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你最乖
“直升飞机诶，我是她妈，我都稀罕。”
“是吗？”梁净川拿出手机看日程安排，“改天我带你去坐。”
周嘉澍乐了，问他真的不喜欢男孩子嘛？
他也认真地回答：“喜欢的。”
过了半晌，忽然又抬眸，煞有介事的语气：“老婆，我们养条狗吧。”
“？”
“犬子，犬子，我觉得能把狗养好，也能把男孩子拉扯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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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周嘉澍忙完需要汇报的内容，梁净川早半小时躺在旁边沙发上等她。
她收拾好，弯下腰，蹲在地上，手背探他额温，还是有点烫。
“梁净川。”她温声喊他。
梁净川轻轻地“嗯”了声，眼睛没睁开。
“醒醒啊，我们回房间睡。”她又喊他的名字，“梁净川”。
“好。”
梁净川缓缓睁开眼睛，鸦羽似的黑睫，他撑着手臂坐起来，看着她。
周嘉澍素面朝天的一张莹白小脸，扎着高马尾，碎发绒绒，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也困倦的揉揉眼睛。
她还要说话，声音没发出来，感觉到腰被抱住，提起来坐到他腿上，下巴抵在她肩头，喑哑的嗓子喊她名字
“周嘉澍。”
“你都不哄我。”
灼热的呼吸喷在她颈窝，本就是高烧的温度，像是火种瞬间燃起一簇火苗。
“我哪里不哄你了？”周嘉澍手去揽他的腰，看他眼睛，“嗯？”
“我生气了，你都不跟我说话。”他带着倦意和怔忪讨伐她，“你不理我，我就要自己给自己找台阶，自己把自己哄好，不生你的气。”
“哼。”他又发出尾音。
微微阖着眼，面色苍白又可怜。
周嘉澍叫“美男计”拿捏得死死的，认真跟他解释：“我怕我说错话，所以想着等我们都静静，想清楚了再说，梁净川，我做错的事情肯定是要道歉的，下回别自己哄自己了好吗，我会来好好哄你的。”
梁净川不说话，呼吸灼热，频率也比平日快。
“你很难受吗？”
她开口问，想扶着他坐正，检查一下他的身体。
但对方却不依，蹭着她颈窝点头又摇头的：“老婆，你说‘我爱你’等于所有情话了，也可以抱抱我，你抱抱我，我也不生气了。”
他像一只可爱的狗狗，温柔又柔软，周嘉澍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好，我爱你，但我也要跟你说对不起。”她认真地哄，“我想了想，我不是不爱分享，从小我跟家人的相处方式就是这样，沉默压抑，多说多错，徐晓说我这是习得性无助，我从心理上认同我说了也不会有任何改变，一切都还是会很糟糕。”
“但你不一样，梁净川，我跟你说的任何事情都会有回音和响应，你从来没有忽视过我的感受和情绪，你这样尊重我，我也应该这样对你，毫无保留地对你好，对你敞开心扉。”
她说完好久，趴在她肩上的人一言不发，只是蹭着她肩窝点头，有一种酥麻的感觉那一处缓缓燎原，更用力地抱着她。
滚烫的温度将她包裹，周嘉澍挣不开，就这么陪着他。
“嘉澍，我忽然想我妈妈了。”
他闭着眼睛，缓缓地说出这句话，哑涩的声音。
周嘉澍怔住，他们在一起之后，他提起妈妈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从未流露过思念的情绪，大概是生病的人都脆弱。
“我小时候很胆小，不敢一个人睡觉，让她抱着我睡，生病了在医院也哭着让她抱我，雷雨天很害怕她会敲我的房间门，陪我一起睡。”梁净川闷闷的语气，似乎堵了很多情绪，“梁金锡嘲冷嘲热讽，说男孩子不能这样娇惯，将来成不了大器，我妈妈跟他争执，她的孩子不需要成大器，只要健康快乐就好。”
“再后来，”梁净川停了下，接着道：“家里又开始有鸡毛蒜皮的事情，她哪里是梁金锡的对手，我后来才知道，男性好像天生就有冷暴力天赋，可以轻而易举地击垮爱他的女人，她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对我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我姓梁？或者我长得很像梁金锡？不知道，但她似乎是恨我的，直到她病重要离世，她看着我的眼神是有不舍的，但更多的似乎是解脱。”
“她不眷恋尘世。”
“别说了，越说会越难过，”周嘉澍听不下去他的自我怀疑和矛盾自伤，“都已经过去了，不要自我苛责，你现在生病了，所以想到一些事情会难过，等你病好了，我们再慢慢聊，好吗？”
梁净川感受到她的心跳，隔开一点距离，看她温柔眉眼，“老婆。”
“嗯？”
“老婆。”
“我在的。”
“我难受。”梁净川抿着唇。
“你生病了。”周嘉澍在他微阖的眼皮上亲了下，亲到一缕湿咸的潮气。
他哭了。
心口触动，又亲了亲他另外一只眼睛，说他乖乖的，像一只猫。
梁净川倏地笑了，“我们家哪只猫乖了？”
是啊，家里两只猫猫都是暴脾气的拆家怪。
“你。”
周嘉澍看向他，弯唇：“你最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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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后半夜，上一次布洛芬服药时间过了八小时，周嘉澍定了闹钟起床让他再吃一粒。
梁净川睡意朦胧地吃了药，咽下去，眼睛不愿睁开，又抱着她躺回去。
“头还疼吗？”周嘉澍在他怀里挣扎，想要探他额温确认。
“不疼。”梁净川小声回答，将她整个人熊抱住，“乖，别动，我们睡觉。”
周嘉澍说好，窝在他怀里终于睡了个踏实觉。
清早五点，不知谁的铃声打破宁静，是梁净川先被吵醒，他看了下，是周嘉澍的手机，来电人是医院照顾苏琳的护工。
心里生出不祥的预感，他屏息，接通。
“是周小姐吗，你快来医院！苏姐呼吸衰竭了！医生让家属尽快到！”
“什么时候进的抢救室？”梁净川问。
“梁，梁先生？”护工打了个磕巴，“半小时前，苏姐这次很突然的呼吸衰竭，多半是——”
“知道了，我们尽快过去。”他说完挂了电话。
周嘉澍已然清醒了，听出字里行间的意思，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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