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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中原女子,好生花心


这日,为庆祝通商之事敲定,西域都护设下私宴。赵延玉应邀出席。

她一袭蓝衫,外罩一件绛红色织金暗纹披风,腰侧悬着一组羊脂白玉佩,发间缀着的珠玉宛如点点星子,却难掩容光清妍,皎皎如天上明月,灿灿若朝晨云霞,华服逶迤,葳蕤生光。

苏利耶第一眼望见她,竟莫名红了脸颊,愣了许久才堪堪移开目光,随即朗声笑起来:

“延玉来了,你今日真是……像那庭前玉树一般,风姿卓绝,怕是要把我们这满座人都比下去了!”

周围的琉音贵族、官员们也跟着附和,目光在赵延玉身上流连,赞叹声四起。那些原本侍立在旁的年轻侍男们,频频交头接耳,脸上带着兴奋与羞怯的红晕。

一众侍男随即笑着围了上来。

一个容颜清艳的碧眸美男率先开口:“大人,披风重,虜替您解下吧?”

赵延玉半点不扭捏,坦然展开手臂任人伺候,那侍男心中一喜,动作更加轻柔仔细,将披风从她肩上褪下,小心地抱在怀里。

从远处看去,她展开手臂的姿态,倒像是将那侍男虚虚地拥入了怀中一般。这情景落在其他侍男眼中,顿时激起一片羡慕的低呼。

“哎呀,阿兰真是好福气!”

“大人偏心!”

“大人,也看看我们呀!”

披风解下,赵延玉身上只余宝蓝长衫,更显身姿清癯挺拔。她笑着摇了摇头,在苏利耶的引领下,走向预留的上宾席位。

刚落座,那些侍男们便如水银泻地般,又围拢过来,有的为她整理坐垫,有的为她布菜斟酒,瞬间将她簇拥在一片锦绣堆中,莺声燕语,香风阵阵。

往日里的赵延玉,对这些殷勤向来是懒得搭理的,今日却像是换了个人,在人群中如鱼得水,与众人说说笑笑。

有人斟了酒,双手捧着递到她唇边,赵延玉仰头便一口饮下。

惹得旁人眼热,立刻有人凑上来:“唉,大人,你可不能偏心!喝了他的,也得喝我的!”

赵延玉眉眼弯弯,笑道:“好哥哥们饶过我吧,我酒量本就不好的。”惹得一众少男郎齐齐笑作一团。

她索性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侧身躺倒,将头枕在身侧一个小美男的腿上,身旁立刻有人替她倒酒,有人亲手喂她烤肉,还有人递过来一片切得薄薄的晶莹多汁的梨子。

赵延玉就着那人的手吃了。

“真甜。”

“有这么甜吗?”  喂她梨子的侍男轻声问。

赵延玉抬眼看他,慢悠悠地道:“甜。因为这是……你在我心梨啊。”

那侍男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一张俏脸瞬间红透,嘴里讷讷不能言。

周围听见的侍男们先是一静,随即笑着起哄。

“迦叶,大人说你在他心里呢!”

“大人真会说甜言蜜语……”

“你们中原女子,都是这般会哄人开心的吗?”  有人好奇地问。

一直看戏的萧逢连忙摆手,一脸耿直:“我可不会!我嘴笨,学不来这些文绉绉的话!延玉是状元娘子,学问大,自然不一样!”

被赵延玉枕着腿的那个小美男,心里莫名涌上一股酸意,忍不住轻轻推了推赵延玉的肩膀,道:“大人何必还枕在我这里了,你去找你的好哥哥吧。”

他这话酸溜溜的,却又不敢太过放肆,只是扭过脸,不肯看赵延玉。

赵延玉抬眼,眼底盛着笑意,故作委屈:“我犯了什么错?嗯?”

“我不过是……爱你们所有人,爱得有些……不知所措了呀。”

这话风流多情,可配着她此刻微醺的玉颜,坦荡的语气,竟奇异地不惹人厌,反而有种别样的魅力。

“呀——!”

“大人!您真是……油嘴滑舌!”

“可我们男儿家就是喜欢听!”

