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鬼子的炮火更猛！
而就在晋绥军用血肉硬扛时，后方山坳里，更多鬼子正端着刺刀，嗷嗷叫着往这边狂奔。
带队的鬼子指挥官满脸亢奋，手心全是汗，只等亲眼看见晋绥军崩溃溃逃。
他猛地朝副官一挥手：“传令！全队压上！不准停，不准喘，给我把他们骨头碾成渣！”
“哈伊！”
命令落地，鬼子兵纷纷抄起武器，猫着腰，踩着弹坑，疯了一样往晋绥军阵地上扑。
那指挥官举起望远镜，正想欣赏对面仓皇失措的模样——
镜头里却赫然闪出几挺轻机枪的黝黑枪管，喷吐着稳定而凶狠的火舌。
“这火力……不对劲！”他瞳孔一缩，“他们哪来的重火力？！”
话音未落，前方阵地已是一片惨叫——子弹如毒蜂群掠过，冲在最前的鬼子接连扑倒，脑浆混着血浆溅上野草。
“杀——！”
晋绥军士兵从战壕里跃起，吼声震得山梁都在抖，枪口喷火，子弹追着鬼子后背钻进去。
鬼子先是一滞，旋即像受惊的野狗般嗷嗷嚎叫着发起亡命冲锋。
刹那间，整个战场炸开了锅：喊杀声、惨叫声、枪炮轰鸣声搅成一团，阵地前沿乱作一团。
鬼子的机枪也立刻调转枪口，横扫过来，子弹犁过战壕，晋绥军成片倒下。
在这样密不透风的火力压制下，一个接一个晋绥军士兵倒在血泊里，有的刚摸到枪托就没了气息，有的断了腿还拖着身子往前爬。
不得不说，鬼子这股子疯劲儿，真够狠的。
战术老辣，配合默契，逼得晋绥军每一分力气都要榨干榨净。
这一仗，打得骨头都快散架了。
“哒哒哒！”
又一串点射，一个鬼子应声栽倒，脖子歪成怪异的角度。
看着同乡同袍在眼前倒下，剩下那些鬼子眼睛瞬间充血，喉头滚动着野兽般的低吼，端着枪就往上扑。
而晋绥军呢？
仍在死扛。
不是不想撤，是实在没力气撤了——子弹快见底，伤员堆满角落，连喘气都带着铁锈味。
阎老西蹲在掩体后，指节捏得发白，正拼命掐算着援军抵达的时间。
可防线越来越薄，鬼子的影子已能看清帽徽了。
“撤！快撤！”
一名晋绥军营长猛地扯下染血的袖标，声音劈了叉：“再不走，全得交代在这儿！”
周围士兵没人接话，只听见粗重的喘息和枪栓咔哒作响。
是啊，子弹匣空了，手榴弹扔光了，连刺刀都卷了刃……
营长见众人僵着不动，脸色一沉，猛地踹翻一只空弹药箱：“愣什么？走啊！”
身后就是鬼子的马蹄声和叫嚣声，再迟半秒，连跑的机会都没了。
士兵们脸色煞白，嘴唇发青，脚下却像生了根。
可远处鬼子的喊杀声已贴着耳膜响起——
容不得犹豫，更容不得回头。
“给我打！打死这些晋绥军！”
那名鬼子指挥官忽然发现，晋绥军阵地后方，有动静了。
火力骤然升级，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可那名曰军指挥官却毫不慌乱——他早有底气：这些零散火力，压根啃不动他们的硬壳。
“突突突！”
机枪手双臂绷紧，扳机被死死扣住，枪口喷吐着灼热火舌。
这波猛攻下来，晋绥军阵地上接连倒下一片人影，伤亡陡增。
晋绥军指挥官攥紧拳头，额角青筋暴起，吼声嘶哑：“顶住！边打边撤！”
撤退命令刚落，溃散的曰军小队就被晋绥军反手截杀在半道上。
尸首横陈，血染黄土，格外刺眼！
晋绥军却头也不回，只管闷头后撤，动作干脆利落。
曰军见状，立刻变本加厉——一边追着人影扫射，一边端着刺刀直扑晋绥军原有阵地。
眼看局势急转直下，晋绥军已被死死钉在山坳口，进退维谷。
阎老西的副官连滚带爬冲到跟前，声音发紧：“长官！防线快塌了！”
“下一步咋办？”
“再硬撑，咱们这点人，怕是要全撂在这儿！”
阎老西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目光扫过四面八方——各处哨位、掩体、火力点，正拼尽全力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死死卡住曰军前进的喉咙。
“撑不住多久？”他嗓音低沉。
副官喉结滚动，顿了顿才答：“顶多半小时……就得崩。”
“半小时？！”阎老西猛地抬头，“我晋绥军还有三万精兵！就让他们白白填在这山沟里？”
“人是够，可鬼子全是百战老兵，骨头硬、心更狠！”副官语速加快，“想啃下他们，咱们得拿命去换！”
“再说——地势全在人家手里！”
阎老西牙关紧咬，腮帮子抽动：“呸！小鬼子真当老子没脾气？”
“那就耗！往死里耗！”
“传令——改打法！”
“是！”
“所有重机枪，立刻后撤！不跟他们硬碰硬！”
“接下来，专守不攻！”
