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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天字一等


田猛万没料到,林天竟有回天之术。生死一线间,胜七的命,终究又被林天攥回掌中。

如今,胜七怀揣两桩执念:一是重返农家,血洗冤屈;二是拜入林天门下,求那未竟之师道。他脚步不停,朝着儒家方向坚定前行。

田光临终所授之言,他字字未忘:“若我死后,农家大乱,六长老隐遁不出,而你性命堪忧,便速寻墨家六指黑侠。他是墨家巨子,亦是我至交……他自会安排。若六指已逝,则转投儒家伏念先生。他与我早有约定,届时你但听其号令,他之所言,即我之心意。”

这约定,关乎农家存续,更牵动侠魁继任大局。至于六指黑侠——人已作古,胜七别无选择,只得依言赴儒。

田光一生磊落,行侠数十载,诸子百家无不敬重。传言他本出齐国田氏王族,少时也曾束发受教于儒家门下。这倒不稀奇——连墨家始祖墨子,最初亦是儒门弟子。

此刻胜七穿行山径,形如寻常猎户:粗粝兽皮裹身,斗笠压眉,遮去半张脸;背后巨阙未负,只以素白细布层层裹紧,抱在胸前,像护着一件不敢示人的旧物。

他脑中反复回响田猛最后那几句话,又想起对方当时眼神——阴沉、笃定,似已握有铁证。

神农令真在我身上?胜七暗忖。可田言为何咬死不放?

侠魁遗物……他心头一紧。那日尸骨未寒,所有遗物,确是他亲手清点、封存。

而且,侠魁临终前单独召见的,偏偏是他自己——既如此,哪来的遗物可留?更别说侠魁的遗骸早已深埋大泽山腹,连下葬都是六长老亲自主持、秘不发丧,连埋骨之地都无人知晓。田猛之女田言,又怎会手握侠魁遗物,凭此坐实自己持有神农令的身份?

胜七心头猛地一沉,脚步骤然钉在山路中央,再难挪动分毫。

他忽然记起,那日面见侠魁时,对方唇色泛青发乌,虽竭力遮掩,却掩不住血脉里翻涌的毒意。

农家上下皆道:侠魁是闭关炼功走火入魔,心脉崩裂,回天乏术。

可此刻细想,破绽处处扎眼——尤其那柄从不离身的佩剑,竟不在侠魁腰间!

“佩剑!”

胜七瞳孔骤缩,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惊愕。

没错!他清清楚楚记得,侠魁与他诀别那刻,剑鞘空空;后来六长老抬走侠魁尸身时,他亲眼所见——那具僵冷的躯体旁,连剑穗的影子都不见。

遗物?暴毙?疑云如潮水般涌来……胜七眼前倏然浮现出一张清冷面容——田猛的女儿,田言!

他似有所悟,可这念头刚起,心底的迷雾反倒更浓、更深。他只觉一刻也不能耽搁,必须立刻赶往儒家。

既然侠魁生前曾与伏念密约,伏念或许知情;更何况,唯有抵达小圣贤庄,他才真正知道如何重返农家。

复仇只是其一,更要拨开层层黑幕,揪出侠魁之死的真相。

暗流早已撕裂了农家的河床,水面之下,尽是翻涌的杀机与谎言。

此刻在胜七眼中,一切都不再是旧日模样——尤其当他开始怀疑,便再也无法装作看不见。

他将巨阙抱得更紧,斗笠压得更低,步子却愈发沉稳迅疾。这一回死而复生,像一把凿子,生生劈开了他过往混沌的颅骨,让许多被遗忘的碎片重新闪亮。

他分明记得被田猛斩杀前那一瞬——时间凝滞,往事奔涌如洪,无数尘封细节争先恐后撞进脑海:一个眼神的迟疑,一句未出口的话,半截折断的竹简,甚至风吹过檐角铜铃的颤音……

他终于懂了。

自那日被构陷起,他就已不是从前那个胜七;义弟吴旷横尸荒野,侠魁田光暴毙成谜,桩桩件件,都裹着血丝与寒霜。

如今牵动他心肠的,只剩两件事:回农家清算血债,彻查真相。

若再添一愿——便是寻到林天,拜这位救活吴旷的奇人为师。

直到今日,他才真正明白,为何秦地百姓把林天传作活神仙;也终于看清,当初在小圣贤庄交手时,林天手下留情,不是宽厚,而是洞悉。

胜七踏着山径前行,目光掠过蜿蜒前路,眸底掠过一丝沉郁微光。他低声自语:“小圣贤庄,伏念先生……胜七如今已是农家叛徒。侠魁大人,您当年,是否早就算到了这一局?”

他以为吴旷已死,却不知此时的吴旷,早已换了身份——胸中燃着对大哥胜七的怨毒,也烧着对整个农家的怒焰。

他如今,是罗网最锋利的一把刀,代号“天字一等”。

赵国,邯郸城郊,罗网总坛。

赵高端坐于议事院正堂主位,脊背挺直如刃。手中一柄细剑缓缓转动,寒光流转。

阶下跪着一人,两侧肃立六剑奴。

真刚他们伤势已愈,身形依旧挺拔如松,唯独真刚左颊一道新疤尚未结痂,正是高渐离所赐。

那一战,至今烙在六剑奴骨头上——自入罗网以来,从未败得如此彻底,险些全军覆没。若非转魂夺魄拼死接应,六人之中,怕是只剩两个能站着回来。

最刺骨的耻辱,并非惨败,而是败给了墨家一个头领。

后来他们才知,高渐离那身惊世骇俗的本事,源头就在林天所授的武学。可纵使明白这点,也无法擦去心头那道灼烫的屈辱印记。

赵高指尖缓缓抚过剑身,寒光如霜,忽而抬眼道:“好剑!此番差事办得干净利落,杂家心里透亮,甚是称意。”

这话是对堂下跪着那人说的,而那人,正是胜七早已埋进黄土的结义兄弟——吴旷。

吴旷面色灰白,眉宇间凝着一层阴翳,浑身似被冻住般僵冷,只低声道:

“分内之事。”

赵高闻言,唇角一挑,笑意未达眼底,反像刀锋刮过青石:“分内?既知是分内,为何背着罗网,暗查农家机密?”

话音未落,他眸光骤然一沉,斜睨而下,目光如毒蝎尾钩,直刺吴旷脊背,叫人汗毛倒竖。

吴旷心头猛地一缩,喉头发紧,后颈霎时沁出细密冷汗——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势,又来了。

他借罗网之名打探农家动静,于己不过顺手而为,可落在罗网眼里,却是踩着刀尖跳舞,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见吴旷额角青筋微跳,赵高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其实这事在他眼里,并不值当动怒。

正因吴旷对农家刻骨的恨意,才更易攥在掌心,使唤得顺手。

吴旷忙垂首辩解:“属下只是偶然听闻几句农家消息,并非刻意刺探。”

赵高听罢,反倒没了追问的兴致。眼前这人竟怕成这样,反而让他心底踏实——怕,才听话;怕,才不敢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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