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全军溃败
易枫闻声回望，目光如电扫向项燕及身后密密麻麻的楚军阵列。
只一眼，楚军前排士卒便面如死灰，腿脚发软，牙关打颤。
“将、将军！秦军已破中军，杀到跟前了！快撤吧——这营寨，守不住了！”
一名楚将声音发抖，话未说完便已后退半步。
“没错！再不走，十六万弟兄怕是要重蹈魏、燕、齐三军覆辙，全埋在这片土里了！”
又一员偏将急步上前，额角沁汗，语调焦灼。
“……撤。”
项燕闭了闭眼，良久才吐出这一个字，嗓音沙哑，背影佝偻，仿佛一夜之间苍老十岁。
他比谁都清楚——大势已去。
身为楚军主帅，他不能拿全军性命赌一口气。
易枫这支秦军有多狠、多稳、多不容情，他早领教过两次。上回若非易枫未亲追，那一万申息精锐，连同他自己，怕是连驻地的影子都摸不着了。
号令既下，他猛然转身，袍袖翻飞，领着众将与残部，朝营寨西面仓皇奔去。
“还想跑？上回放你一马，这回——休想脱身！”
项燕等人浑然不觉，易枫耳力惊人，早已将他们每句低语听得分明。
“蒙恬！小雨！带人在此缠住敌军主力！”
“大牛！小山！小虎！随我直取项燕！”
易枫一声断喝，抄起铁锤，身形如豹跃出，直扑楚军退路。
“得令！”蒙恬与孙小雨齐声应诺，立刻挥军再战，刀光血影，厮杀复起。
“得令！”大牛、张小山、赵小虎三人抱拳领命，随即率精锐秦卒紧随易枫身后，踏着血泥奔涌而去。
“轰！轰！轰！”
铁锤抡开，势若雷霆。挡路楚卒尚未举盾，便已被砸得筋断骨裂，横飞倒地。
易枫硬生生在敌阵中劈开一道猩红通途。
大牛等人则率军衔尾疾进，沿那条血线左右冲杀，刀劈枪挑，所过之处，楚军成片栽倒。
“这……这……”
项燕正策马狂奔，忽闻身后惨叫骤起，猛一回头——只见易枫挥锤如风，踏尸而行，直冲己方而来！
他身旁诸将霎时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
更骇人的是，易枫竟似闲庭信步，所向披靡，楚军层层拦截，却连他衣角都碰不着，反被一锤一个，砸得四分五裂。那铁塔般的身影，正以惊人之势，一寸寸逼近！
众人肝胆俱裂，拔腿狂奔，靴底几乎踩碎地面。
可再快，也快不过易枫脚下生风。
若非沿途楚兵层层堵截，他此刻早已扼住项燕咽喉。
“还想溜？”易枫冷笑一声，眼中寒光迸射。
被他盯上的人，不插翅膀，就别做梦飞走。
话音未落，他忽地收势，不再纠缠散兵游勇，纵身一跃，足尖点在一名楚卒肩头，借力腾空，再踩另一人头顶，三两步便掠过人群，如离弦之箭，直扑项燕后心！
“杀——！”
电光石火间，易枫已撞入楚军将旗之下，暴喝如雷，铁锤高举，挟千钧之势，朝项燕与一众将领当头砸落！
项燕闻声旋身，抬眼正见那巨锤裹着腥风迎面砸来，瞳孔骤缩，喉头一紧，满面惊怖。
“砰——！！！”
项燕和一众楚军将领刚想抽身闪避，易枫那柄巨锤已如雷霆劈落——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捕捉。只听“轰隆”一声炸响，锤头砸入地面，整片大地猛地一抖，泥石翻涌，赫然砸出一个深坑，碎土飞溅如雨。
易枫双臂一振，将锤拔起，坑底景象令人作呕：项燕与诸将早已不成人形，血肉混着甲胄碎片糊在焦黑的土壁上，断肢横斜，颅骨迸裂，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已魂飞魄散。
