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娇俏可人的假千金13
“柳家……虽说亏欠舒儿太多，可到底……对她有十几年的养育之恩。”
她声音艰涩，“若是……若是他们日后……”
她闭上眼，仿佛耗尽了所有心力：
“只求陛下……看在他们曾抚养舒儿一场的微末情分上，能否……留他们一条性命？”
这是身为柳家老夫人，在孙女的幸福与家族的存续之间，所能做出的、最艰难也最卑微的祈求。
柳云舒垂眸看着匣子里头温润的羊脂玉镯，心头五味杂陈。
她想起小时候，老夫人抱着她在花园里摘海棠，也是这样握着她的手，眉眼弯弯。
后来她被送往浣衣局，祖母也曾百般阻拦，却……
“祖母，以往的事，看在您的面子上，我可以既往不咎。”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说得缓慢而坚定。
“就当是……还了侯府这十几年的养育之恩。”
话音未落，她眸光倏地一寒。
“可他们若再敢生半分歹念，动半分不该有的心思……”
她微微扬起下颌，那张娇美动人的脸上。
此刻竟透出几分与韩非如出一辙的、属于上位者的凛然威仪。
“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不留余地。”
韩非站在她身侧，闻言侧眸看她。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覆上她的手背，力道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暖意。
“云舒的话，便是朕的意思。”
“今日花园之事，朕可以暂且不究，给老夫人一个面子，也给侯府最后一次机会。”
他略一停顿，声音陡然转沉。
“但若是再有下次——”
他微微眯起眼，凤眸中寒光迸射：
“濮阳侯府，便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柳承安身子一软，险些瘫倒在地，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氏更是面无血色，死死攥着帕子，指节泛白，眼底满是恐惧。
柳月瑶跪在一旁，死死咬着唇，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却不敢抬头，生怕对上韩非那双淬了冰的眸子。
老夫人看着柳云舒，浑浊的眼里满是疼惜，却也松了口气。
她知道，柳云舒不是心狠，只是被伤得太深，往后有陛下护着，她总算能安稳度日了。
“好了。”
韩非抬手，轻轻拭去柳云舒眼角未干的泪痕，语气柔得能滴出水来。
“莫要为不值得的人，伤了心神。”
他看向老夫人，语气恢复温和：
“老夫人还需静养，朕便不打扰了。您保重身体，云舒日后得了空，再来看您。”
柳云舒点了点头，抬眸看向老夫人，眉眼间的冷冽散去些许，添了几分浅淡的柔和。
“祖母好生休养，舒儿得空了，便来看您。”
老夫人颤巍巍地点头，枯瘦的手紧紧抓着她的手腕。
浑浊的眼里满是依恋与不舍，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里。
直到何嬷嬷在一旁轻声提醒，老人才恋恋不舍地、一点点松开了手指。
韩非揽着柳云舒的腰，转身向外走。
马车停在侯府门口。
韩非小心翼翼地扶着柳云舒踏上车辕。
上车后，又仔细替她拢了拢身上那件银狐领妆花缎大氅。
车轮刚要滚动，柳云舒却忽然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
“君怀，”
她仰起脸，眼底残留的些许红痕尚未完全褪去，眸光却清亮灵动。
带着一丝难得的孩子气的期盼，声音软软地商量道。
“我们……不回宫好不好？我想去街上逛逛。”
韩非垂眸看她，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答应。
“好。都依你。”
两人换了辆低调的马车后，缓缓驶上街市。
车帘外是熙攘的人声，糖画摊子上的焦糖香混着桂花糕的甜，丝丝缕缕飘进车厢里。
柳云舒趴在窗边，看着街上穿梭的行人，眼底满是笑意。
韩非坐在她身侧，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脸上。
看着她被风吹得微微发红的耳尖。
看着她看见卖糖葫芦的小贩时眼里闪过的光亮好。
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伸手，将她散落在肩头的发丝别到耳后，
“李德”
李德立刻从车辕旁微微侧身，隔着帘子低声应道：
“奴才在，主子有何吩咐？”
韩非下巴微抬，目光落在街边那串晃悠的糖葫芦上，
“去，把那摊子上的糖葫芦，都买过来。”
李德闻言，明显愣了一瞬。
全部？
那稻草桩子上密密麻麻，少说也有几十串……
他压下心头的些许诧异，连忙应声：“是，奴才这就去办。”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头的人声。
柳云舒听到动静，转过头来。
脸颊因兴奋和微冷的风而透着诱人的粉色，像初熟的蜜桃。
她小声嗔道，带着点不自知的娇憨：
“买那么多做什么呀？我哪里吃得完……”
韩非伸手，指尖轻轻刮过她泛红的脸颊，触感细腻温热，惹得他心头微微发痒。
他俯身，凑近她耳边，气息缱绻，带着几分低哑的宠溺：
“吃不完，便赏给宫里的宫人。左右，是我的小姑娘想要的。”
柳云舒的脸颊更烫了些，她别过头，看向窗外，却忍不住弯了唇角。
不多时，李德捧着一大把糖葫芦回来，小心翼翼地递上车。
韩非接过，挑了一串最红最亮的，剥了外头的糖纸，递到柳云舒唇边。
“尝尝。”
