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冥河熔炉
“下一个问题，我感觉这里多出来了一个东西，应该是在祭坛中换来的，但是我好像并没有付出什么代价。”楚卫良摸了摸腹部。
“十三道金痕换来的冥河熔炉，属于毁灭与创生之主的神器。”苏蒂米娅今天的耐心似乎格外的多：“而且这不是你的东西，这是我的东西，只是暂时寄放在你那里。”
楚卫良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仔细分析这句话中的信息。
“所以，那十三道金痕应该不是我支付的代价吧？”
“是。”
“我？”楚卫良伸手指了指自己：“怎么可能？他们说过，一行金字就能让人变成白痴，十三行，我还不灰飞烟灭了？”
“十三道金痕并非是一个人所能支付的代价，是我在其中使用了一些手段，让你使用了一切去交换，然后让这个过程重复无数次，但你的一切在交易之前就已经属于我了，所以你没有受到影响。”
“虽然好像你成功卡了一个BUG，但我并没有失去什么，还算可以接受。”
“只要不被毁灭与创生之主发现。”
“那如果被发现了呢？”
“你会死的很惨。”
“你会帮助我么？”
“不会，这是你应该支付的代价。”
“这……”楚卫良惊恐地睁大双眼：“这感觉有些不对啊大姐，啊不，女神大人，你用我的一切交换了十三次，然后交换来的东西还不属于我，最主要是你还不罩着我，这……”
“并非十三次，十三道金痕，一道金痕是一个人类的极限，每增加一道所支付的代价需要成倍增长，没有特殊的方式也做不到这点，所以你这次的交易很值得。”
“你们这帮当神的竟然也搞二进制，1、2、4、8、16、32、64、128、256、512、1024……算不清了，最后加一块大概要八千左右”楚卫良掰着手指算着：“这个什么熔炉，竟然需要八千多人的命去换，所以……今天你拿我的命交换了八千多次？”
苏蒂米娅冷冷点头。
看着对方逐渐失去了耐心，楚卫良泄了气：“那好吧，换了就换了，那这个东西在我这有什么用？就像今天那样吸收么？那种感觉还挺奇妙的。”
“你还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你确定问这个么？”
楚卫良虽然单身至今，但是他对女人的直觉还是准确的，刚刚看到苏蒂米娅的表情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已经没有耐心了。
但是好在今天也解答了他不少的疑惑。
“还是第一次遇到你的那个问题。”楚卫良深吸一口气：“为什么是我？换句话说，我是那个邪选么？”
苏蒂弥娅似乎猜到了他心中所想，然而她并没有什么表情，也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第二次拒绝了：“在我彻底拿到冥河熔炉之前，你要好好的活着。”
此话一出，目光中满怀对真相的期待的楚卫良被浇了一盆冷水，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周围的事物逐渐变淡，似乎这片空间即将要将他隔绝在外。
“最后一个问题。”楚卫良大喊：“如果遇到了危险，我该怎么找到你？”
“我会找到你的。”耳边传来苏蒂米娅清冷的回应，楚卫良的意识再次陷入了黑暗。
当他在现实世界中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有些熟悉的场景，取代窗户的巨大的LED屏，一应俱全的生活设施，熟悉的高配电脑，桌边放了一瓶葡萄糖。
他回到了特特勤局的地堡中。
楚卫良抬起左手，看了看健全的五根手指，心里放松了不少，他穿梭在现实世界和苏蒂弥娅的世界中有些混淆，但是左手小拇指是否缺失可以让他辨别这个问题。
“嗯？”
他注意到左手手腕上戴着一个像是手表却又不是手表的圆环，上面闪烁着几个小小的灯组。
“这是莫氏圆环，由局里科研部的莫先生研发，所以暂时命名为莫氏圆环，楚先生如果不喜欢，可以更换其它的样式。”
琴标准的AI声音在房间上方传来。
“这是做什么用的？”楚卫良坐直了身体。
“生命体征监测，全球定位，行为监控。”
“就像是电子镣铐？”注意到这个圆环似乎很结实，但也很贴身，不像是能轻易拿下来的样子，楚卫良苦笑了一声。
“没那么冰冷，也没那么温柔。”
“什么意思？”
