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有心之人
楚卫良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学，经过了不知道多久的反复折腾，终于把五把枪的参数和带弹重量记得七七八八。
趁着夜深人静四下无人的时候，他还召出匕首练了练，但是无论他如何感应，都无法让匕首再次燃烧出乌尔姆伽尔的绿色火焰。
他走回休息区的时候路过生活大厅，天穹上的人造太阳模拟着清晨的曙光，红澄澄地照在了他的身上。
他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翻身上床的，醒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竟然连外套都没有脱下。
楚卫良看了看手表，惊觉已经过了午饭时间，自己一点都没亏待昨晚的熬夜，睡了差不多八个小时。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赶去食堂，虽然用餐的人已经寥寥无几，多数都是自己不认识的陌生面孔，但是余下的饭菜还是让他饱餐了一顿。
每次来到特特勤局的食堂他都忍不住赞叹一下这个单位的伙食是真的不错，全国的几大菜系几乎都能涵盖。
吃过饭后他走到训练场，他才发现白天的训练场和晚上的训练场是两个世界，远远看去，至少有二三十人分散在各个训练器材上，中央空地位置还有几人穿着护具在对练，哼哼哈哈的好不热闹。
也不知是社恐还是觉得自己还不属于这个地方，他在门口转了一圈就悻悻地离开了。
楚卫良回到宿舍后先是和家里人煲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粥，又在社团群里简单聊了几句，自从昨天聚餐之后，群里就逐渐热闹了起来，所说的话题多半都是关于楚卫良的身份。
群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猜测和讨论。
他无奈的笑了笑，作为主角一起加入了讨论中。
他这时才发现通讯录下方的几个好友请求，路涛几人都在请求加他为好友，他一时之间有些不一样的感受，说不出是为自己的稍微进步而高兴还是为他们的市侩而感到陌生。
直到晚饭后他还和张海洋二人打了两把游戏。
一天的时间就这么悄然流逝，他在无聊之余觉得维持这个样子也很不错，安逸、安全、没有什么压力。
等楚卫良再次走到训练场的时候还是昨天的那个时间，秦百战穿着整齐的站在那里，面前放着昨晚让他背得死去活来的五把步枪。
“呦，又见面了。”秦百战微微一笑。
“是啊师姐，你说这巧不巧。”楚卫良也笑了一下，只不过他是苦笑。
“从哪把开始？你选还是我选。”
“我选吧师姐。”楚卫良蹲在地上按照昨晚他背参数的顺序把枪摆好，这样有助于他记忆的流畅度。
“开始吧。”
“嗯……这把叫做SG552，瑞士SIG公司生产的紧凑突击步枪，主要供特种部队和特警使用，嗯……口径5.56×45毫米，枪长展开730毫米，折叠……折叠应该是504毫米，枪管长226毫米，空枪重约3.2公斤，理论射速700至720发每分钟，有效射程约300米，供弹方式有5发、20发或30发可拆式弹匣，特点是采用AK类型的长行程活塞导气系统，可靠性高，重心靠后，便于操控，嗯……就这些了吧。”
秦百战点了点头：“继续。”
“嗯……这把叫做M16A4……”
整个理论问答环节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倒不是因为需要记下来的东西太多，而是因为楚卫良总卡壳，遇到想不起来的地上就和秦百战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盯着。
终于答完了所有的参数，秦百战长舒了一口气，似乎是忍受了什么奇怪的折磨：“满分10分的话，你给自己打几分？”
“额……三分吧。”楚卫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三分低了。”秦百战说道：“六分吧，看得出来你用心了。”
楚卫良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秦百战，没想到这个拳头很重的女人在嘴上竟然很温和。