众人纷纷笑闹,声音飘了满室。

没有人注意到,宴会席上的一角,一道白衣身影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迦陵手中捻动着一串琉璃念珠,因用力而骨节泛白,微微颤抖。

宽大衣袖下,那道未曾愈合的伤疤,似乎也开始隐隐作痛。

看她此刻,如鱼得水,谈笑风生被那么多年轻鲜活的美丽男子环绕奉承,接受着他们的爱慕与挑逗,说着那些他从未听过、也绝不可能说出口的甜言蜜语……或许这才是真实的她吧?

风流不羁,处处留情,属于繁华人间,属于热闹红尘。

好生花心的,中原女子。

而他只是必须保持圣洁,终生侍奉神佛,活在枷锁与阴影里的囚徒。甚至……不能像那些侍男一样,光明正大地走到她面前,为她斟一杯酒,对她笑一笑。

周遭的喧闹与他的沉默格格不入,那份被牵动的情绪,在暗处悄悄漾开,无人知晓。



夜宴散时,月已中天。赵延玉被萧逢和苏利耶搀扶着,脚步虚浮。

“延玉,我送你回驿馆。”  萧逢虽也喝了不少,但到底年轻,又自小习武,要把人打横抱起也不是问题。

苏利耶也在一旁,有些不放心,正欲唤自己的侍卫过来帮忙。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等等。”

众人回头,只见迦陵不知何时,已静静立于数步之外。

“圣男殿下?”  苏利耶有些意外,连忙行礼。

迦陵淡淡道:“赵大人醉得厉害,驿馆路远,夜深人静,恐有不便。若不嫌弃,可暂在圣殿歇息片刻,待酒意稍解,再作打算。”

苏利耶一怔,心中虽觉让月朝钦差留宿圣殿略有不妥,但转念一想,圣殿确实离得近一些,而且乃琉音最神圣清净之所,由圣男亲自照料,安全无虞,确比送回驿馆更稳妥。

且赵大人身份尊贵,若真在回驿馆途中或驿馆内,被哪个不懂事的侍男趁机纠缠,闹出不好看的事,反倒麻烦。

“这……殿下亲自照料,自是万无一失。只是叨扰圣殿清净……”

“无妨。圣殿有厢房可供歇息。萧世子和都督不必担忧。”

萧逢看看赵延玉,又看看迦陵,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但她也有些醉了,并未深想,只觉得延玉能得到清醒的圣男亲自照顾,是好事,便也点头:“那就麻烦圣男殿下了。延玉,你好好休息,我明早来看你。”

赵延玉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顺势将大半重量靠在了迦陵身上。

迦陵身体微僵,却稳稳扶住了她,对苏利耶和萧逢略一颔首,便扶着赵延玉,转身离开。

苏利耶和萧逢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一个清冷如月,一个醉意阑珊……

她摇了摇头,低声笑道:“我们延玉啊,真是走到哪儿都招人。连这位向来不沾俗务的圣男殿下,都破例了。”

萧逢却没接话,只是看着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底莫名地,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

圣殿静谧,烛火摇曳,映得周遭光影朦胧。

迦陵小心翼翼地将赵延玉安置在榻上,替她拢了拢散乱的衣襟,正欲起身离去,手腕却忽然被一只温热的手从背后紧紧攥住。

他一愣,转头望去,只见赵延玉不知何时已然睁开了眼,眼底没有半分醉意。

烛火透过素纱屏风,将两人的身影模糊地投映其上,拉长,交织,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

不等迦陵反应过来,赵延玉便猛地用力,将他一把拉向榻上。他猝不及防,仰身倒在了柔软的被褥上,赵延玉随即欺身而上。

她哑声道:“走什么。”

赵延玉一只手压住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则轻轻抚上他的唇瓣。

迦陵脸上露出吃痛的表情,下意识微微挣扎。“你一定是认错人了。放开我。”

他心中又急又乱,既怕她此刻只是醉后轻浮,也怕她对谁都这般毫无顾忌,更怕自己沉溺在这份突如其来的亲近里,无法自拔。

赵延玉不等他再说,便俯身下去,盯住他微微开启的唇瓣,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纠缠的吻,呼吸粗重,磕磕碰碰,她没有拿捏好力道,竟弄得两人唇齿间都染上了淡淡的血腥味。

