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恶魔军团

“这么快？！”

楚王踉跄半步，群臣齐齐变色。前脚联军惨败的消息还在耳边嗡嗡作响，后脚魏国就亡了国、断了根！不少老臣膝盖一软，几乎跪倒。

易枫这支部队，不是兵，是火，是铁，是吞城噬国的狂风！

“这……这可如何是好？”

良久，楚王才嘶哑开口，声音干涩如裂帛。

魏国既亡，楚国便成了砧板上的鱼肉。慌，怎能不慌？

君臣再度聚议，可谈来议去，全是空话。易枫麾下铁骑所向，谋略失色，壁垒失灵，连地势天险都像纸糊的一样——强到令人绝望，才是最可怕的。

……

“燕军十五万……真的一兵未返？”

“齐军十五万……当真全军尽墨？”

“大梁……真被秦军占了？”

同一时刻，燕都蓟城、齐都临淄，两座王宫里，也炸开了锅。

当燕王与满朝文武、齐王与一众重臣，骤然听闻两国驰援魏国的十五万精锐尽没于魏境时，人人面如死灰，浑身僵冷。

整整十五万甲士啊！燕、齐两国倾尽国力，也凑不出几支这般规模的雄师；这一回，却如泥牛入海，尽数沉没在秦军铁蹄之下。

更叫人心胆俱裂的是——那十五万人里，尽是两国压箱底的锐卒：燕国的北地狼骑、齐国的临淄锐士，全数折戟于易枫刀锋之下。此等断脊之痛，岂止是折损兵马？分明是剜去了两国筋骨！

而这场惨败对楚、齐、燕三国军心民心的摧折，更是致命一击。

四国联军六十余万尚且被碾作齑粉，如今只剩残兵弱旅，谁还敢再提合兵？谁又敢再言出征？

易枫这一仗，不是胜了，是把三国的胆气彻底打碎了、打散了、打没了。

连名字都不敢提，见旗即溃，闻风而遁。

刹那之间，楚、齐、燕三地，风声鹤唳，朝野惶惶。

燕王与齐王各自召集群臣彻夜密议，可翻来覆去，只余长叹短吁，终究拿不出半分对策。

齐王建之母，更因噩耗暴怒攻心，当场呕血昏厥，数日之后便撒手人寰。

当初力主齐国加入四国同盟的，正是她；如今盟军灰飞烟灭，十五万子弟命丧秦营，她难逃首责。

母亲一殁，齐王建顿如断线纸鸢，飘摇无依。

此前朝政多赖其母裁断，他不过垂拱而坐；如今主心骨崩塌，凭他庸常之才，连奏章都读不透，遑论定策御敌？

史册早有定评：此人懦而寡断，终信佞臣后胜之言，献国降秦，饿毙于松柏之间。

母亲既去，他更是六神无主，唯余枯坐殿上，眼睁睁看危局一日紧似一日。

燕国那边亦是焦灼如沸。群臣聚议至深夜，太子丹猛然拍案：“唯诛易枫与嬴政，方可破局！”

二人若亡，秦国必陷内乱；届时燕、楚、齐再结新盟，或尚存一线转圜之机。

否则，易枫不死，诸国永无宁日——此人非将，实为索命修罗，燕人闻其名则股栗汗流。

可易枫身在三十万虎狼军中，甲士环伺，如铜墙铁壁，刺客连影子都摸不着，更遑论近身挥刃？

再者，传言其修为通玄，举手投足可裂山岳，刺杀之险，十死无生。

众人反复权衡，只得暂弃易枫，先谋嬴政。

于是，燕国暗中调遣死士，密布细作，一场针对咸阳宫的杀局，悄然铺开……

“武安君威武！”

几乎同一时刻，易枫率三十万秦军横扫四国联军、踏平大梁的消息，已如惊雷滚过列国山川。

秦地百姓初闻，无不瞠目结舌，继而捶胸顿足，欢呼震野。

惊，是惊于斩首五十余万——尸堆成山，血浸黄沙，骇人听闻；

喜，则是喜我大秦旌旗再扬，铁骨铮铮，未负先祖之志！

可列国庶民听了这数字，却是遍体生寒，手脚发凉，面色霎时惨白如纸。

尤其那些自魏国溃逃而出的残兵，踉跄奔入他国城门，衣甲染血，嘶声哭嚎：“魔军来了！真魔军来了！”

