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保质期
“怎么个意思？”
村长和村里人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村长咳嗽一声，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黑布袋，他做了个深呼吸：“你自己看吧。”
我疑惑地走过去，翻转布袋，里面有东西。朝着桌面一倒，里面滚落出很多雪白色的硬块。
能有个十来根，都是惨白色的，实在看不出是什么，甚至有点像白色糖果。
“这是什么比玩意儿？”我纳闷。
“你拿起一个仔细看。”村长坐在一边抽烟。
我有点不耐烦，看在钱的份上，还是忍着气说：“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说说你昨晚都干了什么？”村长看我。
我拉开椅子坐在对面，摸出烟也点上：“这里就咱们俩，村长你是明人不说暗话。”
村长点点头：“这些是手指头。”
“哦？”我眉头一挑。
想捡起细看，听他这么一说，略有些犹豫，心里烦膈应。但最后还是小心翼翼拾起一块。
对着阳光照了照，我靠，还真是手指头，上面还有指甲盖呢。
不过这么一细看，手指头应该不是成人的，而是孩子的。
我赶紧扔在桌上，浑身麻酥酥的。
村长道：“你昨晚回去之后，我派人去打扫库房，在地上就捡到了这些东西。那库房从来没有人去过，只有你待过，这些东西必然是你留下来的。”
“然后呢？我是变态杀手？”我没好气地说。
“给我个解释。”村长道：“要不然就报警。我们村总不能担责任。”
“报吧。”我玩着烟，拿起手机：“这些东西我是不知道的，全是从你们村乱葬岗子挖出来的。咱们查查，你们村往上倒三代，有没有什么变态杀手出没。”
“什么我们村的？！少血口喷人！”村长眼珠子瞪圆了。
“那就交给帽子叔叔查吧，查到谁谁倒霉。”我开始拨打报警电话。
村长看着我拨完了三个数，然后要按动拨打键，他一下窜过来，按住我的手。
笑眯眯地说：“马法师，我不过是诈你一下，看看到底是不是你敢的。嘿嘿嘿。”
“结论是？”
“当然不是你了。”他义正言辞，口风一转：“但是这些手指头是哪来的？昨天我让人收拾库房，他们在地上捡到这些手指头，都吓坏了。总的有个说法吧。”
“然后就往我身上推？”我说：“这么甩锅没用，叔叔们一来就能调查明白。这件事如果传出去，说你们村祖上不知多少代前，有人杀过小孩，你想想，你们村就臭了，旅游村的称号也别挂着了。以后旅游产业直接就废。”
“是，是，你说得对。”村长猛吸两口烟，“不能声张，这不是跟你商量来的吗？你说呢，马法师？”
我忽然明白村长的意思了。
他倒不是非得把我送进去，主要目的是让我把这些手指头给认领下来，甭管是法器也好，摆的法阵也罢，跟他们村没关系，都是我安排的。
我可不能白领这么大的黑锅，爱谁领谁领。
我们两个对着抽烟，谁也不说话。
一会儿工夫，整个房间烟雾缭绕。村长有点坐不住了，喃喃地说：“你说谁干的捏，为啥把这么多小孩的手指头塞在瓮里？”
“是啊，”我重复着：“谁干的捏？”
我们两个大眼瞪小眼。
说实话，如果村长抱着不甩锅，真心求教的心态，我说不定还能和他一起分析分析。
他现在这么个态度，做梦去吧。
抽完手头的烟，我把烟头掐灭：“那啥，天不早了，就不叨扰了，得回去了。”
村长急得挠头发，想阻拦我，又找不到什么说辞。
我实在是看不过去，随口说道：“你查查这几十年里，你们村有没有丢小孩的案子？”
“有过。”村长马上道：“大概在十年前吧，我们村一个小孩被拐走了。”
“死了？”我问。
“不知道，到现在没找回来。”村长道：“孩子父母出去打工找孩子，到现在没有音信。”
“这么说手指不是这孩子的。”我说。
村长说：“你看看这些手指，明显属于好几个人的。我们村没丢这么多孩子，也没有什么变态杀手。”
“那黑瓮里的手指头哪来的？”我疑惑。
村长道：“这个黑瓮埋在地下好多年了，再往前追溯，那就不知道什么年代了，也没那么多资料啊。”
“那你就找个地方埋了吧。”我说：“我也该回去了。”
村长没有再说什么，默默地把这些手指头都划拉进袋子里。
我背着包正要出门，突然全身奇痒，我“啊”的一声，摔在地上，包也掉了。
村长吓了一大跳，赶忙过来扶着我起来。
我的全身像是火烧了一样，大声叫着，这时候也顾不得脸面了：“痒啊痒啊，疼。”
村长不明白什么情况，拿着手机要打急救电话。我抓住他的手，摇摇头，艰难地在地上爬着，捡起包。
从包里拿出童子尿的矿泉水瓶。我解开上衣。
村长这时候跑过来要帮忙，一眼看过去，吓得竟然倒退出去，撞在后面的桌子上。
我大口喘着气，奇痒难耐，勉强低下头，就看到本来已经消失的红疹，现在又冒出来了。
大片大片的红疹，穿过我的胸口，已经抵达了心脏部位，连成一片。
我的双臂，整个上胸口，全都是红疹子和脓包。
“你，你，你这是得什么传染病了？”村长瞪大了眼睛：“不行，不行，得赶紧送医院，我们这儿处理不了啊。”
我拿起矿泉水瓶子，勉强扭开盖子，把里面的童子尿倒出来，倒在胸口。
此时里面的液体已经淡入清水，倒上之后没什么用了。
我心里一紧，完了，原来童子尿也有保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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