么?”
……
蒙恬与王翦几乎同时抢上城楼,抱拳齐声:“器械齐备,士卒待命,请国师发令!”
林天环视一圈——垛口、女墙、箭孔间密密麻麻全是人影,可没有一个眼神发虚、手脚发颤。他心头一热,踏实了。
前些日子操训、鼓劲、砺刃,果然没白费力气。军心稳了,胆气足了,这仗,才算真正有了底。
“传令:敢死队五百骑,即刻出城诱敌!他们不动,我等不起!”林天嗓音如铁,字字砸地,毫无迟疑,更无半分恻隐。他清楚得很,蒙尔汗在等——等粮车,等援兵,等天时。
否则,凌晨便已压至城下的兵马,若真莽撞,早该挥刀叩门了。可他们偏在城外按兵不动。
……
看来这蒙尔汗虽粗野,倒也懂几分兵家常理;或许身边还蹲着个脑子清醒的谋士,替他掐着时辰、算着粮道。
林天照旧——撩火!
专挑这群本就憋着一腔怒火、横冲直撞杀来的匈奴蛮子点火!
至于牺牲一支队伍?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带兵之人,转身便是铁石心肠——只要背过身去,他做得到。
李信领命疾步下城。霎时间,旗幡翻卷如浪,战鼓擂得山响,号角撕裂长空,声声直往人骨缝里钻。
林天却径直登上城楼最高处,任对面箭矢破风呼啸,纹丝不动。蒙恬与王翦登时急红了眼,连声催促盾手围拢,顷刻间竖起一道铜墙铁壁。
王翦压着嗓子劝:“国师,且入中军观阵为宜!”
林天目不斜视,只低声道:“我要亲眼看着我的人,策马赴战——纵万人赴死,亦昂首而往。”
蒙恬与王翦顿时缄口,左右肃立,佩刀出鞘半寸,寒光凛凛。
城外匈奴三面骑阵迅速收拢,汇成尖锥状,锋头直指北门——正是林天所立之处,也是吊桥缓缓垂落、城门悄然裂开一线之地,更是五百敢死骑即将决死而出的门户。
吊桥吱呀沉降,城门仅掀开一道窄缝,堪容一骑一马侧身而出。
忽听一声鼓槌炸裂——“咚!!!”
号角戛然而止。
北门之下,杀声轰然爆起!一人一骑接踵跃出,如断线之珠,似离弦之矢,转瞬连成一条银亮细线,直贯匈奴阵心!
金铁交鸣,战马长嘶,刀光劈开晨雾,喊杀震得城砖簌簌落灰。
林天却蓦然转身,背对战场,声音轻得像片落叶:“下一步,开始。”
短促鼓点再起,旌旗猎猎转向。未及深入敌阵的一百余人拨转马头,如离弦之箭,朝北门狂飙而回。
匈奴人哪肯放?万骑齐吼,衔尾猛追!漫天箭矢如蝗群扑来,密密麻麻罩向北门。
王翦暴喝:“盾守护国师!”
林天依旧挺立不动,脊背如铁。身后箭雨噼啪砸在盾牌上,如暴雨击鼓;偶有秦卒中箭闷哼倒地,他却充耳不闻,仿佛那痛叫、那血气、那生死,皆与他无关。
王翦又是一声厉喝:“弓手——满弦!放!”
蒙恬此时紧贴林天身侧,低声禀报:
“敌人已逼至城墙根下!我们既未降下吊桥,也未开启城门——那一百多名死士正依国师号令,在墙下死死咬住敌军!”
“再进一招!”林天沉声下令。
“遵命!”蒙恬抱拳领命。
话音未落,南门轰然洞开,李信亲率一万铁甲骑军如黑潮破闸,斜刺里杀出,直扑城下匈奴骑兵侧翼,硬生生将他们驱赶进早已挖好的陷马深坑。刹那间,城头弓手齐刷刷卸下寻常箭矢,换上浸油裹布的火矢;林天闭目吸气,喉结微动——
焦糊的肉香,混着滚烫脂膏的气息,钻进了鼻腔!
万矢破空!
火矢如雨倾泻而下,撞入坑中凝固的油层,“轰”地一声烈焰暴起,火舌翻卷腾跃,眨眼吞没整片坑道。油料太厚,火势狂飙,竟舔舐到女墙顶端,映得半边天幕赤红如血!
王翦怒吼炸响:“投油罐!”
那是林天早备下的滚烫熟油,盛在粗陶酒瓮里,就架在垛口边的炭火上煨着。
号令一出,守城步卒不再挽弓,抄起瓮罐奋力掷出——密密麻麻砸向匈奴阵中!
敌军本欲后撤,却被这从天而降的油罐惊得战马人立嘶鸣。
有人当场被瓮砸碎头颅,脑浆迸溅;有人被滚油当头浇透,惨嚎坠马,在沙地上翻滚哀嚎,皮肉滋滋作响。
紧跟着,第二轮火箭呼啸而至——点燃泼洒满地的热油,点燃他们衣甲上的油渍,点燃他们胯下惊惶乱奔的战马!
烈焰自坑道一路燎原,烧出百步之外,火海翻涌,浓烟滚滚。空气里弥漫着烤肉焦臭、油脂爆裂的腥味,还有皮毛烧焦的刺鼻气味。
恶臭塞满城关,哭嚎撕心裂肺,惨叫此起彼伏,震得砖石嗡嗡发颤。
此时李信并未停步,率骑军疾驰向南,兜了个大弧线,骤然杀入匈奴正北主营——直扑蒙尔汗中军大帐!一击即走,遇阻则退,旋即又回马截杀那些妄图从城西溃逃的残骑:左冲右突,忽进忽退,频频佯攻敌方主阵。
一则,断其归路——逼攻城之敌退回火海,或当场斩尽;
二则,扰其根本——令敌帅分身乏术,无力调度援兵。
直至暮色四合,林天才挥旗鸣金。李信自南门勒马回城,蒙恬早已率部列阵相迎。
战后清点:我军折损逾千;匈奴两万余精骑尽数葬身火海,连同战马无一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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