从此，“恶魔军团”四字，响彻天下。

那一战之后，这支秦军再不必报号——敌卒望见黑甲玄旗，便肝胆俱裂，弃械奔逃；乡野妇孺听见“秦军”二字，立掩稚子之口，噤若寒蝉。

“出发！”

天下尚在惊涛骇浪中未定神，易枫已整军再进。

他命蒙武率两万士卒并伤卒留守大梁，自己亲携蒙恬、张小山等将，点起二十三万锐卒，拔营西向，直扑大梁以西最近一座魏城。

魏国西邻秦国，易枫决意由西向东，以大梁为轴，画圈清剿——一城不容漏，一地不容遗。

半个时辰急驰，烟尘未落，秦军前锋已抵魏城之下，铁蹄踏得夯土城墙微微震颤。

不过，当易枫率铁甲洪流杀至城下时，城墙空荡如冢，连垛口都见不到半个魏卒，城门更是洞开，像一张被撕裂的嘴。

易枫未作停顿，挥军直入，顷刻间便将此城攥入掌中。

他命秦军叩开几户百姓家门一问才知——城中魏军、官吏与世家早奉密令，尽数撤往大梁北营，连锅碗瓢盆都卷走了。

原来魏王与朝中重臣闻得易枫亲提三十万虎狼之师压境，当即脊背发凉：有这尊煞星在，散守诸城无异于自断手足，叫秦军一口口嚼碎。与其坐等被围点打援，不如孤注一掷，把各郡精锐全数收拢，屯于大梁北郊大营，再联合韩、赵、楚三国援军，摆出决死阵势，硬撼易枫这支秦军主力。

在他们眼里，若连大梁都保不住，守着边城又有何用？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而一旦大梁陷落，其余城池不过是待宰羔羊，连象征性抵抗都撑不过三日。

于是，魏国上下咬牙横刀，誓要在此一役中搏个生死。

胜，则社稷尚存；败，则宗庙成墟。

谁料易枫竟悍烈至此——四国联军溃如雪崩，大梁城墙未及染血便已崩塌，魏王与满朝公卿，十之八九尽殁于其刀锋之下。

易枫听罢，眉峰一扬，顿时明白过来：大梁既破，魏国腹地已是千里无兵。

他只留五百锐士镇守此城，余部尽拔营而起，马蹄翻飞，直扑下一座城池。

一个半时辰后，按图索骥，抵达魏国第二座重镇。

果然，城头寂然无声，旌旗歪斜，城门敞如坦途。

易枫策马当先，长驱直入，旋即命人摘下魏字大纛，换上黑底金篆“秦”字战旗，猎猎招展于风中。

随后，大军裂为五股：张小山、赵小虎、孙小雨、蒙恬各领一军，易枫自率中军，五路并进，如五把利刃齐插魏国腹心。

所过之处，魏旗尽落，秦帜高悬；官衙锁闭，府库封存；昔日魏土，一夜之间尽归秦疆。

因魏国官吏与豪族早已随军遁走，不少百姓也裹挟逃亡，留下的多是老弱妇孺、贫病残者，或根本无路可去的平民。

又听说秦军铁骑踏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浸黄沙，这些残存百姓哪敢露头？纷纷伏于灶台之下、躲进地窖之中，连咳嗽都捂紧了嘴。

是以秦军入城，竟如拾取熟果，未遇一矢一刃之抗。

而放眼魏国境内，处处可见拖儿挈女、扶老携幼的流民队伍，衣衫褴褛，面如枯槁，奔逃方向皆指向楚、齐两国边境。

秦军却并未驱赶截杀，反倒默许他们穿营而过。

那些逃难百姓原以为撞上秦军必遭屠戮，岂料对方只是冷眼旁观，甚至有人递来半块干粮、一碗凉水——惊魂稍定，心口那块石头终于落地。不少人驻足回望，踌躇再三，竟又转身折返故里。

谁愿抛祖坟、弃桑梓，做那飘零无根的浮萍？

短短十三日，魏国七十二城悉数易帜。

自此，魏国宗庙倾颓，王统断绝。

易枫收拢五路兵马，浩荡东进，直抵魏楚边境，在项燕所率楚军主营前扎下连营，旌旗蔽野，鼓声沉雷。

“不……不好了！秦、秦国武安君！带着地狱里的鬼卒杀来了——！”

“快！快禀报项将军！”

哨卒望着远处尘烟滚滚、甲光刺目的秦军阵列，双腿一软，瘫跪在地，声音抖得不成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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