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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拿人情填坑——这买卖,不做


若说无烟煤是近半年才火起来的,那驿站呢?去年就已在官民间传遍,户部都派员入股了!换句话说,苏尘早在一年前,就握着一座金山,却从不声张,连提都不曾提过一句。

换成旁人,早把招牌挂到城门口去了!

可他偏不。低调得连宁诚这个顺天府尹,都一直以为他还在靠卖科场题册糊口。

他甚至还记得,当初自己语重心长劝苏尘:“科举入仕才是正途,莫总想着旁门左道。”

如今想来,那番话像一记耳光,响亮又羞耻。

苏尘考了吗?没考。

当官了吗?当了,且官威比他还盛。

当年宁诚问他:“往后靠什么吃饭?就靠卖试题?”

现在呢?无烟煤、驿站,随便拎一个出来,都够他干一辈子顺天府尹也望尘莫及。

最让宁诚心头发烫的是——苏尘做成了这一切,却从未张扬。若非今晚席间几句闲话,他恐怕还要继续活在自己的错觉里,以为苏尘不过是个侥幸混了个斜封官的寻常后生。

他嘴唇发干,喉结上下滚动,深深看了苏尘一眼,眼眶微微泛热。

宴席散得很快,不多时人便走尽。

出门时,风雪更烈,寒气刺骨。

苏尘朝众人拱手辞别,转身欲行。

刚走出几步,却被宁诚唤住。

宁诚快步上前,声音有些发紧:“……陪我走一段?”

苏尘略一迟疑,随即朝前方轿夫扬了扬手,示意稍候。

他随宁诚并肩踏过雪道,这一回苏尘没落后半步——论品阶、论实权,他与宁诚平起平坐;更别说他还顶着世袭的爵位,腰杆子比谁都硬。

宁诚默然良久,才低声道:“年下若不嫌冷清,来我府上吧?热热闹闹过个节。”

苏尘摆摆手:“空同和徵明都在顺天,我们三人凑一块儿,锅碗瓢盆一响,比哪都暖和。”

宁诚应了声“嗯”,顿了顿,又试探着问:“你跟郑大人……交情颇深?”

苏尘只淡淡道:“泛泛之交。”

宁诚面露难色,喉结微动,终于开口:“老夫任期将满,去留未卜……咳,不知你能否替我在吏部考功司那位员外郎面前,略提一句?”

话音刚落,他指尖发紧,呼吸微滞,悄悄抬眼瞥向苏尘——那眼神里,有窘迫,有犹疑,还有一丝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卑微。

沧海桑田,谁料得到,有朝一日,他竟要仰着脸,求一个曾被他冷眼相待的年轻人。

苏尘只扫了他一眼,便干脆摇头:“宁大人,考功司那位员外郎,我素无往来。”

“既无旧谊,也无照拂,贸然开口,日后就得拿人情填坑——这买卖,我不做。”

“您是明白人,该懂这道理。当年您对我如何,我心里清楚;今日我如何待您,您也该体谅。官场之上,谁不是先掂量利害,再开口说话?”

这番话不软不硬,却像冰水浇头。宁诚脸色霎时沉了下去。

可转念一想,句句在理。

彼此本无深交,政见未必合拍,立场更是各守一方——苏尘纵有通天手腕,也没义务为他铺路。

苏尘不再多言,朝他颔首示意,转身离去,袍角划开雪雾,毫不迟疑。

宁诚僵立原地,雪粒簌簌落在肩头,望着那顶青帷小轿渐行渐远,胸口仿佛压了块冻透的青砖。

唉……

老夫真就这般绝情么?

这些年,你每一步,老夫都看在眼里。

他长叹一声,摇摇头,缓缓登上自己的轿子。

……

轿帘垂落,苏尘端坐其中,四名轿夫步履沉稳,稳稳将他送回槐花胡同。

途中,他闭目养神,思绪却如溪流奔涌。

年关将近,前路却须早定——刑部?他从没打算久留。

他真正想撬动的,是大明整座商业肌理。

朱厚照曾在弘治帝面前力陈商改之策,却被一口驳回。

根子在哪儿?

其一,是千年农本积习,天下人仍信奉“耕读传家”才是正道;

其二,更是士林上下对商贾本能的鄙夷与警惕。

皇帝拒之,非因短视,而是深信:商业如浮萍,无根无实,空转一圈,钱进了口袋,粮仓却不见涨——哪比得上稻麦归仓、赋税入册来得踏实?

种地,产粮,收税,看得见摸得着;

经商?银子流来流去,田不增一垄,仓不添一粒,长此以往,国基必溃。

这念头,苏尘懂,也敬重——只是敬重归敬重,路还得另辟。

要撼动一座山,不能硬推,得等风来,等雪化,等松动的缝隙悄然裂开。

而他如今的身份,恰好能在这缝隙里埋几颗种子。事实上,种子早已悄然落地。

轿内微光浮动,苏尘唇角微扬,眉宇间浮起一丝笃定的松弛。

回到青藤小院时,夜色已浓。

青蔓早候在门边,伞沿斜倾,替他遮尽风雪,一路引至正厅,捧上刚煨热的茶盏。

苏尘解下斗篷,青蔓踮脚拂去衣襟上凝结的霜花。

他啜了一口热茶,随口道:“明日你去采办些酒曲、铁甑、冷凝管……清单我稍后写给你,照单置办。”

青蔓一愣:“啊?年货?”

