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爱笑的姑娘
我痒得在地上来回蹭，意识渐渐陷入昏迷。
隐约就看到村长在来回走，想过来帮助又不敢，他抓起电话，我咬着牙说：“别打，没用。”
“那怎么办？”村长真的慌了：“你不能死在这儿。”
“水……水……”
他赶紧拿桌上的热茶水，可能是太紧张，连带着桌上一个黑布袋落在地上，不知什么东西洒了一地。
他也顾不得捡了，先把水递过来，而手离着老远，明显是怕感染。
我苦笑一下，心里还是有些温暖的，村长没说一点不管我，至少还能把水递过来，这就不容易了。
我接过水，咕嘟咕嘟喝了两口，没有用，全身巨痒，而且那些疹子开始疼，像是无数个阵扎了一样。
我意识一阵模糊，纯粹是难受的，随手抓起什么东西，就放在嘴里，开始干嚼。
觉得噎得慌，又喝水。喝完水，再嚼。
我躺在地上，闭着眼睛，也不知村长干嘛去了，天地之间似乎只有我一个人。
我处于一种半昏迷的状态，似睡非睡，不知过了多久，慢慢睁开眼睛，发现在一个极为陌生的地方。
我翻身坐起，发现上身光着，盖着白被单，屋里很黑。透过一道门看出去，外面还有个屋，好像有很多人在，说着什么，显得很忙碌。
揉揉太阳穴，实在想不出来，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从床上下来，鼻腔才恢复了一些嗅觉，闻到很浓烈的消毒水味。
是在医院？
刚意识到这一点，我忽然觉察到，身上好像不痒了，低头去看。
这一看就惊住了。
身上的红疹蔫了大半，颜色不那么鲜活，失去了活力。我用手一搓，这些死皮哗啦哗啦往下掉，露出了新鲜的肉。
哎呦？！
好了？
这是怎么回事？神医啊。我长长的舒了口气，一定要感谢为我治病的医生，这么厉害呢？
我一时找不到自己的衣服，随便找个白被单裹着就出来了。
外面是个很大的房间，摆着八张病床，有人在躺着打吊瓶，还有人在拿药。
看规模应该不是医院，更像是社区诊所。
我这么一出来，外面的病人都在看我，大多是老头老太太，在抿嘴笑。
正愣着的时候，有人在身后说：“你醒了？”
回头去看，只见一个鹅蛋脸的姑娘站在那里，穿着白大褂，留着双马尾。
“这是哪里？”我问。
旁边人笑得更厉害，“小伙子，看不出来吗，这是诊所。”
我受不了这个气氛，拉住姑娘的袖子，示意到旁边说话。
姑娘还没动呢，有人打趣说：“上来就跟我们肖大夫动手动脚的，你还是第一个。”
我脸一下红了，对面的姑娘颇有意思地看着我。
我松开手，做了个手势，示意到一边去谈。
她带着我到了前面的问诊室。
我又问了一遍，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是怎么到这里的。
姑娘告诉我，这里是大石镇的私人诊所，她姓肖。
“不好意思啊，你的衣服都烧了。”姑娘带着歉意说。
“什么？！”我捂着白被单，挡着胸口差点跳起来。
姑娘看我这个模样，噗嗤一下笑了，笑颜如花。我看愣了，很有些难为情。
她让我稍等，然后走出房间，时间不长再回来，拿着一些衣服。
我一看，都是我的，皮夹克，线衣什么的。接过来，正要穿，发现内衣没有了。
“贴身的衣服都烧了。”姑娘说：“你身上的病很麻烦。你再穿上，恐怕会反复感染，只能烧了，非常抱歉。”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件没有开封的背心，递过来：“赔你一件。”
我有些尴尬，“客气了。”
“这件背心也不能穿太长时间，下次换下来的时候，也要烧了处理。你身上的红疹子对外人没有感染性，但是会对你自己产生反复感染。”
我开始穿衣服，“你好像对这些红疹子很了解。”
“阴阳水嘛。”姑娘说：“打眼一看就知道了。还真是难得，这种水我也只是听老人们说过，还是第一次看到活人染上的。”
我的脸又是一红。
姑娘笑：“你好像挺爱脸红的。”
我把衣服穿上：“你不光大夫这么简单吧？阴阳水我找过很多人都治不好，你很厉害。”
姑娘道：“这病不是我治好的，我哪有那本事。”
“哦？”我疑惑道：“是谁？我要见见他，是你师父吗？我遭老罪了，一定要感谢他。”
姑娘开始笑，捂着嘴，脸都笑红了。
我真是有点郁闷，她怎么这么爱笑，什么正事都说不了。
我正要再问，门开了，进来一个中年人，拿着药来问询。这姑娘马上收起笑容，非常认真，给他讲解药怎么吃，病怎么治，平时应该注意什么。
她认真到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有种让人敬而远之的态度。中年人千恩万谢带着药走了，屋里只剩下我们两个。
她看着我，噗嗤又是一声笑。
我不好恼怒，闷闷地道：“我有那么可笑吗？”
“对不起，对不起，”她捂着嘴，止住笑，伸出手道：“我叫肖瑶。”
我握了握她的手：“马玄。”
肖瑶抿着嘴说：“对不起啊，不该笑的，但是就是忍不住。你知道是谁治好你的？”
“谁？”我急着问。
她说出了三个字，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你自己。”
“嗯？我？”我愣了。
肖瑶道：“你可真猛，居然吃了地涌金莲。那东西一般人看都不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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