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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计谋


计划迅速展开。

赵延玉换上使臣官服,手持那杆旌节,带着五十名精挑细选的月朝护卫,在迦陵复杂难言的目光和众人忧心忡忡的注视下,毅然打开了王宫西门。

她没有隐藏行踪,大摇大摆地走到宫墙一侧站定。

士兵在她身后,齐声高呼:“月朝使者在此!请赤喉国赫连首领出来一见!”

宫墙外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喊话弄得一愣,很快,消息飞报中军。

赤喉首领,赫然铁树闻言嗤笑一声:“月朝使者?呵,倒是有点胆色,死到临头还敢出来叫阵?不过是个文弱书生,仗着使臣身份罢了。摩罗,你看呢?”

摩罗眼珠一转,恻笑道:“首领,月朝富庶,这使者想必携有珍宝。且其身份特殊,若能生擒,或可向月朝勒索更多财物,甚至以此为质,逼月朝承认您入主琉音,岂不美哉?”

赫连铁树贪婪之心大动,“有理!走,去看看这月使耍什么花样!”

两人在一众亲卫簇拥下,来到阵前。

只见不远处,一名绯袍女子持节而立,虽衣衫染尘,形容略显狼狈,但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度。

赫连铁树打量几眼,扬声道:“本首领在此!你有何话讲?”

赵延玉朗声道:“赫连首领!琉音内乱,乃贵国与琉音之事,我月朝身为外邦,本不欲干涉。然我奉我主皇帝之命出使在此,身负国书,更有护卫随行。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此乃古礼。还望首领高抬贵手,放我与随从一条生路,容我等离去。我月朝必感念首领恩德,日后必定互通友好。”

她说着,将手中那杆旌节高高举起。

“此乃我朝陛下亲赐旌节,代表天子威仪。今日,为表诚意,为求生机,我愿将此节暂献于首领,以示我绝无与首领为敌之心,亦盼首领能予我月朝几分薄面!”

士兵捧着旌节送到赫连铁树面前。

她接过旌节,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脸色渐渐凝重。

身旁的摩罗凑上前,低声道:“首领,这旌节是真的!赵延玉确实是月朝重臣,若是杀了她,月朝大军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首领沉默不语,目光在旌节和赵延玉之间游移,若有所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宫门外静得可怕。

赵延玉心里算着时辰,突然脸色一变,像是突然反悔般,翻身上马,拔腿就跑:“看来首领并无诚意,告辞!”

身边护卫也立刻做出惊慌失措的样子,簇拥着她,朝着一个方向仓皇逃去。

“给我追!生擒月朝使者!重重有赏!”

在赫连铁树看来,赵延玉定是后悔献出旌节,又怕自己翻脸,所以想逃回王宫,或是躲进圣山里。但她怎么可能放过这块到嘴的肥肉?

活捉月朝使臣,既能勒索巨额赎金,又能挟制月朝,这买卖可是稳赚不赔。

她当即催动全军,分成四路,潮水般朝着赵延玉追去。“不许放箭!抓活的!”

赵延玉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马蹄声,非但不慌,反而加快了速度。

她专挑崎岖的小路走,身后的敌军被山路绊得人仰马翻,原本整齐的阵型被拉成一条长长的线,首尾不能相顾。

赫连铁树在后面紧追不舍,眼看赵延玉等人一头扎进了圣山脚下,她心中更是笃定对方想借山林逃匿。

“快!追上去!别让她们进山跑了!”

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近,赵延玉咬咬牙,拔下头上的发簪,狠狠刺进马臀上!

坐骑吃痛,长嘶一声,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猛地向前蹿出一大截,暂时拉开了距离。

但赵延玉自己也被颠得七荤八素,她浑身的骨头都像要散架,握着缰绳的手掌磨出了血泡,大腿内侧被马鞍蹭得火辣辣地疼,却死死咬着牙,不肯放慢分毫。

同时还不忘回身,精准地射倒几个冲得最近的追兵。

她带着敌军,一路往圣山深处跑去。

直到转过一道山坳,赵延玉倏忽间没了影子。

“放箭!”

两侧山崖上突然箭如雨下!

这里是一处葫芦状的山谷入口,地势险要,两侧是陡峭的山崖,入口狭窄,易守难攻。

赵延玉提前设置的兵力早已埋伏在此,此刻齐齐放箭,箭矢如蝗,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敌军射成了刺猬。

“有埋伏!”

“中计了!快退!”

追兵前锋大乱,惊慌失措地向后溃退,反而与后面不知情,还在往前涌的后续部队撞在一起,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赵延玉此刻已下马,登上了山谷一侧的制高点。护卫队长李校尉见她上来,大惊:“大人!您怎么上来了?这里流矢无眼,太危险了!”