“放他们进来——逼他们不敢甩手扔炮、不敢开重炮！”
“等进了近身圈，咱们就拼刺刀、抡枪托、砸石头！”
副官应声点头，朗声道：“高明！”
话音未落，已转身奔向各处战壕。
晋绥军士兵迅速收拢阵线，脚步虚实相间，佯装溃势，节节后退。
远处曰军指挥官眼睛一亮，面目扭曲：“晋绥军跑了！追！”
曰军顿时士气大振——在他们眼里，这哪是撤退，分明是溃逃！
若非彻底垮了，谁肯弃守阵地？
于是曰军嗷嗷叫着，撒开脚丫子猛扑上来。
“报告！鬼子咬上来了！”
阎老西瞳孔一缩，却嘴角微扬——正中下怀！
果不其然，大批曰军涌进狭窄谷口，后方炮兵投鼠忌器，重火力瞬间哑火！
“停火！都给我收住枪！”曰军指挥官暴跳如雷，嘶吼震天。
重武器一停，他立马调兵遣将：“合围！把他们死死围死！”
“真要围？”一名佐官迟疑发问。
“当然！”指挥官狞笑，“晋绥军军心已乱，阵脚已散——活捉阎老西，整个晋西北就是我们的！”
他仰头大笑，身旁曰军也跟着咧嘴狂笑，满是胜券在握的得意。
命令传下，曰军迅速散开，如铁钳般收紧包围圈。
“长官！被包饺子了！”一名士兵失声喊道。
晋绥军士兵脸上血色褪尽，眼神黯淡。
“轰！轰！轰！”
密集弹雨再次砸来，血雾腾起，断肢纷飞。
“快走啊长官！”
“扛不住了！火力太狠！”
阎老西一把抹掉溅在脸上的血点，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不走！咱晋绥军的骨头，不能折在这儿！”
“宁可战死，绝不跪降！”
话音落地，他抄起一支步枪，第一个跃出战壕。
阵地上，一个个身影纷纷挺直腰杆，抄起枪、攥紧手榴弹、抄起大刀——反击号角，就此吹响！
曰军见状，先是一愣，继而暴怒，嚎叫着挥刀冲锋。
可刚冲到半途，他们便猛然刹住——子弹竟像长了眼似的，专往要害钻，几轮齐射下来，前排倒了一片！
僵持就此形成。
曰军指挥官气得踹翻弹药箱，厉声下令：“上铁丝网！绕着圈围死他们！”
“是！”
钢丝绳索飞快运抵前线。
“哒哒哒——”
晋绥军火力再起，子弹如梭。
曰军只得伏低身子，缩在掩体后盲目点射，再不敢轻易露头。
但鬼子的炮火更猛！
转眼就反扑过来了！
“长官！顶不住了！小鬼子火力太狠，弟兄们刚露头就被压得抬不起头，好几个排已经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一名晋绥军士兵连滚带爬冲到指挥所前，嗓子都喊劈了。
眨眼工夫，晋绥军阵线再度崩塌，火力点一个接一个哑了火。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群豺狼似的鬼子，用铁丝网一圈圈收紧，把七万官兵死死困在石湖洼地里。
新三方面军驻地。
一名通讯兵攥着电报，三步并作两步撞进谢清元屋内，鞋底还在门槛上刮出刺耳声响。
“司令员！出大事了！”
谢清元正合衣小憩，被这声吼震得猛然坐起，眉心拧成疙瘩。
他一把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沉声问：“说！”
那兵立正递上电文：“报告！阎锡山部动向泄露，石湖方向的鬼子早有埋伏——人全被掐在口袋里了！”
“眼下伤亡惨重，建制都快打散了！”
谢清元脸色一沉，接过电报迅速扫完。
纸页还没焐热，他就已掂量出分量：十万敌军、上百辆坦克、几十门重炮……晋绥军那点家底，根本不够人家塞牙缝。
他指尖在桌沿重重一叩：“告诉阎锡山，先活命，再守点，援军正在路上！”
“是！保证一字不差传到！”
谢清元颔首，又问：“石湖那边，还有没有新动静？”
“暂时断联，只听说鬼子铁桶合围，连只鸟都飞不出去。”
他踱了两步，忽然转身：“传我命令——全军集结一万精锐，半个钟头内整装待发！”
“我亲自带队，驰援石湖！”
那兵愣住，喉结上下一滚：“司令员，您三思啊！”
“您要是离了中军帐，全军号令谁来统？各部调度谁来压？”
“咱们不是晋绥军，可也不能没了主心骨啊！”
这话没出他意料。
副官们原以为派个战将带兵走一趟足矣——毕竟空中有轰炸机编队压阵，地面有装甲突击群兜底，收拾石湖这点残敌，本该是手到擒来。
赵刚最懂他脾性，也赶紧上前劝：“司令员，这事得盘算透——不是拍脑门就能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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