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真诚的少年

“枪的重心位置是其设计中至关重要的一个环节，它直接影响射击稳定性、操控手感和射击精度，在没有任何选配的情况下，步枪的重心通常在击匣部分，你试着把手放在弹夹后面找到一个平衡点。”

楚卫良闻言后伸出手，让枪平放在手心上，虽然重量不轻，但可以支撑一会儿，枪身微微朝着枪口位置平移。

这时候楚卫良恍然大悟，惊喜地说：“只要找到每把枪放入15发子弹的平衡点，就可以通过偏移的幅度来大致推算，你可太聪明了。”

“这不是我聪明。”夏哈甫腼腆地挠了挠头：“这是我们考试时候的笨方法，毕竟那么多枪，很难一一记住手感，而且十发子弹的误差，用这个方式很容易可以做到。”

“考试？你也是外勤组的？”

夏哈甫点了点头：“是啊，我是十队的。”

“简直刮目相看。”楚卫良神色尊敬地重新审视了一下面前的少年：“没想到这里还雇佣童工，而且不是说只有九队的么，怎么出来个十队？”

“我加入后刚刚扩编的队伍，也算是对我的特殊照顾，平时不用出任务什么的。”

“哦，那还挺不错的，那你们考试的时候，误差要求控制在几啊？”

夏哈甫竖起了一根手指。

“这也太变态了吧。”楚卫良面色有些发黑，不过很快就释然了，毕竟这不是现在应该考虑的问题，随后他变了一个很八卦的表情：“那你能和我说说，你的神选能力是什么么？最近我见过很多炫酷的，所以对这个很好奇。”

“其实一般我们不应该轻易打听别人的神选能力的，每个人都尽量隐藏自己的能力特性。”夏哈甫很真诚的说道。

“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楚卫良连连摆手：“我不知道有这个规矩，是我唐突了，实在是对不起。”

“没关系。”夏哈甫眨了眨眼，依然很真诚：“我只是提醒你一下这个潜规则，但是对于我是没关系的，因为我没有神选能力。”

“没有神选能力？你是垢者？”楚卫良有些惊讶。

夏哈甫摇了摇头：“我是神选，但是我没有神选的能力，确切的说，是我还不知道我的神选能力是什么。”

“每个人一开始都是不知道的吧？”

“不，每个人都会在觉醒神选的时候知道自己的能力，就算很复杂也会大致明白个大概，姐姐告诉我，那种感觉就像是你原本就长了第三只手，只不过刚刚才发现而已，只要发现之后就能很快的熟练运用。”

“而我不一样，我什么都不知道，觉醒神选的那天就像睡了一觉一样，迷迷糊糊的就过去了，直到今天也是如此。”

“那还真是……挺稀奇的。”楚卫良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安慰他什么：“但是只要是有就是好的，对吧，好菜不怕晚，说不准哪天你就憋出个大的，吓他们一跳。”

“但愿吧，这样一来，也会帮姐姐分担很多东西。”夏哈甫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他有些垂头丧气的说：“你觉醒的时候应该知道吧？那种很神奇的感觉。”

“我？”楚卫良苦笑一声：“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我并不是神选，而是垢者。”

“垢者？”夏哈甫惊讶地抬头。

楚卫良知道说出自己是垢者之后对方可能会产生一些鄙夷的情绪，但是他不想隐瞒，也没必要去隐瞒，何况对方是个十分真诚的少年，如果瞧不起他的话，大不了扭头走了就是，他轻轻点头：“嗯。”

楚卫良伸出左手，赛特之触从手心中缓缓浮现，他拿起匕首后递给了夏哈甫：“我成为垢者就只获得了这个。”

出人意料的，夏哈甫并没有任何鄙夷的神情，也没有接过匕首，而是皱着眉，一脸关切地摸了摸楚卫良的左手心。

“这一定很疼吧？”

“啊？”楚卫良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先是把手插在裤兜，而后又拿了出来，挠着头上下左右看了看，就像在找什么东西，一股暖意将他这些天好不容易树起的坚强冲得七零八落：“嗨，也没有吧，不疼。”

“那献祭的时候呢？听说献祭的过程很残酷，有些人甚至都无法走下祭坛。”夏哈甫依旧是很关心。

“我也是迷迷糊糊的，‘嗖’的一下就就过去了，起来还和别人打了一架，就又睡下了，不疼。”楚卫良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但他强忍住，朝着天花板上看了看。

“不疼就好。”夏哈甫似乎相信每一个人的说辞，他眨了眨眼睛：“等我姐姐回来了让她帮你看一看。”

“嗯。”楚卫良轻轻撕咬嘴唇上干涸的皮肤，他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他第一次感觉到被人关心的滋味要比秦百战的拳头更令人不好受，自己心底积压的软弱无力似乎就要喷涌而出，他强忍想要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冲动，这些天来他多次游走在死亡的边缘，多次踏上了未知的道路。

虽然关非一和陆少安他们也十分关心他，但那种关心是来自于一个强大的男人对另一个强大男人的期盼，然而楚卫良自己心里清楚，他自己并不强大，强和大他一样都不沾。

而面前的夏哈甫像是一根柔软的针，直直插在了他最脆弱的根源。

“嗨，说这个干嘛，大老爷们的，怕疼怎么像话。”楚卫良看了看手腕上的莫氏环：“你看，这都几点了，你快回去睡觉吧，明天这个时候我还在这，有空你再来看我。”

“嗯，我住在C区的121。”夏哈甫抬了抬的确有些困倦的眼皮：“你要是孤单的话可以来找我。”

夏哈甫回头走向出口，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朝着楚卫良喊了一句晚安。

楚卫良无声地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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