赵延玉脸上还带着尘土和汗水,眼神却异常明亮锐利,“大家都在奋战,我怎么能后退?站在这里,与诸位并肩杀敌,便是我唯一能做,也必须做的事!”

周围浴血奋战的众人,见这位本该养尊处优的年轻使臣,不仅以身犯险将敌军引入埋伏,此刻更亲临最危险的前线,与她们同生共死,无不热血沸腾,士气大振!

“愿随大人杀贼!”

赵延玉迅速搭箭上弦,锁定目标。

手指一松,箭如流星,一名军官应声倒地。

“大人神射!”

箭矢越发密集,滚石檑木如冰雹般砸下。

就在这时,早已准备好的二十名月朝护卫,在山谷后方几个高地点燃了烽火,浓烟滚滚而起。

同时敲响了震耳欲聋的战鼓,并让绑了大量树枝的战马,在山林间来回奔跑,扬起漫天尘土,制造出千军万马,援兵无数的假象。

兵法有云,勇者不得独进,怯者不得独退。

赫连铁树的军队本是凭着一股贪念和凶性在追,此刻突遭埋伏,死伤惨重,又见烽烟四起,鼓声震天,人影幢幢,顿时军心大乱。

冲在最前面的想后退,后面的不知情还在前冲,指挥官的命令在混乱中根本无法传达。

不知是谁先发了一声喊:“月朝大军来了!快跑啊!”

士兵顿时溃不成军,纷纷丢盔弃甲,转身逃窜。

“不准退!给我顶住!”

赫连铁树目眦欲裂,挥刀连砍几个溃兵,却依然无法阻止崩溃的势头。兵败如山倒。

就在赤喉主力被赵延玉成功调离,引入山谷伏击圈,陷入苦战之际,王宫西门轰然洞开!

“杀——!!!”

蓄势已久的八百琉音精锐,在苏利耶的率领下,如同出闸猛虎,怒吼着冲杀出来!

对面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防线顷刻间土崩瓦解!

苏利耶一马当先,刀光如雪,所向披靡,率军一路冲杀,竟将包围王宫的叛军硬生生击退。

一直杀到了日光城中,与城中仍在抵抗的军队汇合,开始逐街逐巷地清剿残余叛军。

消息传到赫连铁树耳朵里,她得知王宫之围已解,日光城内正在反攻,顿时面如死灰,心知大势已去。

“首领!我们被包围了!快走吧!”

然而旁边的摩罗还在喋喋不休,撺掇她继续进攻。

“摩罗!都是你这奸贼害我!”

赫连铁树狂怒之下,回身一拳将摩罗打晕在地。“都这个时候了,谁还听你这丧门星的!”

她再无战意,向着来时方向溃逃而去,连那杆旌节都顾不上带了,遗落在乱军之中。



战斗渐渐平息。

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圣山白雪,也照亮了硝烟尚未散尽的战场。山谷内外,尸横遍地,血流漂橹。

士兵们忙着收拾战场,救治伤员,押解俘虏。

赵延玉站在山崖边,看着下方渐渐恢复秩序的城池,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这一战,她赢了。用勇气、智慧和一点点运气,赢得了喘息之机。

“大人!您的旌节!”  一名士兵将那杆失而复得的旌节,双手捧到赵延玉面前。

赵延玉接过,紧紧握住。

……

赤喉国主力未损,赫连铁树虽败逃,但随时可能卷土重来。昏迷的国王苏伐迭利依然没有醒转的迹象,朝中群龙无首,人心浮动。而内奸摩罗虽已被俘,其党羽未必肃清。

赵延玉早已派人快马加鞭送出信物,只有月朝援军到来,届时琉音才算真正安全。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坚持,不要倒下。

赵延玉强撑着精神继续处置军务,赫连铁树虽然逃了,但摩罗被俘虏,对她这个叛贼没什么好说,放在哪里叛国贼都是一个死。

不过赵延玉下令先将摩罗关押,严加审讯,榨出更多线索。此刻的她雷厉风行,成了此刻日光城实际的主心骨。

……

夜晚,赵延玉褪去染尘的衣服,肩头与小臂的擦伤已经清洗包扎,暂无大碍。就在这时,殿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

门被推开,迦陵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吃点东西。”  他将托盘放在赵延玉面前的案几上。烛光下,他的脸色似乎比平日更苍白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赵延玉确实饿了,也没客气,道了声谢,拿起勺子。但手臂的酸痛让她动作有些僵硬,勺子碰到碗沿,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迦陵静静看了她一眼,忽然伸出手,从她手中拿过了勺子和碗。他动作自然,仿佛理所当然。