迦陵紧紧皱眉,唇上传来的刺痛让他清明了几分,可感受到怀中人灼热的气息,他又不忍用力推开,只能伸出手,轻轻安抚着她的后背,声音颤抖:“玉,轻点……不要这样……”

他本是清修之人,不染俗欲,此刻被欲望这般纠缠,反倒更添了几分克制与脆弱的风情。

赵延玉再次咬在了他泛红的下唇上。

她现在只想顺着自己的心,让自己开心,那些所谓的顾忌、所谓的不可能,在此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曾说过,心给了她,可身注定要留在这圣殿之中。可赵延玉偏不,她既要他的心,也要他的人,半点都不肯退让。

吻得越发用力,全然失了理智,迦陵终于忍无可忍,双手抵在赵延玉肩上,将她推开,胸膛剧烈起伏,淡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她。

“赵延玉!你……你根本没有醉,是不是?!”他几乎是低吼出来,“放开我!我要走了!今夜之事……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不,我醉了。”

赵延玉撑在他上方,唇角还沾着一丝淡淡的血迹,脸上却绽开一抹笑。

“而且,我酒品特别坏。越是再三得不到的东西……我就越是想抢。”

她慢条斯理道:“而且,你不就是喜欢我吗?迦陵。”

“承认吧。你根本没有忘了我。你一直避开我,不敢看我,不是因为不想见,而是因为……你害怕再看见我。”

“够了。”迦陵猛地打断她。

赵延玉却不肯放过,她再次将他试图抽回的手腕按住,另一只手扯开了他的袖口。

一截苍白见骨的手腕露了出来。而在那腕骨上方寸许之处,那道狰狞的鲜红的伤疤,如同丑陋的烙印,赫然暴露。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赵延玉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道伤疤上。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迦陵。

迦陵的脸色,在她扯开袖口的瞬间,已惨白如纸,他闭上眼,仿佛等待着最后的审判,又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维持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

赵延玉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抚上那道疤。她的声音,失去了方才的咄咄逼人,带着几分痛惜。

“这就是证据啊,迦陵。”

“明明……早就可以消失的印记。到底是谁,一直想把它留下来?”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口是心非呢?”

迦陵依旧闭着眼,却有泪水自脸颊滑落。

喜欢,爱,可那又怎么样呢?

他注定不可能嫁给赵延玉,他们的结合不会有好的后果。每一次靠近,不过是再次揭开旧伤疤,舔舐那些疮痂下流出的鲜血罢了。

他明明……明明已经快要忘了。只一心侍奉他的神,只守着他的戒律……可为什么赵延玉又要出现?又要这样考验他?!

赵延玉看着他无声流泪的模样,心口微微一紧,随即轻轻吻上他腕间的伤疤。温柔而缱绻。

“迦陵,这不是你的错。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从来都不是错。”

那夜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那些错过的、遗憾的、痛苦的片段交织在一起。

她只是亲吻他的伤疤,迦陵却发现自己可耻地动了念。心防彻底崩塌。

当赵延玉再次吻上他的耳垂,吻过他的喉结,轻轻舔舐撕咬,他再也无法抗拒,再也无法避开她的口舌,甚至微微开启了紧闭的牙关,手掌扣上了她的后颈。

“玉……”  他喃喃地念着她的名字。

“……既爱世人,何不爱我?”

“爱我吧,迦陵。”赵延玉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带着蛊惑,如同情人间的呢喃。

迦陵被她的热情彻底灼烧,灵魂仿佛都在颤抖。

他想起了佛经中关于魔王波旬的传说——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波旬亦是如此。在顺应众生欲望方面,佛陀或许也比不上波旬。众生若无贪嗔痴,何来波旬?

而他,迦陵频伽,枉费清修多年,可心底深处,对眼前这个人的贪恋、嗔怨、痴迷,何曾有一日真正断绝?这或许,就是他的劫难,是他注定无法逃脱的因果。

劫难也好,缘法也罢。此刻,他不想再逃了。

他们之间,仿佛隔着一条无尽冰河。她在这头,他在那头,曾几何时,遥遥相望,不敢靠近。而此刻,他们都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冰面上摸索着,一点点向着彼此靠近,哪怕脚下是万丈深渊,也只想离对方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冰川销尽作情河,共此浮沉。

一滴冰痕垂鬓角,一掬情泪,一夕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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