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此人，他惹不起

“是因其中那株尚在抽芽的小草？”雪女抬眼望向林天，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林天颔首：“正是。有生机，玉笛便有了魂。笛也好，箫也罢，全在你心念一转之间。继续以真元温养，自有奇效浮现。”

本非凡物，再经他“枯木逢春”的无上神通点化，加之自身近神之躯、将蜕凡胎的浩瀚真元浸润——这支汉白玉长笛，早已脱胎换骨，恍若仙家灵器。

剑有锋芒，玉有精魄。此玉之灵，正被那一缕生生不息的真意彻底唤醒。

“我偏爱箫。”雪女语气平缓，目光却落在林天脸上，“小高以琴藏剑，当年妃雪阁中，我与他也曾琴箫相和。”

这一句，明是说给林天听的，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眉宇间的细微变化。

“箫也罢，笛也罢，既是我林天亲手所赠，便是世间独一份，再无第二人可得。”

林天策马前行，身姿洒脱，神情淡然，仿佛眼前杀伐不过寻常小事。他勒缰扬声，号令如雷：

“尽数格杀，片甲不留。”

雪女凝望着他挺拔的背影，一时怔然，低声自语：“或许……真是我想多了。他与那些惯会献媚邀功的男人，终究不是一路心思。”

言罢，她亦策马跟上，默然立于林天身侧——身为墨家头领，护持巨子是本分。她清楚林天深不可测，却更明白：若巨子亲自动手，无异于当众削她颜面。

区区罗网刺客，还不配让墨家巨子出手。

骄傲如雪女，自有旁人难懂的执拗。

罗网杀手困兽犹斗，垂死挣扎。林天毫无恻隐，更无意留活口。

这些蓄意取他性命的人，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罗网？呵……不就是赵高暗中培植、本用来对付赵国与李牧的爪牙？如今倒反咬一口，直扑自己而来——倒也算一场意外的热闹。

林天眉峰微蹙，心底泛起一丝厌烦，更添几分戾气。他要拿这批人开刀，立威。

让赵高彻底看清：此人，他惹不起。

“束手就擒者，当场斩首；但凡反抗，四肢尽断，抛入深谷喂豺狼野彘。”林天策马缓行，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吩咐添茶倒水，随即扬鞭离去，再未多看战局一眼。

副将心头一震，却不敢迟疑，急忙传令三军。

消息传开，负隅顽抗的刺客们闻之色变，胆寒齿冷，手中兵刃几乎握不稳。

不反抗，至少还能留个囫囵尸首；一旦动手，下场就是被活剐碎割，连骨头渣都凑不齐。同样是死，可这第二种死法，简直惨烈到令人头皮发麻——临终前的剧痛，连罗网刺客这些刀口舔血的老手，都禁不住脊背发凉、手脚发僵。

这股寒意迅速蔓延开来，像黑雾般裹住了整支队伍。人心一乱，阵脚就散，有人攥紧刀柄却不敢抬手，有人已悄悄后退半步，甚至转身就想蹽。

结果？没一个跑掉。一个接一个栽倒，被劈开、剁碎，滚烫的血浆泼洒在山道上，浸透了每一寸泥土。

“真要一个不留？”班大师策马近前，声音沉稳中带着试探，“或许能撬出些要紧消息。”

林天略一思忖，摇头：“不必。这些人不过是奉命杀人，脑子空空如也。若我料得不错，他们连自己杀的是谁、为何而杀，都一概不知。”

这话半点不虚——他们确实只认得指令，不识来龙去脉。

班大师听了，默默颔首。可身后传来的哀嚎声，依旧撕心裂肺，听得人牙根发酸。

小插曲过去，林天挥军再进。这一回，他神识全开，如一张无形大网铺向四方。行至机关城所在的青峦山麓，他知道，接下来该看高渐离与荆轲的手腕了。

暮色刚染上营门旗杆，远处一道灰影破风而至，快得只剩残光——正是几日前悄然失踪的盗跖。

他勒马停在辕门前，值守秦卒猝不及防，一名新兵当场抽弓搭箭，手指已扣上弦机，差点射出。

待看清是自家兄弟，那小兵后颈一凉，冷汗唰地淌下来——差一点，就酿成大祸。

可这风驰电掣般的身法，还是震得众人齐齐一怔：天下第一盗王，果然名不虚传。

“国师在哪儿？”盗跖气息未乱，开口便问。

“大帐里。”

帐内，林天听完盗跖的急报，眉头微微锁起，久久未语。

班大师、大铁锤、雪女立在一旁，静候吩咐。

“镜湖医庄都被摸到了……”雪女神色凝重，“说明他们已彻底参透墨家中枢密室的机关路径。徐夫子、蓉姐姐他们……怕是凶多吉少。”

班大师一时无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铜尺。

倒是大铁锤性子急，拳头一攥，嗓门洪亮：“还等什么？直接砸进去！”

可此处是墨家机关城，岂同寻常？

林天也觉棘手——他尚余一次主动出手的权限，虽不能明面动武，倒可借卡牌暗中推一把。可惜小月儿不在身边，眼下能用的，只有系统空间里早先存下的老物件。

盗跖焦灼难耐，目光直直落在林天身上：“巨子，让我潜入机关城救人吧！”

林天喉头一哽，差点失笑——这话说得实在不是时候。早前人影不见，如今倒抢着请缨。

他尚未开口，大铁锤已抢先把高渐离与荆轲早已入城的事说了。

盗跖一听，脸色骤然一沉，懊悔涌上眉梢：早知如此，他何苦绕道镜湖医庄？

林天见他自责不已，叹口气道：“别光顾着埋怨自己。你轻功天下无双，此刻入城，反倒正合适——小高与荆轲专攻中枢密室，你则专寻关押蓉姑娘和徐夫子的地方。机关城里，定还有不少墨家弟子被囚，一并带出来。”

顿了顿，他面色转肃：“若小高他们得手，你立刻接应大军突入；若事有不谐，切记稳住心神，不可硬闯。活着出来，把关押地点、守备虚实、机关布设，统统报我——人救得准不准，全靠你这一趟探得真不真，明白吗？”

说完，他解下腰间墨眉，递过去：“拿着。墨家弟子见此剑如见巨子亲临，任你调遣。”

班大师和大铁锤，连同雪女都微微一怔，旋即神色微松——他们懂林天这一手的分量。这看似轻率的托付，反倒让雪女心头一动，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半拍，眼神里添了几分真切的欣赏。

盗跖喉头一紧，指尖刚触到墨眉剑鞘，心口便像被什么烫了一下。林天竟毫不犹疑就把墨家至高信物交到他手里，这份信任沉甸甸的，压得他脊梁骨都挺直了几分。

他一把攥紧剑柄，朝林天抱拳低喝：“巨子放心！大事当前，盗跖绝不敢私心作祟——这就动身！”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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