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重生70年代,反手娶了资本家大小姐! > 第54章 账房先生发威!这烂账,看得我脑仁疼!

第54章 账房先生发威!这烂账,看得我脑仁疼!


解放牌卡车哼哧哼哧地爬上了周家村的土坡,车斗里挤满了人,像是装了一车刚出笼的鸭子,叽叽喳喳个不停。

这回进村的动静,比上次拉机器还大。

车还没停稳,那股子从县城带来的生胰子味儿、雪花膏味儿,就混着车尾气的柴油味,直往社员们的鼻孔里钻。

“乖乖!那是城里人吧?你看那那老头,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咋也坐卡车斗?”

“那个穿工装的小年轻我见过!是县竹编厂的!以前鼻孔朝天,买个鸡蛋都要挑三拣四,今儿个咋也来咱们这破村了?”

周大炮早就领着人在村口候着了。一见车停,他那张老脸笑得跟朵风干的菊花似的,还没等顾南川下车,就扯着嗓子喊:“杀猪!快!把那头三百斤的大黑猪给我牵出来!今儿个咱们要办流水席,给城里来的师傅们接风!”

二癞子手里拿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腰里别着那根用来防身的铁棍,正站在磨盘上指挥:“都利索点!水烧开没?褪毛的松香备好了没?谁要是敢偷吃猪尾巴,老子把他尾巴剁了!”

院子里瞬间炸了锅,猪叫声、人喊声、劈柴声响成一片。

顾南川跳下车,回身把严松扶了下来。

老头这一路颠得不轻,脸色煞白,扶着眼镜的手都在抖,但一双眼睛却精神得很,像两把探照灯,四处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外贸基地”。

“严老,条件简陋,让您受罪了。”顾南川递过去一壶水。

严松摆摆手,没喝水,反而指着不远处那个正在冒烟的红砖厂房,还有门口挂着的那块金字铜牌:“那是车间?”

“对,那是新扩建的烘干室和染色间。”

“那……”严松又指了指院子里那一堆堆像是乱草一样堆着的原料,还有旁边几个妇女手里拿着的、写得密密麻麻却沾满油污的本子,“那是账房?”

顾南川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是桂花嫂。

她正满头大汗地记着今天的收草数,用的还是那种小学生用的田字格本,铅笔头短得捏不住,一边记一边用唾沫星子蘸笔头。

“那是临时记账的。”顾南川有点尴尬。

“胡闹!”严松突然吼了一嗓子,中气十足,把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小孩吓了一跳。

他也不管自己腿脚还在发软,推开顾南川,大步流星地走到桂花嫂面前,一把夺过那个本子。

“这叫账本?”严松翻了两页,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简直是鬼画符!进项在哪?出项在哪?损耗怎么算?人工怎么摊?你们这是在开工厂,还是在过家家?”

桂花嫂被这突然冲过来的老头吓懵了,手里攥着半截铅笔,求助似的看向顾南川:“南川……这……这是……”

“这是咱们厂新请的总会计师,严老。”顾南川走过来,给桂花嫂解围,同时也给严松立威,“以后厂里的一分一厘,都归严老管。桂花嫂,你把手里的账都交接给严老,以后你专心管后勤和食堂。”

严松没理会这些客套,他看着那个本子,痛心疾首:“乱!太乱了!这么好的原料,这么贵的染料,居然连个像样的库存表都没有?这要是被查账,一查一个准,全是漏洞!”

他猛地转过身,盯着顾南川:“顾厂长,你要是信得过我这把老骨头,给我三天时间。我要把这厂子的底给摸清了,重新建账。不然这么干下去,赚多少钱都得从指头缝里漏光!”

顾南川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股子较真劲儿。

“严老,别说三天,这个月我都听您的。您要人给人,要纸给纸。谁要是敢不配合,那就是跟我过不去。”

这一幕,把跟着一起来的那帮县城工人都看傻了。

那个竹编厂的小年轻——叫赵强,原本还撇着嘴,觉得这乡下地方土得掉渣。

可看到这一幕,他心里的轻视收敛了几分。

这厂长,能容得下这种“刺头”老头,还敢放权,看来不是一般的草包。

“行了,都别愣着!”顾南川拍了拍手,“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今晚杀猪菜管够,白面馒头管够!”