他声音低沉，目光落在她水润的唇瓣上，喉结又滚了滚。
柳云舒微微张口，咬下一颗山楂，酸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带着几分童年的味道。
她满足地眯了眯眼，眉眼弯弯地看向他，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
“好吃，很甜。”
韩非的视线，牢牢锁在她唇角。
那里，不小心沾上了一点亮晶晶的糖霜。
他眸色骤然转深，随即俯身，低头。
温热柔软的唇，精准无误地覆上了她沾着糖霜的唇角。
轻轻一吮。
将那一点甜腻的糖霜，连同她唇上残留的山楂清香。
以及她此刻毫无防备的柔软，一同卷入唇舌之间。
“唔……”
柳云舒的身子倏地僵住，清澈的杏眼微微睁大。
里面写满了猝不及防的惊愕与迅速蔓延开的羞涩，脸颊红得如同醉霞。
韩非的吻并未停留于浅尝辄止的轻触。
那沾着糖霜的唇角仿佛带着某种致命的甜香，诱使他沿着那抹柔软的弧度，缓缓深入。
清冽沉稳的龙涎香气混着山楂酸甜清新的滋味，在他与她交缠的呼吸间弥散开来。
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温柔地笼罩其中，缠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他的指尖不知何时已轻轻扣住了她纤细的后颈。
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缱绻意味，指腹摩挲着她颈后细腻温热的肌肤。
另一只手则顺着她柔软的腰侧线条轻轻摩挲。
柳云舒的指尖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襟，锦缎的料子被她揉出深深的褶皱。
她的呼吸彻底乱了章法，细碎而急促，带着不自知的娇软。
白皙的脸颊飞起醉人的红霞，连眼尾都沁出了一层薄薄的、动情的水雾。
如同春日清晨桃花瓣上凝结的露珠。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唇齿间的温度，带着令人心颤的缱绻。
一路从唇角蔓延到心底，烫得她浑身发软。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柳云舒觉得肺腑间的空气都快被掠夺殆尽时，韩非才终于舍得松开她。
他的额头仍亲昵地抵着她的，鼻尖相蹭，呼吸交融。
指腹无比轻柔地摩挲着，她被他吻得愈发嫣红饱满、甚至微微有些肿痛的唇角。
轻轻拭去那一丝暧昧的水光。
他垂眸凝视着她，那双总是深邃含威的凤眸，此刻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墨色情潮。
如同暴风雨夜深不见底的海，几乎要将她整个灵魂都吸溺进去。
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带着滚烫的余韵：
“果然，”
他喉结滚动，目光掠过她水光潋滟的唇，眼底暗色更浓。
“很甜。”
柳云舒被他这般灼热露骨的目光看得心慌意乱，羞赧至极地别过头，不敢与他对视。
小巧的耳垂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连纤细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君怀~”
这一声唤，与其说是嗔怪，不如说是含着水意的娇羞呢喃。
听得韩非心头那簇火苗“噌”地又旺了几分。
“嗯？”
他低笑一声，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
他不再逗她，伸手将她更紧地揽入怀中，让她侧身靠在自己坚实温热的胸膛上。
宽厚的掌心一下下，极有节奏地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
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带着无限的怜惜与安抚。
“我在呢，南风。”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轱辘的轻响，窗外的人声渐渐模糊。
柳云舒安静地依偎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胸前微凉的锦缎。
却能清晰感受到衣料下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鼻尖萦绕的，全是他身上清冽好闻的龙涎香气。
混杂着一丝极淡的、属于他的独特气息，让她感到无比心安。
她忍不住抬起手臂，轻轻环住了他精瘦的腰身。
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衣襟里，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全然的依赖与满足：
“君怀，”
她顿了顿，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带来的甜蜜。
“这样……真好。”
韩非低头，下颌轻轻抵着她柔软馨香的发顶，无比珍重地、在她如云的发丝间落下一个轻吻。
眼底的笑意与宠溺满得几乎要溢出来，声音低沉而温柔：
“那便一直这样。”
他收紧手臂。
“只要我的南风喜欢，我们便一直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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