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11·24火灾案
“这不是普通的借阅证。”
陈默指着卡片右下角的一串编号，“看这个。”
A-00-1999。
“1999年？”李科推了推眼镜，“那是江海医科大老校区废弃的那一年啊。”
“没错。”
一直瘫在铁案上的王道明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
“那是‘普罗米修斯’在这座城市扎下第一颗钉子的年份。”
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王道明费力地扭过头，盯着那张卡片，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一丝嫉妒。
“老东西竟然把这个留给你了……”
“这张卡，是通往那个‘零号档案馆’的唯一钥匙。”
陈默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
“什么零号档案馆？”
“咳咳……”王道明咧开嘴，露出一口带血的牙，“你不是能听见心跳吗？你猜猜，为什么你那个死鬼老师，要把见面地点选在一个废弃了二十多年的图书馆？”
陈默眯起眼睛。
他的耳朵捕捉到了王道明的心跳。
咚、咚、咚。
很快。
那是恐惧，但也是一种病态的期待。
他在期待什么？期待那个地方吞噬掉所有人？
“那是他的赎罪之地。”
王道明喘着粗气，“当年那个项目失控，死了三十个学生。尸体……就在那个图书馆的地下室处理的。”
空气瞬间凝固了。
苏清雪的脸色变了：“三十个学生？当年的‘11·24’火灾案？官方通报说是电路老化……”
“官方？”王道明嗤笑一声，“官方只能看到我们想让他们看到的。”
陈默松开手，王道明的脑袋重重磕在铁案上。
“这就是那个‘老地方’。”
陈默转过身，拿起那张卡片，“老师每年忌日都会去那里。我以为他是去祭奠，原来他在那里藏了东西。”
“那里现在是什么情况？”九爷问到了点子上，“既然废弃了二十年，该不会变成了鬼屋吧？”
“比鬼屋更糟。”
陈默把卡片收好，“那是老校区，现在是一片烂尾楼，周围全是拆迁留下的废墟。地形复杂，没监控，没路灯。”
“最适合杀人灭口。”苏清雪补了一句。
“而且……”
李科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我刚查了一下卫星图，那地方周围有强磁场干扰，无人机飞进去就失联。看来王大院长没撒谎，那里确实有问题。”
“那咱们就更得去了。”
陈默检查了一下腰后的剔骨刀。
虽然卷了刃，但还能捅人。
“我也去！”李科合上电脑，“我得去把那里的防火墙黑了，不然咱们就是瞎子。”
“你留下。”
陈默按住他的肩膀，“看好王道明。这孙子是活体证据，要是让他跑了或者死了，咱们就真成通缉犯了。”
“九爷，你也留下。”
“啥？”九爷眼珠子一瞪，“你让胖爷我看家？那地方那么凶，你一个人……”
“我和苏队去。”
陈默看了一眼苏清雪，“两个人目标小，而且我们需要一个专业的条子……警察，来判断现场痕迹。”
苏清雪没说话，只是默默检查弹夹，把子弹压满。
咔嚓。
上膛的声音在冷库里格外清脆。
“这活儿我接了。”苏清雪把枪插回枪套。
“行吧。”
九爷虽然不爽，但也知道这是最优解。
他从肉案底下摸出一把剁骨刀，往陈默手里一塞。
“拿着。这把是新磨的，吹毛断发。要是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别跟它讲道理，直接卸大胯。”
陈默接过那把沉甸甸的剁骨刀，刀柄上缠着防滑的布条，握在手里很踏实。
“走了。”
他转身往门口走。
“等等。”
王道明突然在身后叫住了他。
“陈默。”
王道明的语气变得很奇怪，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跳进火坑的人，“你真的以为，你老师是为了保护那个秘密才死的吗？”
陈默停下脚步，没回头。
“什么意思？”
“那个胶囊……那个被你炸掉的胶囊，里面装的根本不是数据。”
王道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恶毒的笑意，“那是抑制剂。唯一的抑制剂。”
陈默猛地回头。
“抑制剂？”
“看来你还没发现啊……”
王道明盯着陈默的耳朵，“你的听力，最近是不是越来越敏锐了？有时候甚至会听到一些……不存在的声音？”
陈默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没错。
自从上次被EMP震过之后，那种幻听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刚才在车上，他甚至听到了那个已经熄灭的核心还在跳动。
“那是‘深渊症候群’。”
王道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们这种人，就像是往深渊里探头的窥视者。看得越清楚，深渊拽得越紧。你老师为什么要改造自己？因为他的身体早就撑不住那种感官过载了！”
“而那个胶囊，是他给你留的最后一份解药。”
“现在，你把它毁了。”
“哈哈哈哈……”
王道明的笑声在冷库里回荡，像是某种诅咒。
陈默站在门口，脸色在阴影里看不清楚。
过了几秒。
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比这冷库里的温度还要低几度。
“解药？”
陈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我从来不需要那种东西。”
“如果深渊想拽我下去……”
他握紧了手里的剁骨刀，指节发白。
“那我就把深渊给剁了。”
咣当。
铁门重重关上，把那让人心烦的笑声隔绝在身后。
巷子里的风更大了。
陈默钻进金杯车的驾驶座，苏清雪坐在副驾。
“他说的是真的吗？”苏清雪看着前方漆黑的路，“你的身体……”
“死不了。”
陈默发动车子，挂挡，油门踩到底，“只要在疯掉之前把他们都抓完，就算赚了。”
金杯车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冲进了夜色。
而在他们身后的阴影里，一只停在电线杆上的乌鸦突然炸成了血雾。
几百米外的一栋高楼顶端。
一个穿着灰色冲锋衣的人放下了手里的狙击枪。
那不是普通的枪。
枪管上缠绕着复杂的线圈，瞄准镜里显示的不是光学图像，而是热成像和心跳波纹。
“目标移动。”
那人按住耳麦，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确认持有‘钥匙’。正在前往零号点。”
耳麦里传来一个电子合成音：
“不用阻拦。”
“让那个瞎子进去。”
“我们也很好奇，那个老疯子到底在地下室里养出了个什么怪物。”
灰衣人收起枪，身影一闪，消失在楼顶的风中。
只有那个心跳波纹的残影，还在瞄准镜的显示屏上微微跳动。
那是陈默的心跳。
平稳，有力。
却带着一种即将燃尽的狂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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