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无休杀戮
“报——魏军大营已陷!魏将率残部仓皇西遁,正朝大梁方向溃逃!”
楚军营帐内,一名探马单膝跪地,声音发紧。
天刚破晓,项燕便撒出数十路斥候,死盯魏营动静。昨夜那阵震天动地的厮杀声,早把楚营上下惊得彻夜难眠。
不摸清虚实,谁敢合眼?
“什么?魏营丢了?主帅都跑了?!”
项燕猛拍案几,帐中诸将齐齐变色,面如灰土。
他们万没料到,魏军那十八万重兵,竟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比他们楚营还多出七万精锐,转眼就成了溃兵流寇!
这岂止是败?简直是崩盘!
“将军,眼下该如何是好?”
将领们纷纷望向项燕,目光里全是焦灼与茫然。
项燕沉默良久,终是缓缓闭眼,长叹一声:“撤。退回楚境旧营。”
话音低沉,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四国联军,如今三处大营尽毁:燕军齐军已全军覆没,魏军十有八九也折损过半。
唯剩他们这十一万人孤悬敌前,再硬撑下去,不过是徒送性命。
秦军铁蹄所向,势不可挡。与其等对方调转矛头来碾自己,不如趁早抽身。
“传令——全军拔营,即刻启程,回守楚边旧寨!”
他声音一沉,再无半分犹豫。
“喏!”
众将齐声领命,躬身退下。
走出帐门,不少人悄悄抹了把额角冷汗——
这两天,秦军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不是怕死,是怕连死都死得毫无章法。
那一支支黑甲秦军,早已不是对手,而是噩梦。
不,准确说,是被那个抡巨锤的少年吓破了胆。
秦军其实并不可惧,真正让人魂飞魄散的,是那个手握千钧重锤的少年。
昨夜易枫率秦军突袭楚阵的画面,此刻仍如刀刻般钉在他们脑海里——铁甲撞裂、长戈折断、人马翻腾如浪,光是回想,就叫人脊背发凉、指尖发麻。
如今连远远望见易枫的身影,都让他们喉头发紧,双腿发软。
直到听见项燕亲口下令撤军,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算重重落回胸腔。
楚军随即拔营启程,匆匆朝本国边境驻地退去。
这一仗,他们不是败在兵法,而是被易枫一人吓退的。
“咚!咚!咚!”
易枫踏进城门,巨锤横扫,势如崩山。
城门口的魏军还没来得及举盾,便被砸得骨断筋折,血雾喷溅。青石地面寸寸龟裂,震得整段城墙簌簌掉灰,尸身陷在深坑里,早已不成人形。
“这……这也太狠了!”
刚从城头冲下的魏军士卒和将官,一见这惨烈场面,腿肚子直打颤,脸白如纸,连呼吸都忘了。
易枫早察觉身后动静,却只冷冷一瞥,旋即大步逼近吊桥机括,双臂发力,稳稳压下绞盘手柄。
“拦住他!快拦住他!”
“吊桥不能落!谁放下去,谁就是亡国罪人!”
“杀了他!立刻杀了他!”
城头与阶前的魏将嘶声吼叫,额角青筋暴跳,眼睛瞪得几乎裂开。
吊桥一旦放下,护城河形同虚设,大梁城便再无天险可守。
“弓弩手——齐射!”
一名魏将抄起令旗猛挥,数十名弩手应声扣动扳机。
“咻!咻!咻!”
箭矢破空之声连成一片,密如蝗群,裹着尖啸扑向易枫后背。
底下魏军见状,心头一热:没盾、没甲、没闪避——这回铁定扎成刺猬!
城头将士也纷纷咧嘴,有人甚至拍了拍大腿:“成了!”
在他们眼里,秦军不过是群莽夫,真正要命的,只有易枫一个。只要他倒下,秦军必乱,大梁尚有转机。
“当!当!当!”
金属撞击声炸响,紧接着是一片死寂。
然后——哄然沸腾。
箭雨尽数钉入易枫躯干,箭尾嗡嗡震颤,他却像座铁塔般纹丝不动,仍在缓缓下压绞盘。
“中了!真中了!”
“插进去了!全插进去了!”
“他肯定扛不住了!”
魏军将士忍不住高喊,声音里透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们只看见箭杆颤动、甲叶凹陷,哪还顾得上细看——那人连头都没抬,分明已是强弩之末!
城头将领抚着胸口长舒一口气:“原来也不过如此……”
话音未落,笑意骤然僵在脸上。
易枫肩头一耸,几支箭“啪”地弹落,他左手扶锤,右手继续压柄,吊桥吱呀作响,一寸寸往下沉。
那绞盘沉重如山,寻常需六人合力才能转动,他单臂施力,竟比水车还稳。
“没死?!他……怎么还能动?!”