“将……将军没了？！”
“项燕死了！快跑啊——！”
楚军将士眼睁睁看着主帅一息之间化作烂泥，霎时间魂飞魄散，嗓子撕裂般尖叫起来，转身就逃，铠甲撞得哐当作响，长矛丢了一地，连回头都不敢。
顷刻间，十万楚军，溃如蚁穴。
易枫却毫不停手，抡锤再起，寒光翻滚，朝着四下里乱窜的将校与士卒狠狠砸去——
“咚！咚！咚！”
锤声如鼓，震得山林簌簌掉叶。地面接连塌陷，坑坑相连，每个坑里都压着一具扁塌的躯体，筋骨尽碎，五脏从口鼻里挤出来，活像被巨碾反复碾过的面团。
“鬼！是厉鬼！”
“他不是人……是索命的煞星！”
“煞星杀过来了——快逃！！！”
楚军哭爹喊娘，跌撞奔逃，有人绊倒被踩成肉泥，有人钻进草丛发抖，嘴里只剩破碎的哀嚎。这一锤一砸，早把他们的胆子震成了齑粉。
“杀——！”
大牛、张小山、赵小虎率秦军如潮水般涌至，刀锋追着溃兵脊背猛砍。此时楚军早已群龙无首，阵型散得比烟还快，人人只顾抱头鼠窜，哪还敢举盾、搭弓、列阵？
秦军只需提刀追砍，人头便一颗颗滚落。更别说驻地本就屯着十多万楚军，此刻全往一处挤，窄道塞满，营门堵死，人叠着人，马踏着人，连转身都难，只能眼睁睁等刀落下来。
不过半炷香工夫，尸堆已高过营墙，血水漫过脚踝，汇成暗红溪流，顺着坡势汩汩淌向山脚，腥气冲天。
“煞星来了！”
“煞星铁骑踏进来了！”
“饶命！我愿为奴！”
“别杀我……我娘还在郢都等我！”
“我降！我降啊——！”
惨嚎、哀求、嘶吼、哭号，在山谷间撞来撞去，震得树梢落叶。可没多久，就被秦军整齐划一的怒吼彻底吞没——
“杀——！！！”
蒙恬与孙小雨领主力在驻地内纵横扫荡，易枫则带着大牛、张小山、赵小虎衔尾疾追，一路杀进楚国腹地，铁蹄踏碎青石官道，直插楚境深处。
“什么动静？”
“像是……厮杀声！”
楚军驻地东侧，一支黑压压的大军正疾行而来，忽闻远处传来闷雷般的喊杀与凄厉惨叫，当即勒马止步。
这正是楚王亲点、火速驰援项燕的十万精锐。他们昼夜兼程两日，铁靴磨穿，战马累瘫，眼看驻地就在前方数里，却先听见了这要命的声响。
“定是秦军突袭项燕大营！全军提速，即刻驰援！”
主将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跳，急令催促。大军再度提速，卷起滚滚黄尘，亡命扑向驻地。他心中默念不止：但愿未迟……但愿项燕尚在……但愿营垒未破……
可越往前，声音越真——先是隐约哭号，继而惨叫刺耳，再后来，连求饶的哭腔都听得清清楚楚。主将心口一沉，脸霎时灰白如纸。
莫非……败了？
可十万大军在手，总得亲眼看看。
……毕竟，若真崩了，或许还能收拾残局，反杀一口。
然而，就在距驻地不足三里时，忽见前路烟尘大起——一大群楚军衣甲歪斜、头盔不见、盾牌扔光，疯了一般朝这边狂奔，边跑边嘶喊：
“煞星来了！煞星铁骑杀进来了——快逃啊！！！”
“项燕将军……全军……溃了！！！”
那支驰援项燕的楚军主将抬眼一扫，心口猛地一沉，脊背霎时绷紧，指尖发凉，脸色刷地褪尽血色，惨白如纸。
他看得分明——项燕麾下的楚军彻底垮了，溃得连旗号都散了，满地丢盔弃甲，尸横断戟，哪还有半分精锐模样？
“这……怎会如此？”他喉头干涩，声音发颤，仍不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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