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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狐魅


《射雕英雌传》的连载终于在岁末寒冬进入了最后的高潮。

铁枪庙里,聪明的黄蓉像拆解一团乱麻一样,终于把一件冤案弄清楚了。原来,郭婧的五位师父被害,根本不是黄药师做的,而是西毒欧阳锋和杨好康联手设下的毒计。作恶多端的杨好康在庙里想偷袭黄蓉,结果自己中毒,最终死在了这里,也算是恶有恶报。

这之后,郭婧回到了大漠,跟随成吉思汗西征。她运用学到的兵法,成了军中大将,打了很多胜仗。黄蓉也悄悄回到他身边,两人合力帮蒙古军队攻下了一座坚固的城池。

但就在这时,郭婧偶然发现了成吉思汗的锦囊密令,原来大汗下一步就要去攻打郭婧的故国大宋。

郭婧和父亲李萍都是宋人,绝不能做这种事,于是准备逃走,不料事情败露被抓。

在危难时刻,深明大义的李萍为了不拖累女儿,让她能毫无牵挂地去保卫国家,竟然自尽身亡。

这件事对郭婧打击巨大,也让她彻底明白了个人恩怨之上,还有更重要的家国责任。

父亲死后,郭婧万念俱灰,一路逃避、思考,来到了华山顶上。这里正举行第二次“华山论剑”,天下高手都在争夺武功第一的名号。最后,逆练武功的欧阳锋虽然变得疯疯癫癫,却意外地打败了所有人。

郭婧在山上与黄蓉重逢,两人冰释前嫌。

经过这许多磨难,郭婧不再迷茫,她领悟到,练武不是为了争强好胜,真正的英雌是“为国为民”,也就是保护自己的国家和百姓。

郭婧望着山下的万里江山,正色对黄蓉道:“蓉儿,咱俩虽人微力薄,却也要尽心竭力,为国御侮。纵然捐躯沙场,也不枉了母父师长教养一场。”

黄蓉素明她心意,叹道:“我原知难免有此一日。罢罢罢,你活我也活,你死我也死就是!”

当蒙古铁骑南下的消息传来,二人立刻奔赴襄阳。途中她们见到了病危的成吉思汗,郭婧望着这位曾经的枭雌,缓缓道:“大汗,能让百姓安居乐业的,才是真正的英雌。”

故事的最后,郭婧与黄蓉回到南宋,用一生践行了“侠之大者”的誓言——她们守了襄阳一辈子,直至城破身死,真正做到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最后的数回连载,将全书进行了升华。

新卷上市之日,兰雪堂门前,天不亮便排起长龙,寒风大雪亦不能阻。

雕版师傅和印刷工匠们,近水楼台,每每拿到最新文稿,竟顾不得立刻开工,总要挤在一起,抢先一气读完,时而扼腕叹息,时而击节叫好,待心潮稍平,才能带着满腔激动投入工作。

这部书让“京城纸贵”,连带着浓茶的销量都涨了三成。

写长篇向来不易,赵延玉却始终保持水准,全程没有高开低走,笔下郭婧的结局引发轰动,围绕作品的相关讨论也层出不穷。

很多人以为郭婧的结局是登顶武林,成为天下第一,或者和黄蓉闲云野鹤,做一对神仙眷侣。

然而,庭前玉树给出了一个远超预期的答案——镇守襄阳,直至生命尽头。

起初有人不解,觉得遗憾,但细细品味,“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这八个字,如黄钟大吕,振聋发聩。

它彻底升华了“侠”的内涵,将郭婧从一个武功高强的“侠女”,提升到了民族脊梁,精神图腾的高度。

这种结局,虽无田园牧歌的温馨,却有着史诗般的悲壮与崇高,令人肃然起敬,回味无穷。“这才配得上‘英雌’二字!”

还有其他角色的命运,欧阳锋的癫狂夺冠,杨好康机关算尽,终得恶报,也引发了不少读者唏嘘。

结局处,郭婧为杨好康和穆念慈的幼子取名“杨过”,字“改之”。

这个孩子的出现,如同在宏大叙事落幕时投下的一颗种子,瞬间点燃了读者对未来的无限遐想。

“这个孩子将来会怎样?”

“她会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世?”

“郭婧和黄蓉会抚养她吗?她会成为下一个大侠吗?”

读者大呼“没看够”,“求续集”。

这股热潮中,裴寿容也问起赵延玉下一步的打算。

赵延玉笑着说:“续集是有的,主角就是杨过,我已有了腹稿,只是年关将近,礼部的差事忙得脚不沾地,再说《射雕英雌传》写了这么久,我也得先歇上一阵。”

裴寿容也和她相视一笑,叹道:“可不是嘛,天天连轴转,我都快熬不住了,有时候回到家,累得一句话都不想说。我还以为你是铁打的,没想到也和我一样……”

其实两人都各自奔忙,难得见面。但只要见了面,这么互相倒倒苦水,心里就舒坦多了。

……

雪接连落了数日,半点没有停歇的意思。

这日赵延玉自礼部衙门散值归家,一路风雪扑身,进了门才发觉鞋里早渗了雪水,脚趾冻得有点发麻。

宋檀章早已候在门厅,见她归来,立刻迎上前。

他伺候赵延玉最多,起居琐事早已熟稔于心,旁人想插手也往往跟不上他的细致。

他一边温声说着“妻主辛苦了”,一边已利落地替她解下披风,又蹲下身,亲手帮她褪下湿冷的靴袜。指尖触及冰凉的皮肤,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不妨事,只是湿了点。”

