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没枪？那就去抢！
“你小子，这下玩大了。”
“巴图那个小崽子，你别看他今天吃瘪，心里憋着坏水呢。”固伦压低了声音，几乎是贴着陈锐的耳朵说话，一股浓烈的马奶酒味扑面而来。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比划了一下。
“这次祭典，他肯定会再去金河谷西边的黑风岭，挑战那里的熊王！那可是头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畜生，皮糙肉厚，力大无穷！”
固伦盯着陈锐，一字一句道。
“他要是真把那玩意儿的脑袋拎回来，你就算献上一头金子做的羊，也赢不了他！”
陈锐从嘴里取下嚼烂的草根，随手弹掉，神色平静。
“他有能耐就去杀熊呗，死半路上才好。”
固伦一愣。“那他真杀了熊，你准备拿什么跟他斗？”
陈锐抬眼，望着远处被月光笼罩的群山轮廓，吐出三个字。
“白狼王。”
固伦倒吸一口凉气。
“你疯了！”
他瞪圆了眼睛，压着嗓子低吼，“那不是狼！那是山精！这几年部落里多少好猎手折在它们手里？连根狼毛都没看着，人就没了！”
“那狼王有灵性，狡猾得很！整个狼群都听它号令，会设伏，会包抄，比他娘的仆骨部还会打仗！”
固伦见陈锐不为所动，急得直跺脚。
但他看着陈锐那双平静却坚决的眼睛，最终还是颓然地松开了手，长叹了一口气。
“我拦不住你。”
“但你记着，这事儿，不能逞英雄。那帮畜生，不是你一个人能对付的。”
陈锐郑重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固伦的肩膀。
“谢了，安答。我心里有数。”
回到陈氏部族那片小小营地，气氛与别处不同。
孟山和刘大正带着几个匠户，围着那二十匹神骏的战马和十副崭新的铁甲，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喜悦和自豪。
这是他们“陈氏”的家底！
是头人用命换回来的荣耀！
陈锐将孟虎、赵山、莫日根几个核心成员召集到自己的帐篷里。
“一个月后，苍狼白鹿祭。”陈锐开门见山，“我的祭品，是白狼王。”
帐篷内安静下来。
孟虎和莫日根的眼中瞬间燃起狂热的战意，对他们而言，陈锐的任何决定都是神谕。
唯有真正懂行的赵山，眉头深深地锁了起来。
他沉默了片刻，抬头问道：“头人，我们有多少骑兵？”
陈锐的心沉了一下。
算上新得的二十匹战马，加上原有的几匹，满打满算，能上阵的骑兵，不超过二十五骑。
赵山摇了摇头，言语简练而残酷。
“不够。”
“山里的狼群，据说有上百头。它们熟悉地形，来去如风。二十五骑进山，不是去打猎。”
“是去送死。”
陈锐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他看向刘大，沉声下令。
“刘大，把我帐下的银子都拿上，去各氏族问问，买马！不管什么价钱，只要肯卖，我们就要！”
一个时辰后，刘大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他手里捧着的银子，一块都没少。
“头人……没人卖。”刘大哭丧着脸，“他们都说，马是部落的命根子，祭典当前，给多少金子都不换。还有人……还有人笑话我们，说我们是拿着金饭碗要饭。”
这个消息浇熄了营地里众人的热情。
很快，陈氏缺马的窘境，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金河谷。
巴图正在自己的大帐里，与一群心腹手下喝酒，听到这个消息，他猛地将酒杯摔在地上，发出震天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提着酒囊，带着上百名精锐，骑着他那匹高大黑马，故意在陈氏营地不远处策马扬鞭。
放肆大喊，“陈头人！”
“听说你要去猎白狼？怎么，是准备让你手下那帮匠户用两条腿去追吗？”
“要不要我借你几条猎狗啊？它们跑得可比你的人快多了！”
“哈哈哈哈！”
他身后随从也爆发出阵阵哄笑。
孟虎气得双眼通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就要冲出去。
陈锐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他面色平静地看着远处嚣张的巴图，一言不发。
巴图是在羞辱他。
但他也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没有骑兵，他的氏族，就是个笑话。
没有机动性，他所有的特种作战技巧，所有的战术谋划，都只是纸上谈兵。
他看着自己那二百多个刚刚挺起胸膛的族人，在巴图的嘲笑声中，又下意识地佝偻下身子，眼神躲闪。
没有马，其他人都会把他当成一只养肥了的羊，随时可以上来分一杯羹！
拥有自己的骑兵部队，是每一个草原氏族最为重要的问题！
夜色深沉，营地里安静了下来。
陈锐独自一人站在营地外的山坡上，任由冰冷的夜风吹拂着他的脸颊。
身后，孟虎、赵山、莫日根、孟山几人默默地站着，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用自己的方式，陪伴着他们的头人。
买，是买不到了。
求，更是自取其辱。
陈锐目光扫过漆黑的草原，思考着如何还能获得更多马匹。
沉寂了良久，他缓缓转过身，看着自己最信任的几个手下。
“他们不卖给我们马。”
陈锐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令人心悸。
“那我们就不买了。”
他将目光锁定在赵山身上，这位草原上最顶尖的猎人。
“赵山，这金河谷附近，有没有野马？”
赵山先是一怔，随即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爆射出一股光亮。
“有的！大人！”他声音里带着恍然大悟的兴奋，“有一大群！就在谷地东边的风口崖！可是......部落里没多少人能抓住它们！”
众人听后纷纷思考起可行性来。
去抓风口崖的野马？那可是连部落最老练的套马手都只能望而兴叹的飞电神驹！
然而，当他们迎上陈锐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时，那种绝对自信，却又砸得他们心神摇曳，不由自主地燃起一丝荒谬的期待。
陈锐笑了起来。
抓不住？抓不住是抓他们的人没本事！
我自然有能抓住的办法！
“很好！”
他扫过众人，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既然他们把马当命根子，不给我们活路。”
“那我们就自己去抢一条活路！”
“他们不是要看祭品吗？老子就先猎一支骑兵出来，给他们当开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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