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恭迎凯旋

“武安君又拔一国？真乃神威盖世！”

“可不是！六国之中，五国皆由他亲手倾覆，唯余燕国如风中残烛——大秦一统，就在眼前！”

“听说武安君不日便抵咸阳，我定要挤到城门楼子上，亲眼瞧瞧这破国如裂帛的将军！”

“算我一个！”

消息如野火燎原，迅疾烧遍秦境。百姓闻之，无不拍掌击节，喜形于色。

尤以咸阳为甚——武安君府上下听闻主人携胜而归，人人眉飞色舞，连扫地的老仆都挺直了腰杆，走路带风。

府中仆从出门，袖口一捋，下巴微扬，逢人便道：“咱是武安君府的人。”

街坊邻里听了，眼睛发亮，纷纷凑近细问，眼神里盛满了艳羡与敬重。

武安君府门槛日日被踏得发亮，车马塞巷，冠盖如云。能登门者，非勋贵即重臣；寻常百姓，连府墙影子都难蹭到半寸。

嬴绮箩得知易枫将归，整日唇角含春，连窗前晾晒的素绢都似染了笑意。

……

“什么？齐……齐国也亡了？！”

燕国王宫之内，燕王骤然失色，手中玉圭“啪”地滑落于阶前，碎成两截。满殿群臣面如灰纸，浑身僵冷，连呼吸都滞住了。

可当探报续言：易枫正押二十万齐军俘虏西行，直奔咸阳而去——众人又齐齐松下一口气，背脊沁出冷汗，心头暗忖：幸而他未挥师北上，否则燕国怕是连除夕都熬不到。

此时的易枫，自不知千里之外的惊惶与庆幸。他策马行于归途，身后是十万秦军铁甲森然，身前是二十万垂首齐卒，浩荡西进，尘烟蔽日。

“也不知娘亲身子可好，白雪近来习字勤不勤，还有绮箩……她绣的那幅梅枝图，该完工了吧？”他勒缰轻叹，目光投向远方。

自春寒料峭出征，至冬雪压枝而返，转眼三百余日。烽火连天，马不停蹄，家书寥寥，归思愈浓。

大军自临淄启程，穿齐地，过魏境，终入秦关。

齐、魏旧民闻武安君将至，扶老携幼避入深巷，市井空寂，门户紧闭——有人畏其兵锋，有人惧其威名，更有人只消听见“易枫”二字，便手抖茶盏，不敢仰视。

而一入秦地，景象陡变：村童攀树招手，农妇挎篮相候，白发翁拄杖立于道旁，高呼“武安君千岁”；沿途鼓乐喧天，酒浆盈樽，百姓争捧热汤暖食，只为让这位凯旋的将军，尝一口故土的温热。

“拜见武安君！”

“武安君威震六合！”

易枫所到之处，秦地百姓如潮水般伏跪于道旁，脸上写满狂喜与热望，山呼海啸般高喊着他的名字。

人人眼中都燃着灼灼敬意，仿佛在仰望一尊活着的神祇。

连沿途郡县的官吏也早早候在城门之外，亲迎这位横扫六合的少年统帅。

他们大半是头回得见易枫真容，忍不住屏息窥探——只见那马上少年不过十五六岁，眉宇清峻，身姿挺拔，竟无半分稚气，反倒透出一股淬火成钢的沉肃。

众人心里直打鼓，实在难以相信，眼前这青衫少年，便是踏平赵、韩、魏、楚、齐五国，令天下闻风丧胆的不败战神。

易枫便在这沸反盈天的拥戴中一路西行，风尘仆仆，终抵咸阳城郊。

他将大军稳稳扎营于渭水北岸，刚安顿好秦军将士与齐国降卒，便有内侍快马驰来传诏，召他即刻入城。

此番奉命而来的，正是嬴政近前最得力的赵高。

上回易枫凯旋，赵高恰巧奉差在外，错失迎功之机；这一回，嬴政特命他亲至城外接引，并再三叮嘱：务必将武安君妥帖引入宫阙。

更破例准许易枫率五百亲卫佩刀入城——刀不卸、甲不除、旗不卷。

这份信重，已远超寻常功臣之礼。

赵高策马当先引路，易枫则携大牛与五百铁骑紧随其后，蹄声如雷，踏得黄土微震。

此时嬴政尚在盛年，赵高不过一介内廷侍从，羽翼未丰，不敢生半点异念；易枫也只当他是个跑腿传话的，压根未加提防。

但易枫心里清楚：嬴政一日在位，赵高便翻不出浪；可若大王龙驭宾天，此人必斩不赦——留着他，便是给大秦埋下一根毒刺。

强者立世，何须多言？底气就在骨子里。

“武安君归来了！”

“参见武安君！”

“恭迎武安君凯旋！”

话音未落，易枫已率亲兵驰至咸阳东门外。官道两侧人山人海，百姓一见那面玄底金纹的“易”字大旗猎猎招展，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继而扑通扑通接连跪倒，额头触地。

按秦制，封君者等同宗室贵胄，庶民见之，须行大礼。

官道正中，却见秦王嬴政端坐骏马之上，身后百官垂手肃立，静候良久。

“驾！”易枫见状，双腿一夹马腹，疾驰向前。

“驾！”大牛一声断喝，五百铁骑应声催缰，马蹄翻飞，气势如虹。

“吁——！”距嬴政三步之遥，易枫勒缰驻马，翻身跃下，抱拳躬身：“末将易枫，叩见大王！”

“叩见大王！”

身后五百将士齐刷刷滚鞍落马，抱拳低吼，动作如一人，声浪冲霄而起——区区五百人，竟似千军万马压境，令人脊背发麻。

“这就是我大秦的锐士？好生雄壮！”

嬴政与群臣、百姓看得目眩神迷，脱口赞叹。

怪不得六国如纸糊，原来秦家儿郎个个是铁打的筋骨、血淬的胆魄！

不愧是武安君亲手调教出来的亲军，五百之众，足可裂阵破敌、横扫千军！

尤其那一股子凛冽杀气，寒刃出鞘般逼人眉睫——那是尸山血海里趟出来、刀尖上磨出来的真章。

“武安君免礼！”嬴政亦跃下马来，抢步上前，双手托住易枫臂膀，将他稳稳扶起。

“此番东征，劳苦功高！”他用力拍了拍易枫肩头，声音洪亮。

随即转身，目光扫过那五百肃立如松的将士，朗声道：“诸位将士，辛苦了！”

“为秦国效命，何敢言苦！”易枫唇角微扬，朗声应道。

“为秦国效命，何敢言苦！”五百铁嗓轰然回应，声震四野。

易枫抬眼，目光悄然掠向人群侧畔的嬴绮箩。

武安君府的女主人，岂会缺席这场盛大的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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