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人性,泯灭之地
贺洲城,下城区黑市,人性泯灭之地。
今晚的压轴拍卖活动还在继续:
铁笼被推到聚光灯下,像展示一头刚捕获的野兽。
笼底蜷缩着一位小麦肤色的少女——印第安种,部落女战士——
衣衫褴褛得看不出原色:左袖整片被撕掉,露出肩胛一道未愈的鞭痕,血痂与灰土糊成硬壳;
右襟撕开至腰,布条缠在腕上,成为防止她挥拳的临时镣铐。
她全身遍布伤疤:左肋三道深紫鞭痕,右大腿外侧一圈烙铁印——黑市烙印,编号「B-08」;
锁骨下方,一处弹片擦伤还在渗血,被盐水反复清洗,边缘翻卷,像一张永远闭不上的嘴。
她脖子上戴着一条兽牙项链——獠牙残缺,绳子被血浸成黑红——
那是她在自己「末日」里唯一能攥住的东西。
少女的手指,死死扣住一颗断裂的虎牙,指甲缝里嵌满铁锈与泥土,指节颤抖,皮肤发白——仿佛那是她最后的獠牙,最后的脾气,最后的尊严。
拍卖师的锤子落下,声音像钝刀剁骨:
“印第安种,部落女战士,A级战舞天赋,8级,刚十五岁,底价两千合金币!”
少女微微抬头——瞳孔里却没有光,只有一片被反复擦伤的灰;
她状态太差,意识模糊,只记得一个名字:「鲁邦妮」——部落罪人,却也是她恨不起来的人。
因为她明白:荒野上的部落,就像他们千年前的祖先一样,被当作商品、羔羊、猎物,被标价、被拍卖、被撕碎。
意识恍惚间,她仿佛听见了鲁邦妮临行前的话:
“我的部落会被拖走,像牲口!”
她不再嘶吼,不再挣扎——小兽的牙已被拔掉,脾气已被磨平;她只剩一颗断掉的虎牙,和一条被盐水反复浸泡的命。
拍卖官话音未落,顾客席像被点燃的火药——A级血脉,年龄不到十六,潜力标签闪着金边,这是十年难遇的“大漏”!
第一轮竞价铃刚响,佣兵高层「咔」地松开腰间手炮,金属磕碰声被淹没在吼价里——他们不再把玩象征身份的武器,两只手同时举起号牌,像两把突然上膛的机枪。
商队总管把大金链子攥得咯吱作响,指节泛白,链子几乎被捏成金粉——他直接吼破嗓子:
“两千五!!”
那位军部士官干脆撕掉伪装帽,露出剃得发青的头皮——和头皮上的「灰脊纹身」。
那是贺洲城资历最老的一支队伍「灰脊团」:灰色的脊背,本该维护人类,为同胞挡风挡雨;
然而现在,这条“老脊背”,已经弯折成了“竞价的弓”,灰纹里闪着贪婪的冷光——
「保护者变成了掠食者,灰脊成了拍卖锤的柄」。
他的声音像炮膛炸开:
“三千!灰脊团办事——谁敢抢?!”
声音炸得像旧炮弹,可惜炸的是空壳——灰脊团的名声,早就被自己踩得稀烂。
竞价铃继续响,没人停手,连眼皮都懒得抬——那条老脊背,如今只剩一根会叫价的骨头。
每双眼睛都闪着同一种光——捡漏的贪婪,捕猎的兴奋,对同族生命的绝对漠视。
他们不是在买人,是在抢一张「未来B级战力」彩票——号码就是少女胸前的烙印。
竞价铃一次次被砸响,价格像火箭蹿升——四千、五千、六千……
每一次加价,都伴随着「再高一点,再快一点」的嘶哑低吼;
每一次落锤,都像钝刀剁骨——剁的不是自己的骨,所以喊得格外欢。
最终,那位灰脊团士官的上司,一位贴着大胡子的买家,耗费巨资,拍下了心仪已久的少女。
“两万合金币!”——这已经是天价,足以在黑市兑换A级主战坦克!
