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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玉石林山


贺洲城的灯火被抛在身后,权谋、眼泪、火焰与齿轮一并沉入地平线。

运输机的涡轮在万米高空拉出两条冷凝尾,航向西北,仪表指针稳在巡航红线。

下方,旧时代的断裂高架像被遗弃的龙骨,荒原的风卷着锈尘,贴着破碎的混凝土板呼啸而过。

千里之外,雪线逐渐清晰,灰白苔原接替了焦黄戈壁;

那里没有霓虹,没有原能机炮的预热嗡鸣,

只有尚未被任何势力标注的坐标,和一片被风雪磨平的黑色废墟。

导航屏上,经纬度数字无声跳动——

下一站:西南境,高辐射地,无人区:

也是李暮光“尸体”讯号最后一次闪烁的地方。

运输机降落在玉石林山北麓,高压阀轰鸣,雪片被尾流卷起,像白雾砸向机身。

舱门横向滑开,吐出几个人影,以及人影后那具黑漆棺材——

棺面结霜,锁扣凝冰,滚轮刚触地便发出“咔啦”脆响。

棺木上,由李恪检亲自布下的「李阀秘法·死活题」符文犹在闪烁——幽红纹路间,一缕银火贴着棺壁游走,像被囚的雷蛇不肯熄灭;

每一次脉动,都把最微弱的心跳从“死”线硬拉回“生”格,滴答,滴答,与苦寒的狂风隐隐相合——

这是「李阀·死活题」在与「命途星轨」的偏转对赌——

李恪检不在此处,他只是在棋盘上落下了,唯一一颗棋子;

而他期待着,他所期待的那个答案。

就像是把心跳寄存在未知,等风来,等血落,等命运翻面。

……

……

盘山公路像一条被冻硬的蛇,蜿蜒爬上死白色山脊。

旧时代石碑斜插在雪里,“国家森林公园”几字被风啃得只剩轮廓;

石缝里结着冰晶,像一排细小的獠牙,反射着冷蓝光。

曾经葱郁的林海如今只剩裸露冻土与碎骨般的岩石,半截锈蚀的缆车支架在风中吱呀摇晃,铁锈渣随风剥落,砸在冰面叮当作响。

山体沉积大量辐射尘,南华夏的低纬度救不了它——山腰气温零下,低温潮频发,空气被冻成细小玻璃渣,吸一口,肺里便泛起血腥味。

B级特别危险区,辐射被最低零下三十度的冰壳封在冻土深处,人类止步,却是变异兽的冰雪游乐园。

-  霜噬狼:灰白皮毛结满冰晶,呼出的寒气凝成细小冰针,随嗥叫呈扇形射出,十米内可洞穿普通防护服。

-  冰脊疣猪:背部长出半透明的骨板,内含防冻液,奔跑时骨板相互敲击,发出风铃般的脆响,实为吸引猎物的声诱饵。

-  雪线暴熊:肩高两米,前臂覆盖冰棱甲,挥击时甩出冰矛,命中目标瞬间爆裂,碎片带有低剂量辐射。

-  冻骨猫头鹰:翼展三米,羽毛边缘结着冰刃,俯冲时无声,利爪可释放零下四十度的急冻气体,使猎物血液瞬间凝滞。

公路表面覆着薄霜,车轮碾过发出细碎爆裂声,像踩碎无数玻璃珠;

护栏外,冻土裂缝渗出淡蓝色冷凝液,那是变异植物分泌的防冻毒液,滴落即凝成冰针,落地便碎成锋口,踩上去“嚓嚓”作响,像暗中磨牙的兽。

公路上,七个灰色人影悄然出现。

六名抬棺者步伐一致,黑棺血纹在雪雾里明灭,棺底偶尔滴落暗红冰渣,落地即凝成细小的血晶;

后方的佝偻老者负手而行,雾气吞没他的面容,也吞没一切声响。

他们停在公路尽头,雾气骤然浓得化不开。

下一秒,七人连同棺材,像被巨兽张口吞没——

雪粉纷扬,连脚印都被冷风抚平;

死寂重新降临,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冻土突然“咔咔”作响,一条裂缝像被冰刀纵向剖开,白霜向两侧翻卷。

一只变异雪兔钻出——体型如土狗,白毛间嵌满冰晶状鳞甲,赤红眼球在寒风里滴溜溜打转,似乎对公路上突然出现的黑棺充满好奇。

它尚未回神,一对铁钳般的大螯破土而出,钳口布满螺旋齿,齿缝间嵌着细小口器,像一圈饥渴的吸管。

“咔嚓”一声脆响,大螯合拢,雪兔的胸骨瞬间粉碎,冰晶鳞甲如玻璃迸溅。

口器同步刺入,注射高温,强酸性的消化酶,血液在血管内凝成冰沙,又被迅速吸干。

雪兔只来得及蹬两下后腿,身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像被抽走填充物的布偶。

冻土下,捕食者仍隐没全身,仅露一对大螯。

它缓慢咀嚼,骨屑与冰渣混合成血色冰沙,被口器一点点吞没;齿间偶尔溅出的血珠,落地即凝成暗红冰珠,滚进裂缝,重新被封存。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唯有“咯吱咯吱”的碎骨声,在零下27℃的空气里,像冰层被反复碾压。

这是战后纪元最朴素的法则:

「优胜劣汰,适者生存——」

也是达尔文写在冻土上的注脚。

那么,已被宣告死亡的少年,被锁进黑棺的“容器”,

还要如何进化?

山体内部没有日月,只有一层又一层被凿空的圆环,像某种巨兽的骨腔,垂直向下堆叠。

隧道犬牙交错,潮气从岩缝里渗出,带着铁锈与血腥味,凝成细小的红珠,滚落在地,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嗒嗒”声。

七道灰影抬棺而入,脚步沉重,却与回音重叠成单调的鼓点,叫人胸口发闷。

棺底偶尔滴落暗色冰渣,一触及岩面便凝成血晶,像被无形之手随手撒下的种子。

圆形石穴豁然展开,直径百米的剧场式空间被黑暗与烛火对半切割。

烛台嵌在壁面,火焰却呈现一种反常的冷白,把影子拉得极长,又在地面交汇成扭曲的网。

空气里浮动着滚烫蒸汽与冰冷血腥的夹层,像两股不同时代的气息在此对撞。

圆心处,十米坑陷灌满血液,表面不断鼓起又破裂,化作残缺不全的人形轮廓;

它们无声嘶吼,仅存在于意识的回声层。

那是古老血裔的“血之召唤”——

听不见,却能让血核自主共振,仿佛有人贴在耳廓里低语:

跪下,献上血液的温度。

羊管家第三次踏入此地,仍下意识屏住呼吸。

他轻弹指尖,升起一面薄如蝉翼的原能力场,把扑鼻的血腥气隔在身外。

可当他抬眼,血池边缘已立起一道模糊背影——像一直站在那里,只是先前被黑暗折叠了起来。

“事情办得如何?”

背影负手,声音温和,却让整个大厅的烛火同时低垂一寸。

羊管家低头,手掌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棺材被平放在地,血纹与池面倒影悄然衔接,像两处水域被打通,却无人敢先迈步靠近那道背影;

也不敢直视血池深处缓缓睁开的——尚未命名的眼睛。

血池之上,空气像被拧紧的弦,随时会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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