“它会实时向我传递你的健康参数和位置，同时它也内置了一个小型的‘我’，在我本体没有开机的时候，也可以对你提供一切必要的帮助，它的内部由高密度尼龙材质组成，目前只有莫先生采用特殊的辅助器械才能取下。”
“还有么？”
“其内置了一毫克高纯的蓖麻毒素，属于‘核糖体失活蛋白’，当其被触发的时候，你全身的器官会在几秒内迅速衰竭且不可逆，这种毒素一毫克足矣杀死3374名成年男人。”
“倒是还挺重视我的。”楚卫良看着左手的圆环并没有多想什么，毕竟现在的他肉体不属于自己，灵魂不属于自己，多了这么一条死路，倒也不算是一件麻烦事。
“我能看看我的手机么？”
“当然。”
房间内的电视被打开，楚卫良手机中的内容被投放在上。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似乎比走上腐化祭坛更令他难受。
父母平日里的问候和光哥的一些嘱咐都被琴一一回复了，还贴心的合成了不少登山和郊游的照片发给了他们，电话也被琴用仿声应付了过去。
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一个未接来电和消息，除了几个公众号文章和新闻推送。
他莫名感到了无比的孤单和空虚，一股酸楚上涌：“我可以给我的父母打个电话么？”
“当然。”琴说道：“但是我建议你稍后再打，得知你清醒后，调查组已经在赶来的路上，45秒内会抵达房间。”
“嗯。”
房间中进入了短暂的寂静。
电子门开锁的声音传来，通过皮鞋清脆的脚步声来判断，来了不少人。
正如楚卫良所猜想的，一连走进了房间五个人，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其中有一人是他所熟悉的张玺。
第六人缓缓走了进来，是一位年纪稍大身材魁梧的人，大概四十多岁，五官硬朗，最令人瞩目的是一道斜着的伤疤横穿整个脸部。
此外他还听见门外也至少还有三四个人在走廊中徘徊。
按以往的习惯来看，楚卫良一定会下地迎接，但此时他的脑中却塞不下那些礼仪和礼貌之类的东西，心中一片惨淡，只是象征性地掀了掀被子。
“你就躺在那就行。”出人意料的，刀疤脸的声音雄浑又温柔，并不像他的长相那么冰冷。
随后他随手抽出了一张椅子坐了下去。
“嗯。”楚卫良淡淡回答。
“大致上的事情脉络我已经了解了。”刀疤脸直奔主题：“我想问问你的感受。”
“什么感受？”
“成为垢者之后的感受，听说你在祭坛上触发了十三次金色的文字，而且在那之后你还短暂的失去了理智并获得了一些诡异的力量。”
“没什么感受。”楚卫良摇了摇头：“而且我也没有失去理智，当时他想要杀我，我只是不想死而已。”
楚卫良看了看张玺，张玺面色淡然，看不出什么表情。
“人之常情，可以理解。”刀疤脸听后并没有什么意外的神色，似乎在此之前已经听过很多人的口述了。
“谈一谈你的那种力量吧，他们描述的是一种可以吸收别人能力的力量，这点很重要。”
“力量么？”楚卫良苦笑一声：“说实话我完全感觉不到它，就像现在，当时也不是我刻意而为之，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
“也就是说，你不能主动使用这种能力？”刀疤脸皱了皱眉：“你现在试试呢？”
“不用试。”楚卫良摇了摇头，伸手掀开了自己的病号服，露出光洁溜溜的腹部：“一开始还有一些异物感，但现在完全感受不到。”
“琴。”刀疤脸呼叫了一声。
“体征正常，此前的核磁影像与常人无异。”琴的声音传来。
“他这个人不会撒谎。”门外关非一的声音突然传来，楚卫良闻言后心中一暖，哪怕只是听见了他的声音就让人感觉很安心。
刀疤脸微微点了点头：“那把匕首呢？你现在能拿出来么？”
“能。”楚卫良这次没有否认，他抬起左手，在众目睽睽之下，匕首从他的手心中“生长”了出来。
“送给你了。”楚卫良把此时还没有绿色火焰的匕首如同丢垃圾一样放在了床上。
刀疤脸无奈地笑了一声：“首先谢谢你的慷慨，其次这个东西已经属于你了，我们拿着也没用。”
刀疤脸很礼貌的反手将匕首递回：“你还是收回去吧，有时间去科研部做一个检测，看看具体的参数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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