宋檀章却不言语,只默默端来早已备好的热水,试了温度,小心地将她的双脚浸入其中。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冻僵的足部,暖意顺着脚心蔓延至全身,赵延玉舒服地喟叹一声,连日公务的疲惫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宋檀章又取来干净的布巾和烘暖的便鞋,待她泡好脚,仔细擦干,换上鞋子。

换了干爽暖和的鞋袜,赵延玉这才觉得彻底活泛过来,拉着宋檀章一同在熏笼边的软榻上坐下。

“你先别忙,”赵延玉笑了笑,从怀中摸出一小枝嫩黄色的腊梅,花瓣上还沾着未化的细雪,晶莹剔透,幽香暗浮,“今日散衙归途中撞见梅林开得极好,折了一枝回来送你。”

宋檀章的眼睛倏地亮了。

他接过那枝腊梅,指尖轻轻抚过花瓣,又凑近闻了闻那清冽的冷香,脸上绽开一个真切的笑容。

“多谢妻主记挂。”

于他而言,金银珠宝或许不稀奇,但赵延玉这等琐碎日常里偶然记起,随手带回的一点心意,却比什么都珍贵。

他接过花枝,小心翼翼寻了个素净的细颈瓷瓶,注了清水,仔细地插好,摆放在窗边的矮几上。

嫩黄的花,衬着窗外无边的雪白,越发显得生机盎然。

宋檀章轻声道:“妻主在外辛苦,还不忘给我带花……可我……没什么好东西能报答妻主的。”他的一切都是妻主给的。

赵延玉失笑,伸手捏了捏他微凉的脸颊:“傻瓜,你我之间,何须言报?况且,报答也分很多种。”

宋檀章看着她温柔的笑眼,似懂非懂。

夜色渐深,炭火渐弱。两人洗漱毕,并肩躺在温暖的被褥里。屋外寒风呼啸,屋内却安宁静谧。灯熄了,只有窗外雪光映进来一点微明。

宋檀章正有些昏昏欲睡,忽听赵延玉在身侧轻声开口,带着一丝戏谑:“檀章,你不是说,不知如何报答我么?”

宋檀章迷迷糊糊“嗯?”了一声。

赵延玉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笑,侧过身面对他,在朦胧的光线里,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然后,又拉住他的手,往那处按去,“这里。”

宋檀章愣了片刻,似乎才明白过来。

他凑上前去,凭着感觉,在赵延玉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温软的触感落定,他缩回被子里,低低呢喃:“妻主最好了。”

赵延玉扣在他腰上的手紧了紧,低笑道:“睡吧。”

……

翌日,雪非但没停,反而下得更急更密,地上积雪已没过脚踝,放眼望去,一片琼装玉砌,却也透着一股凛冽的寒气。

赵延玉早起推窗看了一眼,眉头便微微蹙起。

就算是在北方,似这般连绵不绝的大雪也罕见。不知怎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想起京中那些贫苦人家,这般天气怕是难熬。

用早膳时,她便对黎兰殊道:“兰殊,眼看年关将近,雪又下得这样大。你行事稳妥,便主持着,拿些银钱,在咱们府门前或是城门附近,设个粥棚,再置办些厚实的旧衣,分发给那些贫苦无依,挨冻受饿的人吧。炭火若有余力,也分些。”

这些年她写话本攒下不少银钱,用在这些善事上,倒也心安。

黎兰殊温顺应道:“妻主仁心,我记下了。稍后便去安排,定将此事办妥,既周济了人,也不至张扬惹眼。”

赵延玉点点头,对他办事很是放心。目光一转,却见旁边的宋檀章正捏着一块枣泥山药糕,小口吃着,许是点心有些干,他不小心将一点碎屑沾在了唇角。

赵延玉指了指自己唇角同个位置,示意他擦一擦。

谁知宋檀章愣了几秒,眼神晃了晃,竟红了耳根,犹犹豫豫地凑上前,飞快地、轻轻地在她唇角亲了一下。

然后迅速坐直身体,垂下眼睛,小声唤:“妻主?”

“……”  赵延玉完全没料到他会是这般反应,

看着他那副害羞又努力“报答”的模样,一时语塞,旋即一股难以抑制的笑意从心底涌上来。

她赶紧端起茶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摆摆手,“没、没事……点心……沾到了。”

宋檀章这才恍然大悟,明白自己会错了意,顿时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头垂得更低,只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然而,饭桌上并非只有他们二人。

黎兰殊就坐在赵延玉另一侧,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握着汤匙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随即又缓缓松开。

他垂了垂眼睫,面上半点波澜也无,只是自然地拿起赵延玉手边的空碗,又为她盛了半碗热腾腾的鸡汤,轻轻放到她面前。

“妻主昨夜睡得晚,今早又忧心雪事,多喝些汤,暖暖身子。”

但另一边的萧年,可就没这般沉稳的功夫了。

他本就因昨夜赵延玉宿在宋檀章处而有些不快,今早又见两人眉来眼去,最后宋檀章竟然还敢在饭桌上,在众人面前亲赵延玉的脸!

虽然只是飞快一下,但看在萧年眼里,简直是赤裸裸的炫耀和挑衅!

“哐当!”

萧年心头的醋意翻江倒海,猛地将手里的银勺扔回碗中。

他霍然起身,漂亮的脸上像是结了一层寒霜,最后丢下一句硬邦邦的:“我吃饱了!”便拂袖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走时心底满是火气,只觉先前只当黎兰殊心思深,没想到这看着温顺的宋檀章,也是个狐魅的,实在可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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