苏尘摇头:“不相干。”

“别多问,照办便是。”

青蔓忙不迭点头:“哎,好嘞!”

……

次日清晨,雪霁天晴,日光清亮。

寒气刺骨,苏尘裹紧厚棉袍起身洗漱。

早膳刚毕,青蔓已带着几个家丁,一趟趟把酒坛子搬进后院。

“公子,您买这么多酒,够咱们喝到开春啦!”

苏尘摆手:“不是喝的,是炼的。成了再说,先挪后院去。”

“噢!”

他将铁甑支稳,冷凝管接牢,火膛燃起,开始蒸馏提纯。

酒,早已渗入百姓灶台、市井巷陌,薄利虽微,厚积则巨。

可到了大明,酒性仍淡如水,烈度不足三成。

苏尘不敢断言百姓是否嗜烈,但总得试一试——先蒸出一批,看看水花溅到哪儿。

后院炉火正旺,酒气氤氲,他却不再守着,只唤来青蔓:“你去顺天府衙,赁两个临街铺面。”

“啊?干啥用?”

苏尘笑着轻叩她额头:“话怎么比灶膛里的火星子还多?去就是了。”

“得嘞!”

他转身踱进书房。

案头纸墨齐备,笔锋饱蘸——穿越前啃过的网文,此刻全成了活水。

他提笔便写,第一本是富家少爷与采桑女的缠绵故事,不讲深理,只求酣畅淋漓;

第二本,干脆照着后世最火的路数来——歪嘴一笑,王侯低头,战神下凡,气运加身。

这类文字,不必费神雕琢,也不必承载大道,图的就是一个痛快:读者看了心头发烫,一口气翻到底,连茶凉了都顾不上续。

一个时辰,两万字跃然纸上。

如今活字印刷早已遍地开花,纸张也早不像从前那般金贵,苏尘压根不愁开销——这活儿本就几乎零成本。

等他写得差不多,日头已快爬到正中。

忽听院外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动静,朱厚照晃着膀子、迈着八字步,大咧咧闯了进来。

“尘弟!尘弟!”

苏尘搁下笔,袖手踱到书房门口,含笑招呼:“在这儿呢,快进屋暖暖身子。”

“哎——”

朱厚照脸颊冻得通红,一边呵着白气一边跨过门槛。屋里炭盆烧的是无烟煤,暖意融融,扑面而来。

他舒坦地长出一口气,抖落肩上寒气,三两下解了外袍,直叹:“啧,真够暖和!”

苏尘端来热茶递过去,随口问:“宫里头都妥当啦?”

朱厚照摆摆手,捧着茶盏就往书桌前一坐,两条腿直接架上太师椅扶手,懒洋洋道:“能有啥事?天天跟着杨太傅念书罢了,还能翻出花来?”

“再说了,年关将近,杨廷和也歇了,我这不是溜出来透口气嘛。”

苏尘点点头:“你父皇倒清闲?”

“他啊?”朱厚照咂咂嘴,“还行吧。不过眼下正埋头翻各衙门报上来的账册、折子,盘算明年怎么拨银子、调人手呢。”

苏尘应了一声,转身道:“你稍坐会儿,我去后院瞧一眼。”

“干啥去?”

朱厚照歪着脑袋,满眼纳闷。

“后院蒸酒呢,刚点火不久,我瞅瞅火候。”

“酒?”朱厚照一愣,随即拍腿大笑,“哟,你敢喝了?好事儿啊!早说呀——我从宫里给你捎几坛现成的,又不费钱!犯得着自己折腾?实在不行,街口酒铺拎一壶也比这省事……”

他絮絮叨叨说个没完,苏尘却已抬脚出门了。

朱厚照挠挠头,顺手抄起桌上摊开的书翻起来。

“咦?这是啥玩意儿?”

“小老弟写这干啥?辣眼睛啊!”

——他翻的是本女频话本。直男见了这种甜腻缠绵的调调,嫌弃得理所当然。

朱厚照皱着鼻子把书推到一边,又抓起另一本《大明版歪嘴战神》,刚扫两页就瞪圆了眼:

“我勒个去!”

“燃爆了!”

他越看越上头,眼珠子都快黏在纸上,翻到关键处猛地一顿——没了!

咋没啦?

咋就断在这儿了?!

为啥不写了?!

心里像猫爪子挠似的,他“噌”地跳起来,攥着书直奔后院。

后院里,蒸锅正咕嘟冒气,一股浓烈醇香早已丝丝缕缕漫开,钻进鼻子里勾人馋虫。

苏尘刚接满一小坛,正用竹勺轻轻搅动酒液。他身子才将养好,不敢沾酒,也不知这蒸出来的烈性到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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