食堂的大棚里,几口大铁锅一字排开。

那头三百斤的大黑猪已经变成了锅里的美味。

大块的五花肉炖得颤颤巍巍,粉条吸饱了肉汤,呈现出诱人的琥珀色。

还有一大盆炒猪血,辣子放得足,红彤彤的,看着就下饭。

严松端着个大海碗,蹲在门槛上,吃得满头大汗。

他是个老派人,讲究“食不言”,但那狼吞虎咽的架势,显然是对这伙食满意到了极点。

赵强和几个年轻工人挤在一张桌子上,嘴里塞着馒头,含糊不清地嘀咕:“真别说,这伙食比咱们厂食堂强多了。咱们厂那肉片子,切得跟蝉翼似的,风一吹都能飘走。”

“可不是嘛!而且你听说了没?这儿发工资是日结!”另一个工人压低声音,“刚才那个叫二癞子的,领了一块八!一天一块八啊!咱们在厂里累死累活,一天才几毛钱?”

利益,永远是最好的粘合剂。

一顿杀猪菜吃下去,原本那种“城里人”和“乡下人”的隔阂,被那厚厚的油脂给糊住了一大半。

吃完饭,天还没黑透。

顾南川没让大家休息,直接把所有人带到了车间。

“各位,吃饱了,喝足了,该亮亮本事了。”

顾南川指着那台墨绿色的封口机,又指了指旁边堆积如山的半成品。

“南意厂不养闲人。严老刚才说了,咱们的账乱,那是管理问题。现在,我要看看你们的技术问题。”

他看向赵强:“你,不是说编了五年竹筐吗?来,露一手。用麦草给我编个底座,要求跟竹筐一样,但这麦草可比竹篾脆,力道大了就断,小了就散。”

赵强擦了擦嘴上的油,挽起袖子:“顾厂长,您就瞧好吧!玩草,我可能手生,但玩编织,这十里八乡我还没服过谁!”

他拿起一把麦草,手指翻飞。

确实是熟练工,动作麻利,起头、穿插、收口,一气呵成。

不到十分钟,一个底座成型了。

赵强得意地把底座往桌上一放:“怎么样?”

周围的社员们都伸长了脖子看。

确实编得不错,紧实,圆润。

顾南川没说话,拿起那个底座,又拿起旁边秀儿编的一个底座,放在一起。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赵强的底座虽然结实,但麦草的接头处处理得太粗糙,毛茬都没修干净,摸上去扎手。

而秀儿那个,光滑如玉,接头藏得严严实实,甚至连麦草的花纹都对得整整齐齐。

“这……”赵强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竹子硬,能藏拙。麦草软,最显手艺。”沈知意走过来,拿起一把极细的美工刀,轻轻在赵强那个底座上修了几下,“你的手劲太大了,把麦草的表皮都勒破了。这样的底座,上漆之后会有黑斑,那是次品。”

她声音温柔,但说出来的话却像刀子一样精准。

赵强看着那个被沈知意修整过的底座,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只有十几岁的哑巴姑娘秀儿,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一个五年的老师傅,竟然输给了一个乡下丫头?

“服吗?”顾南川问。

“……服。”赵强低下头,声音像蚊子哼哼。

“服了就好好学。”顾南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在南意厂,没有老师傅,只有新学徒。谁的手艺好,谁就是师傅。秀儿虽然不会说话,但她的手就是尺。从明天起,你跟着秀儿学,什么时候编得跟她一样了,什么时候再谈转正。”

这一晚,南意工艺厂的灯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亮。

严松戴着老花镜,在那张瘸腿桌子上重新画表格,嘴里念念有词,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赵强蹲在秀儿旁边,笨拙地学着怎么控制手劲,额头上全是汗。

顾南川站在院子里,听着车间里传来的各种声音――算盘声、机器声、教学声,还有远处二癞子带着巡逻队巡夜的吆喝声。

这声音嘈杂,但在他耳朵里,却是最动听的交响乐。

“南川。”沈知意走到他身边,给他披了一件外套,“严老刚才跟我说,咱们的流动资金……可能撑不过下个月了。”

顾南川眉头微微一挑:“怎么说?”

“这批原料太贵了,加上新招了这么多人,每天光是工资和伙食费就是一笔巨款。虽然有八百美金的订单,但外贸局的结汇流程慢,钱还没到账。”沈知意有些担忧,“要是下个月发不出工资……”

“钱的事,你别操心。”顾南川握住她的手,目光投向漆黑的夜空,“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外贸局的钱慢,那咱们就找个钱快的地方。”

“哪儿?”

“省城百货大楼。”顾南川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咱们的凤凰虽然是给洋人看的,但那些‘松鼠’、‘蚂蚱’,可是给咱们自己人玩的。明天,我让二癞子拉一车货去省城,搞个‘出口转内销’的展销会。”

“我要让省城的人知道,不用美金,也能买到‘国礼’级别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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