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2章 魂牵梦萦
下午四点的光景，周嘉澍困得打哈欠，要回主卧眯一会儿。
等她睡醒，墙上时钟指向六点半，她翻身要坐起来，一室漆黑，撑着枕头时，手掌压到某人脑袋。
梁净川也醒了，捂着被她压疼的额头，皱眉冷哼：“说错一句话就要被灭口吗，老婆。”
“那倒不至于，我作为高智商人才，灭口肯定不会留下证据的。”
他不说话了，手臂伸过来搂她腰，“老婆，刚做梦了，梦到我们在秋千上。”
他倏然住嘴。
“什么？”周嘉澍追问。
梁净川保持安静，像一只乖巧地鹌鹑，不过唇角的笑意出卖他。
“······流氓！”她反应过来，捏他脸，垂眸，“梁净川，你脑袋里成天装的都是黄色废料。”
梁净川正要辩驳，周嘉澍让他别说话，她翻看微信消息时，收到一条裴婕的，很长的一段话，一整页都放不下，指尖滑着往下看，得出结论。
“裴婕回北城了。”她跟梁净川说，“我明天下午去看看她。”
“我送你过去。”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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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梁净川把她送去医院，跟她说他去一趟建材城。
“去那买什么？”她啃着包子好奇。
“装秋千需要买工具。”
“······喔。”
周嘉澍头皮发麻，抱着保温盒下了车，走出两步，折回来，弯腰敲驾驶座车窗。
车窗滑下，对着驾驶座人弯唇，笑容客气：“安可以，但你的梦绝对不可能。”
某人装傻。
“梦？什么梦？是你魂牵梦萦吧，老婆。”
“再见！！！”
又奓毛，转身朝急诊楼跑。
急诊最近来了一堆规培生，带教的担子重，当然，也能分担不少机械的任务量。
静姐拉着她说谈梓瑜最近早恋的事情，昨晚两人又吵架，给她气得血压直飙一百八，更可气的是男方那小兔崽子最近要约女孩出去旅游！
“那这不行。”周嘉澍立马站队，“太危险了，你们劝她了吗？”
“当然！她爹口水都要讲干了。”
“我现在回家都得备好速效救心丸的，不然迟早被她直接送走。”饶静顺着心口。
周嘉澍给她倒水，“你们有没有找班主任或者男生的家人干涉，不然这样太被动了，而且说实话我们都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这种处理方式对于青春期的小孩子来说只会引起反感。”
饶静喝完水，叹气，“可能真的有代沟吧，我实在没招了，你们年龄相仿，嘉澍，你得空帮我说说她。”
周嘉澍用鲨鱼夹重新夹好头发，顺耳侧的头发，“静姐，三岁一个代沟，我跟她都要三个代沟了。”
又忍不住探头，抱着保温杯，压低声音问饶静：“静姐，那男的长好看吗？”
“嗯？”
饶静没反应过来，又：“嗯？？？”
摇头：“没见过。”
“你回去问问，先看看好不好看，梓瑜不是水瓶座的吗，这个星座最看脸了，不好看的她就算谈也不会长久的。”
“真的？”
“当然，这是有文献支持的，做了广泛的田野调查，完全可信。”
饶静半信半疑，“哪篇文献我去看看。”
“小红书啊。”她答。
收获饶静一记白眼。
接下来，她花了十分钟给静姐看小红书的帖子，跟她分析少男少女的恋爱，倏地，对方喊停她，一直欲言又止的模样终于决定开口。
“嘉澍，我怀疑梓瑜谈的是女朋友。”
“？”
“她手机壁纸我见过，是个女孩子跟她手拉手站在海边的照片，那女孩好看。”饶静挠头，“我也就跟你说了啊，其实她跟女孩子谈恋爱我倒是不反对，而且那女孩还特别好看，我就是担心她跟男孩子谈，我这个当妈的能烦死。”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图库给她看她当时偷拍女儿的壁纸的那张图片。
屏幕点亮，周嘉澍搭眼看过去。
两秒后，她睁圆眼睛：
“这不是梁若吗？”
她心里大喊。
真是货真价实的梁若，两个女孩子穿着碎花吊带小裙子，站在海边，手牵手，明媚又阳光。
周嘉澍盯着照片看好久，又还给饶静，开解她：“你别多想了，不管怎么样，都要确保孩子的心理安全和身体安全。”
没告诉她这照片上另一个女孩与自己的关系。
下午，她因为教规培生插尿管耽误了时间，等她下班赶到与裴婕见面的地方迟到了半个小时。
是一家中餐厅，她们之前常来吃。裴婕早到，先点好了几道菜，跟她说不够再加。服务生倒好水便走了，留下她们二人相向而坐。
周嘉澍跑得着急，先灌了一杯水，放下杯子，搓着手才认真看向裴婕：瘦弱，比之前更瘦，头发染成了红橙色，耀眼的齐耳短发，衬得脸色更加苍白，小而精致，右眉眉尾的位置戴了银色眉钉，有点酷酷的。
“你发色好看。”她笑，“真的假的？”
裴婕顺着头发，“当然是假的啦。”
“链接发我。”
“好，不过应该只有我合适，因为我脸足够小。”她自夸。
她啧了声。
“从来没有人说过我脸大。”
说着，顺手拿起小食盘里一个橘子，慢慢地剥，两人之间又安静下来，别桌传来的响动和声音对她们并没有影响。
两人相视一笑，好像有什么冰冻被化开，暖意相融。
过了有半分钟，裴婕看着她，开口：“你跟你男妈妈什么时候办婚礼？”
“男妈妈。”这个称呼周嘉澍听一次笑一次，“还没定，其实我们都不想办婚礼，太冗杂了。”
“吃吗？”她问裴婕，不等她回答，掰了一半给她。
裴婕等她先吃，问她：“酸不酸？”
“很甜。”她眼睛澄澈真诚。
裴婕信她，掰了两牙塞进嘴里，汁水咬出来，酸得倒牙，小脸皱成苦瓜，忙吐出来，伸手要揍她。
得逞的周嘉澍才笑吟吟地把橘子吐出来，揉着脸，挨她一掌，“你问我们什么时候办婚礼做什么。”
她拉回话题。
“随份子钱啊。”她云淡风轻地答，“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肯定给你包一个最大的红包。”
“先说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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