“这还是人?!”
“鬼啊——!”
魏军将士全傻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眼珠子几乎凸出眶外。
“再射!给我往死里射!”
城门口的魏军将领瞳孔一缩,厉声嘶吼。
“嗖嗖嗖——”
破空声骤起,又一波箭雨撕裂空气,密密麻麻扑向易枫。
“铛!铛!铛!”
金铁交鸣炸响,大半箭矢撞在巨锤上迸出星火,可仍有数十支斜掠而过,狠狠钉进易枫裸露的皮肉里——肩头、腰侧、小臂、大腿……鲜血瞬间洇开,他整个人像被钉在风里的刺猬,却连晃都没晃一下。
“轰隆——!”
吊桥轰然砸落,震得地面微颤。
“杀!!!”
易枫喉间滚出一声炸雷般的怒吼,抡起千斤重锤,裹着腥风直冲城门!
“这……这不可能?!”
魏军将士僵在原地,眼珠几乎瞪裂——那人浑身插满箭镞,血顺着箭杆往下淌,竟还踏着碎石飞奔而来,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嗡嗡作响!
他们脑中只剩一个念头:活人哪能这样不死?!
“砰!砰!砰!”
锤影未至,罡风已压得人睁不开眼。易枫撞入敌阵,巨锤横扫、竖砸、斜劈,招招断骨裂颅。青石板应声塌陷,裂开一个个深坑,坑底堆叠着不成形的躯体——头颅凹陷、脊椎折断、五脏迸溅,连惨叫都来不及出口,便成了一滩滩黏稠红泥。
“方才射得痛快?”
“现在——轮到你们尝尝本将的锤子!”
他额角青筋暴跳,声音沙哑如砂纸刮铁,锤起锤落,毫不停歇。
老虎不龇牙,真当它是摆设的泥塑?
此刻的易枫,早已被怒火烧穿理智,只剩一股焚尽一切的杀意在血脉里奔涌。
“疯了!他疯了!”
“鬼!是吃人的恶鬼啊——!!”
魏军终于回神,却不是迎战,而是倒退、尖叫、跌撞。有人腿软跪地,有人转身就逃,更多人盯着地上那些深坑和坑中糊成一片的残肢断骸,胃里翻江倒海,冷汗浸透重甲。
他立在那里,衣袍染血,锤尖滴血,像从地狱裂口踏出的修罗战神——没人敢喘大气,更没人敢上前半步。
“顶住!谁退斩谁!给我拦住他——!!”
城楼上,魏军主将脸色惨白,手死死抠住女墙,指甲崩裂也浑然不觉。眼看城门处士气将溃,他几乎是在嚎叫。
“后退者死!随我杀——!!”
一名校尉咬碎后槽牙,挺戟而出。他清楚,若自己再缩,整支魏军就散了。
身后士兵面如死灰,却见将军已冲,只得攥紧兵刃,闭眼嘶吼着跟上。
“轰——!!!”
第一声闷响尚未消散,那名校尉连戟都没举起,整个人已被巨锤砸进地缝,血雾腾空而起,紧随其后的三名亲兵也被余势掀飞,肋骨插进脖颈,当场毙命。
“……呃……”
后续魏军脚步猛地刹住,像被无形绳索勒住脖颈。将军尚且一击成渣,他们拿什么挡?
易枫拄锤而立,血珠顺锤脊滑落,在石板上砸出点点暗红。他不动,敌不敢动——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血线,横在生与死之间。
真有万夫莫开之威!
“杀——!!”
城门前,魏军已无人再敢抬头。
可易枫不等他们喘息,一锤震碎最后一名校尉头颅后,怒吼再起,巨锤挥开血幕,再次撞向人群!
砰!砰!砰!
沉闷如雷的撞击声接连炸开,每一声轰鸣,地面便狠狠一抖,震得人牙根发酸;尘土翻涌处,赫然塌陷出一个个深坑,坑底横七竖八躺着魏军残躯——断骨戳出皮肉,头颅凹陷变形,早已看不出人形。
自从吞炼犹猞魂魄,易枫筋骨血肉已凝若精钢,寻常刀剑劈在身上,只溅起几星火花,连道白痕都留不下。
他索性弃了所有招式,也懒得格挡闪避,单手抡起那柄乌沉大锤,直闯魏军阵心,像推碾子般横扫、砸落、贯击——锤锋过处,甲胄碎裂如纸,脊梁折断似枯枝,脑浆混着血沫喷溅三尺高。
只要气力不竭,这杀戮便永无休止。
(https://www.xlwxww.cc/3601/3601421/39435393.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xlwxw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lwxw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