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回家的喜悦

霍家军遭遇伏击损失了数人，愤怒之下对山寨发动了一次试探性攻击，但对方凭借地利和复杂地形顽强抵抗，霍家军未能取得决定性战果。

考虑到补给线拉长、人员伤亡以及主要目标夺取或控制稳定水源短期内难以实现，指挥官最终下令暂时撤回朱雀基地，从长计议。

这对曲靖而言，简直是意外之喜，任务提前结束，他也能尽快回家了。

返程的路途比去时更加沉默和压抑，队伍里弥漫着失败和疲惫的气息。

曲靖混在人群中，低调地做着自己的维修保障工作，心思早已飞回了那个干旱炙烤下的小院。

终于，在离开家近十天后，曲靖随着车队再次看到了朱雀基地那高耸却显得灰扑扑的围墙。

检查、登记、放行……一系列繁琐又严苛的程序后，他终于踏入了基地内部。

空气中弥漫的尘土味和隐约的衰败气息，此刻却让他感到一丝奇异的亲切。

他没有丝毫耽搁，径直朝家的方向走去。

沿途所见，比离开时更加触目惊心，干裂的土地，蔫头耷脑、几乎死去的植物，排队取水的人群更长、表情更麻木焦躁，甚至有人为了一点浑浊的配给水而发生推搡和咒骂。

霍家军的巡逻队更加频繁，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可能制造混乱的角落。

家，越来越近。

曲靖除了归家的迫切，更有一份沉甸甸的只能与妻子分享的秘密和收获。

他推开小院那扇加固过的木门时，夕阳的余晖正将小院染成一片昏黄。

院子里，元宝蹲在屋檐下的阴影里，用小木棍在地上划拉着什么，小脸瘦了些，但眼睛依旧明亮。

江秀秀背对着门口，正小心翼翼地从那个蓄水罐里，用一个带刻度的破碗舀出一点点水，准备做晚饭。

听到门响，所有人都猛地转头。

“爸爸！”  元宝第一个跳起来，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过来，抱住了曲靖的腿。

江秀秀手里的碗微微一颤，几滴水溅了出来，她慌忙稳住，随即放下碗，转过身来。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对上曲靖的眼睛，那双总是沉静温柔的眼眸里，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担忧释然后的如释重负，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只有他们彼此才懂的激动光芒。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快步走上前，上上下下仔细打量曲靖，确认他全须全尾，除了风尘仆仆和略显疲惫外，没有受伤的痕迹。

“回来了就好……”她最终只轻轻说出这四个字，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然后迅速垂下眼，转身去捡起地上的碗，“元宝，别缠着爸爸，爸爸累了。阿木，把门关好。”

她迅速恢复了平日的从容，指挥若定，但曲靖能看到她指尖微微的颤抖，和转身时眼角那一抹飞快擦去的湿意。

晚饭依旧是掺杂着麸皮和少许豆面的饼子，一碗几乎看不见油星的野菜汤。

饭后，阿木主动带着元宝和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的曲宁去休息。

江秀秀以收拾厨房为名，和曲靖留在了小小的隔间。

光线昏黄，门关紧了，窗也掩上了。

确认孩子们和阿木那边暂时不会过来，江秀秀猛地转身，一把抓住曲靖的手腕。

她仰起脸，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喜悦和激动：“……那些水，我都收好！你……你是怎么做到的？没被人发现吧？有没有受伤？”  问题连珠炮似的涌出，她的胸膛微微起伏。

曲靖反手握住她冰凉而微微颤抖的手，将她轻轻拉近，同样用气声，但语气肯定而沉稳：“嗯，这水是山里的活泉水，很清。趁他们打仗混乱，偷溜到溪边，用你传过来的桶装的。很安全，没人发现。”  他略去了具体的惊险过程和利用风系异能辅助的细节，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江秀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的眼眶瞬间又红了，但这次是纯粹的、卸下千斤重担后的激动。

她用力回握曲靖的手，声音低哑：“你不知道我多担心你！在霍家军眼皮底下弄这么多水！”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紧紧抓着丈夫的手。

曲靖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道：“还有别的。”  他眼神示意了一下阁楼的方向，声音压得更低，“山里打的，还有摘的。等孩子们睡了，给你看。”

江秀秀猛地睁大眼睛，疑惑又期待。

别的？在山里除了水，还能有什么？

好不容易熬到孩子们都睡熟了，万籁俱寂。

江秀秀和曲靖悄悄来到地窖，确认安全后，曲靖示意江秀秀凝神感应空间。

当江秀秀的视线随着曲靖的引导，看到空间里那片新开辟的区域时，她几乎要惊呼出声，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

那里，除了码放整齐、标注清晰的数十个装水容器，旁边赫然堆放着大块大块红白相间、色泽新鲜的野猪肉！还有两大筐青黄饱满的野梨，以及一堆圆滚滚、带着泥土清香的西瓜！

肉！水果！西瓜！

在连干净水都喝不上的旱灾末世，这些简直是珍贵的财宝！

江秀秀猛地转头看向曲靖，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不可思议和狂喜。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用口型无声地问：“这……都是你……？”

曲靖点点头，脸上也露出一丝带着疲惫的得意笑容，同样用口型说：“野猪，梨树，野西瓜。运气好。”

江秀秀转过身，背对着曲靖，肩膀微微耸动。过了一会儿，江秀秀转过身，脸上泪痕未干，但眼睛亮得如同星辰。

她擦去眼泪，嘴角是抑制不住的上扬弧度，但随即又变得无比严肃和谨慎。

她拉着曲靖，用极低的声音，开始快速而清晰地规划：

“水，不能动明面上的。这些新水，是我们最后的底牌，除非生死关头，或者旱灾真的过去，否则一点都不能露。”

“肉！野猪肉……太好了！但气味大，不能现在煮。我想办法用盐先腌一部分，做成咸肉，能明面上拿出来吃，气味也小。尤其是给元宝和宁宁补身体，他们太缺营养了。但一定要小心，气味千万不能传出去！”

“梨和西瓜！天啊……”  江秀秀的声音充满了梦幻般的喜悦。

“梨可以慢慢吃，也能想办法做点梨膏存着。西瓜……我们先拿一个小的，大家分吃了，瓜皮都不能浪费，可以腌渍……”

她语速飞快，大脑已经全速运转起来，如何最大化利用这些意外之财，同时将风险降到最低。

曲靖听着，心中无比安定。

这就是他的妻子，能在绝境中创造奇迹，也能在巨大的惊喜前保持最清醒的头脑和最严密的规划。

“对了，”  江秀秀忽然想起什么，眼神温柔下来，“宁宁这几天特别乖，不吵不闹，但晚上总做渴了的梦。元宝也懂事，给他水总说要留给妹妹……现在好了，真的好了……”

两人在地窖口又低声商议了好一会儿，确定了接下来几天的改善计划，如何利用夜深人静的时候，处理猪肉，分享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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