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还怎么守
尤其那一万曾从易枫刀下侥幸活命的申息之师老兵,远远望见那杆玄色大纛、那袭银鳞战甲,喉头一哽,浑身骨头缝里都泛起寒意,牙齿磕碰,咯咯作响。
他们至今想起易枫浑身浴血、率秦军扑向楚军那场厮杀,仍会脊背发凉——不,准确说,是易枫带着秦军对申息之师展开的单方面屠戮。
刀光卷着血雾,战旗浸透黑红,尸堆垒得比营垒还高。那场面太骇人,烙在脑子里拔都拔不掉,夜里常被惊醒,冷汗湿透中衣。
那一仗,楚军的胆子真被砍碎了。如今远远望见易枫策马立于阵前,再瞅见秦军铁甲森然、旌旗如林,不少老兵腿肚子直打颤,脸色霎时灰败如纸。
其余楚军虽没跟易枫交过手,更没见过他挥军冲阵的模样,可耳朵早被传言磨出了茧子——易枫与四国联军那一战:燕军十五万,一个没跑;齐军十五万,尽数埋骨;魏军二十万精锐,当场溃散成沙;就连他们楚国,也折了整整四万儿郎。
这些数字像烧红的铁钉,一锤一锤砸进脑仁里,听得人头皮绷紧、牙根发酸。
尤其那支曾随项燕北上援魏的十万楚军——他们虽未接战,却亲眼看见秦军铁骑如狼群般衔尾狂追申息之师,箭雨压得人抬不起头,战马踏过之处,连断矛都溅着血沫。
谁不知申息之师是楚国最锋利的刀?可这把刀,在秦军面前竟被削得只剩刀柄!若非项燕拼死率残部一万溃入自家大营,怕是连这点骨血都要被碾进泥里。
后来听说魏军大营也被秦军踏平,那十一万援军当天拂晓就弃营而逃,连锅碗都没敢带走,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
易枫和他的秦军,哪是军队?分明是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潮!
当然,在各国将领眼里,真正令人窒息的,并非这支杀气腾腾的“修罗军”,而是立马横刀、眼神如冰的易枫本人。
秦军再悍,尚可设防;易枫出手,却是无解之局。他强得让人绝望,强得让六国名将连提剑的念头都不敢起。
整个中原,提起易枫,无人不咬牙切齿,又无人不两股战战——想除他,却连影子都摸不到;恨他入骨,却又怕他入骨。
坊间早有定论:易枫当前,名将失色!
他的锋芒太盛,照得旁人连名字都黯淡下去——别说六国诸将,就连秦国自己那些宿将,在他面前也像蒙尘的铜镜,映不出半分光亮。
“报——将军!易枫率秦军已抵我军前沿!”
消息飞马传至营中,项燕与帐内众将齐齐变色,心头猛沉。
他们早知秦军必来,却万没料到,易枫竟如雷霆裂空,来得这般迅疾、这般不留余地。
“魏……亡了。”项燕喉结微动,声音干涩。
众人默然——易枫兵临楚境,魏国必已不存。
想到此处,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后颈。
又灭一国!
这已是易枫亲手覆灭的第三国。
天下七雄,半数灰飞烟灭;剩下几国,也早已被打得元气尽丧,徒剩喘息。
“走,迎上去!”项燕闭目片刻,低喝一声,转身掀帘而出,大步朝前线高地行去。
身后将领纷纷回神,急步跟上,甲叶碰撞声杂乱而沉重。
待他们登高远眺,只见秦军已在营前数百步外扎下连营——营盘齐整,拒马森严,炊烟笔直升空,竟似在自家校场操演一般从容。
放眼六国,唯易枫敢如此布阵!全然不惧楚军突袭,更不屑虚张声势。
项燕盯着那片黑压压的军阵,脸色铁青。这不是挑衅,是赤裸裸的蔑视。
最憋屈的是——他们心知肚明,却无可奈何,只能生生咽下这口闷气。
“天……全是秦军!”
再往远处扫去,只见平原尽头,铁甲如墨浪翻涌,长戈似寒林刺天,粗略一数,不下二十万之众。
项燕肩头微不可察地一颤,身旁诸将更是面如金纸。
纵使此地地势险要,纵使营中尚有十六万楚军,可主帅是易枫——那个连灭三国、未尝一败的武安君!
这一仗,还怎么守?
一个令六国统帅闻风变色的战神,一个从无败绩的铁血主帅,一个让六国将士夜里不敢提其名号的杀神,一个已踏平三国疆土的征服者。
“速派快马!把秦军压境的消息火速禀报大王,恳请增调重兵驰援!”项燕厉声下令。
在他眼里,这十六万楚军,恐怕连秦军第一波攻势都挡不住。
此处乃楚国北疆最后的屏障,绝不可失。
一旦失守,易枫便会如狂潮破堤,直捣腹地——以他的雷霆手段,沿途城池不过是纸糊的盾牌,顷刻便碎。
因此,唯有死守此地,将易枫死死钉在国门之外,才是唯一生路。
成与不成,他都得拼这一把;若退半步,楚国便再无回天之力。
楚军营垒前,尘烟未散,易枫已策马而至。
扫平魏国全境后,他只留偏师镇守各城,亲率二十万精锐,星夜兼程,直扑楚境。
楚国,已是箭在弦上的下一个猎物。
他并未挥军强攻,只命全军扎营列阵。
一则将士长途奔袭,人困马乏,急需喘息;
二则楚军营盘依山据险,壁垒森严,硬闯必是尸山血海——这不是易枫要的胜仗。
他真正想做的,是诱敌出营。
所以,才将大营直接扎在楚军眼皮底下,近得能看清对方旗角翻飞。
“好!有武安君坐镇三军,我大秦一统之业,何愁不成!”
咸阳宫中,嬴政攥着捷报,朗声大笑。
自易枫执掌帅印,所向披靡,两年之内,赵、韩、魏三国相继覆灭;燕、齐、楚亦被连番重创,元气大伤。
在嬴政心中,燕、齐、楚三邦覆灭,不过是早晚之事;而以易枫摧城拔寨之势,那日,或许就在下个月、下一场雪落之前。
想到千秋伟业即将由自己亲手铸就,他胸中热血翻涌——那是祖辈们做梦都不敢触碰的荣光,如今正一步步踏进掌心。
……
“什么?魏国没了?”
“易枫已兵临我楚境?”
燕王、齐王、楚王,连同各自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几乎同时接到急报,人人面如灰土,手足发凉。
魏都大梁陷落时,他们尚存侥幸;可魏国覆灭竟如此迅疾,快得连哀诏都来不及发,叫人措手不及。
尤其楚王君臣,听闻易枫大军已抵边境,顿时脊背发冷,额角沁汗,满殿慌乱,你一句我一句,争着献策,却没人敢拍胸脯说一句“能守得住”。
最终议定:即刻再调十万援军赴边,同时开征全国男丁——十四岁以上,一律入伍;刀未磨利,甲未披全,便得奔赴前线。
另遣密使星夜北上,向燕、齐两国求援。
可楚王心里清楚:燕、齐刚在魏地折损十五万精锐,此时自身难保,哪还有余力远援?哪怕真派兵,怕也是虚张声势,敷衍了事。
而燕王与齐王听闻秦军兵锋转向楚国,不约而同长舒一口气,彼此对视,眼神里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幸而这一刀,没砍在自家脖子上。
各国焦灼未定,易枫已再次点齐兵马,战鼓擂响,锋芒直指楚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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