赵延玉一愣:“不必,我自己……”

迦陵没说话,只是用那双淡蓝色的眼眸凝视着她,表情没有半分松动。

他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然后递到她唇边。

他们也算是生死之交了,距离骤然之间被拉得很近。

她微微张口,就着他的手,吃下了那勺温热的粥。

迦陵就这样,一口一口,耐心而沉默地喂着她。殿内只剩下勺子轻碰碗沿的声音,和她轻微的吞咽声。

“苏利耶在整编残部,清点损失,”赵延玉咽下一口粥,主动打破沉默,“王宫库藏还算完好,粮草暂时无忧,但军械损耗严重,尤其是箭矢。我已让人加紧赶制。赤喉人退得不远,斥候回报她们在三十里外扎营整顿,赫连铁树似乎在集结溃兵,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嗯。”  迦陵低低应了一声,又舀起一勺粥递过去。

他垂着眼睫,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只能感觉到一种淡淡的、挥之不去的低落。

就在这时,迦陵递过勺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似乎牵动了什么。赵延玉目光敏锐地落在他右侧腰际——那里,素白的衣料上,不知何时,悄然渗出了一小片暗红色,并且在缓慢地扩大。

“你受伤了?”

“何时伤的?为何不说?”

赵延玉伸手就去碰他的腰侧,迦陵微微侧身避开,低声道:“小伤,无碍。自行包扎过了。”

赵延玉简直要被他这副样子气笑了。

自己身上那点擦伤,军医处理时他就在一旁看着,还特意送了吃食过来,固执地非要喂她。

结果他自己腰上挨了一下,血流成这样,却一声不吭,还跑过来照顾她这个“没什么事”的人?

“脱了。”  赵延玉命令道。

迦陵抬眼,有些愕然地看着她。

“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伤势。伤口自己随便包扎一下怎么行,万一感染化脓,或是伤了内腑怎么办?把纱布拆了,我重新给你上药包扎。”

迦陵沉默地与她对视,赵延玉半步不退,片刻,迦陵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移开视线,低声说了句什么,似乎是琉音语,赵延玉没听清,但看他的动作,是妥协了。

他慢慢转过身,背对着赵延玉。解开了腰间的系带,然后,将上身的白色外袍和中衣,一点点向上撩起,堆叠在腰间。

烛光勾勒出他线条流畅的肩背,肌肉匀称而紧实,皮肤是久不见日光的冷白色,此刻泛着一种玉石般的微光。一截劲瘦的腰身半隐半露,隐没在堆叠的衣物下。

而那道伤口,就在右侧腰侧靠后的位置。他自己草草包扎的纱布早已被血浸透,散乱地贴在伤口周围,血渍在苍白的肌肤上蜿蜒流淌,红得刺目,艳得惊心。

赵延玉迅速找来东西,替他清理伤口周围的血污。酒精触碰伤口时,迦陵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瞬间绷紧,但他依旧一声不吭,只是放在膝上的手,默默攥紧了衣服。

赵延玉手下动作放得更轻,仔细清理干净后,撒上药粉,然后用新的纱布一层层仔细包扎好,打了个结实又不太紧的结。

“好了。”

迦陵默默地将衣服拉下,整理好,整个过程,他都背对着她,没有回头。

至于下半身,无论说什么,迦陵也是不肯脱了让赵延玉看的了。

“时候不早了,殿下,你也受了伤,早点回去歇息吧。”

迦陵却转过身,摇了摇头。

“你去睡。我在这里,守着你就好。”

“这怎么行?你也有伤……”

“无碍。”

赵延玉知道自己拗不过他。疲惫感再次汹涌袭来,她确实需要休息,哪怕只是几个时辰。

她叹了口气,无奈道:“那……你至少在外间的榻上靠一靠,莫要硬撑。”

迦陵不置可否,只是示意她去内间。

赵延玉转身走向内间的床榻。脱下外袍,和衣躺下。

透过纱帘,能看见外间迦陵的身影。

他跪坐在一方蒲团之上,脊背挺直,双手合十,敛去所有情绪,眉眼间只剩虔诚。

他淡色的唇瓣,在昏暗中,轻轻翕动,无声地祈祷着。

愿寒风绕行,不侵她安眠之榻。

愿噩梦退散,不扰她清净之梦。

愿分我之余寿,添她之福缘。

愿以我之修行,抵她之灾厄。

此心此念,天地可鉴,神明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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