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精心策划的骗局

程亦脸色一变，迅速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你想哪儿去了？我是那种人吗？只是计划被打乱了，我一时间不知道做什么了。”

"要不我们出去走走，找个商场逛逛透透气？"云裳关切地注视着他。

在公共场合又不能有什么亲密举动，否则她又要怀疑！

程亦压根不想浪费那些时间。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林眠笙催他拿证据的画面，他信誓旦旦的保证今天一定会把云裳带进酒店开房。

如今却……他只能硬着头皮去负荆请罪。

都怪云裳太过警惕狡猾！

程亦尽量让自己的表情不那么难看，“我突然想起还有事情，要不然改天再约吧？”

"好吧，那你自己注意安全。"云裳温柔地笑了笑，朝他挥手告别，"我先回书店了。"

“好。”程亦应了声。

云裳假装转头，在程亦转身的瞬间迅速闪到一根柱子后。

待他继续前行，她便快步跟上程亦。

她屏住呼吸，看见程亦走向那个偷拍者，两人简短交谈后，程亦从皮夹里取出钞票递过去，随后转身坐进了自己的车。

云裳不再犹豫，立刻快步走到街边，迅速拦下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便道：“师傅，麻烦跟上前面那辆白色轿车。”

跟了大概二十分钟，程亦的车子在一家略显偏僻的小酒馆停下。

云裳下车跟上，找了个隐蔽的角落，默默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只见程亦径直走向最里的卡座。

过了一会，他等的人来了。

看到林眠笙那张脸的刹那，云裳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窜起，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

林眠笙的音调瞬间拔高，带着尖锐的质疑："连酒店的门都没进去？你就是这么办事的？"

程亦搓了搓脸，努力堆起讨好的笑：“林小姐，这事真不能怪我。她突然说没带身份证，手机也没电，我也没办法啊……”

“而且那女人精得很，我怀疑她已经有所怀疑了，也不敢太激进。”

“你傻吗？在外面就不能制造点亲密举动？林眠笙一脸恨铁不成钢，“借位接吻，或者从背后拥抱，这些都不会吗？只要角度找好，照片里看着亲密就够了。”

真是白费了她一番心血和钱财。

找来一个和周辞珩如此相像的替身，结果竟是个连这点事都办不成的废物！

“她说不能在公共场合动手动脚，说周辞珩不会那样。”程亦十分无奈，烦躁地抓了把头发，“防备心重得像铁桶一样，真他妈难搞！”

林眠笙轻嗤一声，根本懒得听他辩解。

在她看来，所有的解释都是无能的借口，她只看结果。

“少说废话！”林眠笙不耐烦地站起身，用包敲了敲桌子，“五十万，事成之后结算，否则，一分没有。”

不等程亦回应，她拿起包，毫无转圜余地地转身离开。

云裳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难怪程亦的出现处处透着蹊跷，现在倒是全都说得通了。

原来是林眠笙找来的程亦，无非就是想抓住她"出轨"的证据，逼她和周叙宴离婚。

没想到她为了周叙宴，竟舍得下这么大手笔，又是找替身，又是设局跟拍，真是…用心良苦。

云裳对林眠笙这种拙劣的把戏本无兴趣，可一想到程亦的怀表极可能来自林眠笙，她眼神一凛。

难不成林眠笙知道周辞珩的下落？

云裳反而彻底冷静下来，既然对方布好了局，她就顺势而为，查出怀表的由来。

理清思绪后，云裳回到书店。

静下来后，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失落，她以为终于找到周辞珩，没想到到头来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希望再次落空的感觉，又一次压在心口，闷得她喘不过气。

沈惊寒看到她，有些意外，“今天不是请假了？”

云裳迅速低下头，借整理书架的动作掩去眼底的落寞，挤出一丝笑：“嗯，事情提前办完了，我闲着也没事，就过来了。”

即便她什么都没说，沈惊寒也看得出来她脸色不好，温声道：“今天这里也没什么事，你回去休息吧。”

云裳却不想回去，她一个人待着，只会放任负面情绪，倒不如找点事情干，来分散注意力。

"听说画廊要办展，准备工作肯定很多，我正好有空，可以帮你搭把手。"

“画廊的工作，我已经做完了。”沈惊寒复杂地看她一眼。

云裳叹口气，环视了一圈，该整理的书籍和货架都整理好了，她留在这里，也是和沈惊寒大眼瞪小眼。

她最终认命地拿起包，低声道：“那……我先回去了。”

她打算找个小酒馆，随意小酌一杯，重新整理心绪，好好梳理今天发生的一切。

见她垂头丧气的拿起包，沈惊寒略微皱眉，状似随意地开口：“如果不想回去，要不要去看话剧？”

云裳猛地转过头，眼中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诧。

疏离而难以捉摸的沈惊寒，居然会主动约她。

沈惊寒微微侧过脸，避开她探究的目光，轻声说：“刚好有出版商送了两张票，店里除了你，也没有别的员工了，所以……”

他这番面面俱到的解释，让云裳差点笑出声来。

她偏了偏头，语气里带着一点难得的俏皮：“好啊，沈老板难得邀请我，那我就不客气了。”

沈惊寒拿起车钥匙，生硬地示意云裳先行，自己则默然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我来关门。”

走到店门外，晚风微凉。

云裳看着沈惊寒仔细检查门锁的专注侧影，当她不再将他看作“周辞珩”，而是退回到纯粹的老板与员工关系时。

她忽然清晰地意识到，沈惊寒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走进剧场，看到熟悉的舞台布景和海报时，云裳的心狠狠一沉。

《如梦之梦》这部探讨生命、死亡与轮回的话剧，刚好也是她和周辞珩看过的那一部。

舞台上，演员正吟诵着关于离别的台词。

云裳记得，当时就在这里，她曾歪头问过周辞珩一个问题。

而现在，一股莫名的冲动让她想向沈惊寒提出同样的问题，他会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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