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奔逃向齐
“轰！”
大地闷震，泥石飞溅，地面赫然陷下深坑，坑中横七竖八躺着几具抽搐的躯体。
“砰！砰！砰！”
又是三记狂砸，拒马桩崩裂，鹿角断作两截，拦路的蒺藜筐掀上半空，碎木渣子劈头盖脸砸向后方慌乱奔来的楚军。
“杀——！！！”
山脚下，秦军齐声怒啸，如潮水决堤，朝着楚营猛扑而去。
“是……是他？！”
“他……真杀过来了？！”
“完啦！秦军破防啦——！！”
防线上的楚军这才看清那张冷峻的脸，听见震耳欲聋的喊杀，霎时面如死灰，嗓子发紧，尖叫都变了调。
易枫甩去锤头血沫，旋身再进，重锤横扫，两名拔刀不及的楚军连人带盾砸飞出去，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
“杀啊——！”
秦军前锋已跃上残破的寨墙，刀光翻涌，长矛突刺，楚军仓促结阵未成，已被硬生生撕开缺口。
猝不及防之下，楚军阵脚顷刻瓦解。
刀锋过处，断肢横飞，热腥味冲天而起，泥土吸饱鲜血，黏稠发黑，尸堆层层叠叠压住营旗。
“跑啊——秦军杀进来了！”
溃兵推搡践踏，连滚带爬往营后逃，盔歪甲斜，连弓都忘了取。
“杀——！”
秦军衔尾追击，踹开营帐门帘，直捣腹地。
营帐内，不少楚军尚在酣睡，被喊杀声惊醒时，人还在梦里，只觉喉头一凉，血喷上帐顶，身子才软倒下去。有的刚抓起剑鞘，脑袋已滚进被褥；有的刚套上一只战靴，刀刃已劈开天灵盖。
帐内帐外，血浸透毡毯，染红整片营地。
……
“什么？！易枫已攻破我军最后一道防线？！”
楚国新都城内，楚王与满朝文武、世家贵胄从榻上弹坐而起，冷汗涔涔，衣袍都来不及系紧。
他们昨夜刚清点好细软，本打算今晨鸡鸣即发，赶在齐国边境关卡闭门前奔入庇护。
谁料易枫偏挑今夜动手——铁蹄踏碎所有侥幸。
“快！快备车！秦军转眼就到城下了！”
楚王嘶声催促，群臣跌撞奔出寝殿，家眷哭嚎四起，仆役手忙脚乱捆扎箱笼，车轮在青石路上碾出急促刮擦声，整座新都城在黎明前最浓的黑暗里，仓皇向齐境奔逃。
因为他们这新建的都城，距楚军那道防线不过几里之遥，倘若秦军趁夜突袭，顷刻间便能兵临城下，他们连喘息的机会都不会有。
生死悬于一线，谁还敢迟疑？众人慌忙裹挟家小、卷起细软，夺门而出。
“魔头来了！”
“秦军铁骑杀到啦——快逃命啊！”
“杀——！”
楚军防线内早已乱作一团，士卒们肝胆俱裂，抱头鼠窜，四散奔逃。
秦军则如潮水般涌上，刀枪翻飞，紧咬溃兵后颈，追着人影一路砍杀。
易枫更是一马当先，亲率精锐直扑一支人数众多的楚军败兵。
霎时间，哭嚎声、怒吼声、金铁交鸣声轰然炸开，震得山林抖颤、云层翻涌。
大地之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泥土吸饱了鲜血，泛出暗沉的褐红。
天光初透时，易枫已率部追击至此，眼前赫然矗立着一座城池——正是楚国仓促迁来的都城。
“怎……怎么回事？”
“秦、秦军真打过来了？”
守在城头的楚军听见城外惨叫连天、杀声如雷，个个心头一紧，脊背发凉。
待那喧嚣声越来越近，人人面如死灰，双腿发软，指尖冰凉。
他们心知肚明：秦军又破了前阵，楚军再败，大势已去。
转眼之间，一大群丢盔卸甲、披头散发的自家败兵，正连滚带爬地扑向城门。
而他们身后，黑压压一片秦军衔尾疾进，刀锋所向，劈砍不断，血花四溅——城头将士看得喉头发紧，冷汗涔涔。
“是……是他？！”
“易枫……他亲自杀来了？！”
当他们看清最前头那个抡着巨锤、浑身浴血、形同修罗的魁梧身影时，所有人瞳孔骤缩，头皮发麻。
谁不认识易枫？六国将士提起这个名字，连梦里都要惊醒。
难怪前线眨眼崩塌——原来是他亲至！
众人心里也彻底凉透：这座城，怕是守不住了。
“快！速去禀报大王——易枫率大军攻城了！”城墙上的楚将声音发颤，额角青筋直跳。
可他哪里知道，此刻楚王早已携宗室贵胄、文武重臣，悄悄从北门溜出，正策马狂奔，直奔齐国而去。
为免动摇军心、引发全城骚乱，楚王压根没向城头将士透露半句出逃之事——毕竟，弃国而逃，终究不是什么体面事。
更何况，他还指望这群人死守城垣，替自己多拖些时辰呢。
“弓弩手就位！准备迎敌！”那楚将强撑镇定，嘶声高喝。
城头士卒手忙脚乱地搭弓抽箭、搬石备檑，可握弓的手却止不住打晃，持矛的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屏住了。
尤其是看见易枫挥锤如风，所过之处断肢横飞、无人可挡，那股子狠绝暴烈之势，直叫人魂飞魄散。
他根本不是人，是活阎罗。
易枫踏着尸路冲入败兵阵中，如虎入羊群，无人能接他一锤——挡者骨裂，触者筋断，血雾弥漫，哀嚎断续。
“放箭！快放箭！”
眼见易枫已逼至城门之下，守将终于失声尖叫，再顾不得误伤己方。
“嗖嗖嗖——！”
万千箭雨倾泻而下，密如飞蝗。
“噗嗤！噗嗤！”
“呃啊——！”
利刃贯肉之声与垂死惨嚎接连响起——但倒下的全是簇拥在易枫身侧的楚军溃卒。
他周身血气翻涌，箭矢撞上皮甲竟纷纷弹开，毫发无伤。
“杀——！”
话音未落，易枫已撞至门前，双臂暴起青筋，巨锤裹着风雷悍然砸落！
“轰隆——！”
一声爆响，厚重城门应声碎裂，木屑纷飞如雪。
破门之后，他拎锤跃入，直上城楼，锤影翻飞处，守军如稻草般被掀翻、砸飞、碾碎。
顿时，易枫挥动巨锤如雷霆劈落，楚军士卒纷纷骨断筋折，顷刻间尸横遍野。不到半炷香工夫，城墙垛口便堆满了残肢断臂，血水顺着青砖缝隙汩汩淌下。
“鬼！是地狱爬出来的煞神！”
“太狠了！太绝了！连喘气的余地都不留！”
“快跑——命要紧啊！”
眨眼之间，楚军将校被易枫一锤砸碎头盔，当场毙命；余下兵卒肝胆俱裂，扔了刀枪，转身就蹽，连滚带爬往下溃逃。
“杀——！”
后方秦军如潮水般涌上城头，铁蹄踏着败兵脊背直追下去，刀光过处，人头乱滚，哀嚎声连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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