大胡子一锤定音,价格像“另一座铁笼”轰然落下。
拍卖师指尖刚碰到芯片秘钥,铁笼的锁舌,还未来得及弹开,他已迫不及待地一步跨进——
大胡子的手指如同铁钳,瞬间扯住少女仅剩的布条——
「嘶」一声,布片被生生撕裂,像撕开一层包装纸,连空气都来不及发出惊叫。
褴褛的布片被撕得粉碎,露出少女那遍布鞭痕与烙铁印的身体。
大胡子双眼发红,却没有一滴欲望的火光,只有深不见底的寒。
他伸手,像掀开一件货物的包装纸,指尖掐住少女锁骨下的烙铁编号,用力一拧——
皮肤被捏得变形,血珠从旧痂里渗出,他却满意地「啧」了一声。
这不是情欲,是对于「血脉的掠夺」。
助手们早已围拢,便携式医用仪器排成一列,金属寒光比刀更冷:
- 基因剥离针——针头细如蚊喙,却能在三秒内抽出一管原能血;
- 火种光谱仪——激光扫过胸腔,像冰线剖开肋骨,只为测量晶核亮度;
- 血脉纯度计——两枚电极夹住少女耳后,电流一闪,数值跳动,像给牲口盖章。
少女一声不吭。
她双眼空洞,像部落里那口早被掏空的井,连恐惧都流干了。
电极夹住耳后时,她只微微颤了一下;激光剖过胸口时,她连呼吸都没乱——灵魂早已提前死去,只剩肉体被反复清点。
遭受废人虐待的瞬间,少女的唇角微不可见地颤动,像被寒风刮过的烛芯——
她不是在求救,只是在轻唤一个失踪的名字:鲁邦妮。
检查结束,大胡子在报告单上写下结论:
「A级战舞血脉,纯度 87%,芯核活性良好,可立即植入或拆分出售。」
他合上报告,像合上一件货物的盖子,转身对助手吩咐:
「打包,冷藏,明早送实验室。」
少女被拖出铁笼时,脚尖擦过地面,发出轻不可闻的沙沙声——像一片落叶,被秋风拖进黑暗。
那一刻,围观者只听见自己心跳的鼓点——那不是同情,是捡到宝的兴奋。
“王先生,这种A级货色,为什么不献给莫里斯主人?”
卡多声音嘶哑,别过脸去——台下的撕裂声比刀割还刺耳,连他这条被迫当狗的都看不下去了。
“做生意,你懂——还是我懂?”
王友志眼角泛红,耐心得像一条会算利润率的猎犬:
“偶尔放一个大漏,才能把咱们的名气炒出去!到时候,A级?S级?要多少有多少——
我们自己去狩猎荒野民,自己去拆骨抽血!”
他喘得比卡多还急,眼眶爬满血丝——活脱脱一条主动摇尾巴的疯狗,耳边甚至幻听到莫里斯的夸奖:
“难得有一只,会做生意的——好猎犬。”
卡多心底闪过寒意,他看见:
王友志的舌头几乎伸出口腔,舔了舔干裂的唇,就是条嗅到血腥味的豺狗。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节奏急促杂乱,已经等不及要开始下一场狩猎。
他的呼吸粗重而灼热,每一次吸气都在贪婪地吞噬着空气中的血腥气。
他的眼睛闪烁着贪婪,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A级、S级血脉在向他招手。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满足的微笑——
现在的王友志,就是一条贪婪的疯狗,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始下一场狩猎,迫不及待地想要听到主人的夸奖。
这位「炉前工」终于收敛神色,僵硬地站在台侧阴影中,精算器滴滴作响:
单单今晚的流水,就能顶得上一次B级变异兽巢穴的突袭收益,还不用死人——
坐等收钱,比打仗划算太多。
「原来人类自己的血脉,才是废土上最硬的通货」!
这一刻,好狗龇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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