“有些东西是看天赋的，如果天赋不高，就要十分用心的去学习，就像我的搭档，那个男人可以把这一整间屋子所有枪支的各种参数一字不差的背下来，在战场上他随便捡起来几个零件就能拼凑出一把威力不俗的发射器。”秦百战一边说着，一边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带着眼镜看起来有些斯文的男人。
他被派驻在美国已经将近两年，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那他岂止是天赋啊，简直是天才啊，能做师姐您的搭档，一定不是一般人。”楚卫良心里有些羡慕。
“你正好理解反了。”秦百战摇了摇头：“他和天才并不搭边，甚至就天赋来讲我甚至感觉他还不如你，我想表达的是他就是那种用心的人。”
楚卫良有些震惊，他张了张嘴，但是没说什么。
“他的用心程度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程度，我们两个是神选学校一届的同学，他的成绩常年保持垫底，我24岁从学校毕业来到特特勤局工作，最后的平均得分是95分。”
“那他呢？他多少分？”
“他28岁才从学校毕业，比我晚了整整四年，但是他的平均得分是85分。”
“可是感觉照你还是差了很多。”
“这不是重点。”秦百战再次摇了摇头，她的目光深邃，似乎是陷入了回忆：“神选学校的一共有三十二个教学科目，其中毕业考试只考最核心的五科，其余二十七科选修，我95分的平均分是核心五科的分数，至于其它的，例如外语、化学等我才考了20多分，至于战场急救，我的分数是个位数。”
“而他不一样。”
“难道说……”楚卫良逐渐张大了嘴巴。
“没错，85分是三十二科的平均分，你知道这有多恐怖吗？”秦百战说：“他的各类天赋非常的低，神选能力也并不出色，甚至可以说是有些鸡肋，但他成为了近百年来最为全面最为出色的外勤人员。”
“他吃过的苦正常人难以想象，也造就了一个如此强大的男人，不，甚至可以说是伟大，而且直到今天，他也在不断通过学习来完善自己。”
“所以说那三十二科都包括什么？”
“我和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关注学习科目的，而是想让你知道有些人能通过努力的方式在千军万马中凿出一条道路。”
“我就是好奇问问。”
“等你以后见过就知道了。”
“好吧，那我能知道他叫什么么？至少遇见了我还能礼貌的打个招呼。”
“他的名字不重要，因为他长期驻外，各个国家的身份和名字至少有四五十个，而且作为顶级特工的习惯，就算有人喊他名字他也不会答应，甚至都不会瞄上一眼。”秦百战话锋一转：“他高高的瘦瘦的，肩膀很宽，最常戴着的是一副金边眼镜，只有喊他年哥他才会搭理你的。”
“年哥。”楚卫良默念了一声，把这个称呼记在了心里。
“所以呢？”秦百战声音逐渐冷却下来。
“所以什么？”
“所以你还在磨蹭什么，快去拿训练弹，在这浪费什么时间呢？”
“……”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百战轻轻拍了拍手，还像昨天一样潇洒地走出了训练场。
临走时秦百战说：“如果不想死在今后的任务中，你就乖乖的完成我给你设定的每一天的目标。”
楚卫良坐在地上目光呆滞，他数不清今天挨了几拳，但是疼痛的肉体告诉他再这样下去他虽然不会死在任务中，但容易死在秦百战的手里。
在刚刚的三个小时里他至少召唤了二百多次赛特之触，成功将完整召唤的时间从五秒左右降到了三秒，但是秦百战还是觉得远远不够，她所认为的有效时间至少要控制在0.25秒以内才具备足够的杀伤速度。
楚卫良闻言后表示没错，这样一来还能去变魔术挣一份外快，一句吐槽又换来了秦百战的拳头。
她临走的时候依然给他留了一个作业，而且数量上照比昨天多了一倍还多，他要求楚卫良记住墙上所有7.62口径的枪支参数，楚卫良数了数，加上他一窍不通的狙击枪和机枪，一共十三把。
十三把，他自认从现在开始不眠不休一直到明晚的这个时间他都不一定能背下来。
但是秦百战给他留了一丝希望，如果他能成功调动赛特之触中的绿色火焰的话就可以不必完成这个作业。
两害相权之下，楚卫良把目光投向了那把随意丢在地上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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