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妯娌的较量
夜风掠过晒谷场,竹匾里的麦粒沙沙作响,像无数细小的掌声。
这天,刘冰珍路过刘冰运家,恰好碰上刘冰运从屋里出来。
刘冰运看到她,脚步顿住,脸上闪过一丝局促,随即挤出一个略带尴尬的笑容,轻声打了声招呼:“冰珍。”
刘冰珍微微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看到他眼中的愧疚与期待,心中的那点芥蒂悄然消散。
她轻叹一声,说道:“都过去了,日子还长,好好过吧。”
刘冰运眼眶一热,忙不迭地点头,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冰珍,之前是我们不对。”
刘冰珍摆了摆手,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看在你是孩子父亲的份上,没啥过不去的坎儿。”
从那之后,村子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午后,能看到刘冰运夫妻在地里辛勤劳作的身影,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衫,却浇不灭他们对生活的希望。
傍晚,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欢声笑语回荡在小院里,日子就这么稳稳当当地过着,满是烟火气。
在刘家这看似平静的小院里,实则暗流涌动。
刘冰运的妻子李芳,穿着一身崭新的呢子大衣,脚蹬锃亮的高跟鞋,“哒哒”地走进了院子。
与此同时,刘冰珍的妻子王梅也从屋里迎了出来,她特意穿上了那件刚买的皮草,脖子上还挂着一条醒目的金项链。
“哟,弟妹,今天穿得这么洋气,是要去走亲戚啊?”李芳嘴角挂着一抹看似热情的笑,可眼神里却透着一丝打量。
王梅不甘示弱,抬手摸了摸项链,笑着回应:“嫂子这不是也打扮得这么漂亮嘛。我就随便穿穿,不像嫂子,这一身行头肯定花了不少钱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看似在寒暄,话语里却满是火药味。
刘冰运和刘冰珍在一旁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腊月的寒风卷着煤灰扑进堂屋,李芳正踮脚贴春联,浆糊刷子刚抹到“福“字边角,就听见院外传来王梅尖利的嗓音:“哟,破落户也学人家过年?这春联怕是赊来的吧?“
竹梯在青砖上晃了晃,李芳攥着梯子的指节发白。
她低头看见王梅踩着新棉鞋跨进院门,鞋面上绣的并蒂莲还沾着露水。
“总比某些人连门都不敢出强。”李芳扯下围裙擦手,布料上补丁的针脚被她磨得发毛,“听说嫂子家姑娘又留级了?”
王梅的假睫毛抖了抖,从绒布手笼里掏出金戒指,故意在门框上磕出清脆声响:“再留级也是千金,哪像有些人,生了一胎成绩差,生了二胎是赔钱货。”
话音未落,堂屋突然传来瓷碗碎裂的声响——李芳的小女儿被吓哭,打翻了桌上的腊八粥。
李芳冲过去的瞬间,王梅发出刺耳的笑声:“瞧瞧这一地狼藉,真晦气!”
她转身时,貂绒大衣扫落了墙上的相框,玻璃碎片在地上折射出冷光。
李芳蹲下身捡碎片,指尖被划出细小血痕,恍惚想起去年中秋,王梅也是这样当着全村人面,把她送的月饼摔在地上。
“有本事别拿孩子撒气!”李芳猛地站起身,鬓角碎发黏在沾着浆糊的额头上,“你家账本上那窟窿,还不是靠我们家救济填的?”
王梅的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抄起门后的竹扫帚就砸过来,李芳侧身躲过,扫帚柄重重砸在八仙桌上,震得供奉的祖宗牌位都晃了晃。
寒风从敞开的门灌进来,吹得新贴的春联哗哗作响。“福”字被掀起一角,露出底下斑驳的旧墙皮。
两个女人喘着粗气对峙,呼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空气里纠缠,像极了她们纠缠不清的恩怨。
院角的老枣树突然簌簌落下积雪,惊飞了枝桠间打盹的麻雀。
刘冰运忍不住拉了拉李芳的衣角,小声说:“少说两句。”
李芳却把胳膊一甩,提高了音量:“怎么,我说错了?”
刘冰珍看着王梅,也是一脸无奈:“别闹了,都是一家人。”
王梅却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兄弟俩对视一眼,眼中满是苦涩与无奈。
曾经亲密无间的他们,如今因为妻子间的攀比,关系也变得有些微妙。
院子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这场攀比大战,不知何时才能落下帷幕。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小院里,刘冰珍坐在自家门槛上,眉头拧成了个“川”字,手里的烟卷燃了半截,烟灰落了一身也浑然不觉。
屋内,王梅正轻声哄着两个女儿午睡,声音温柔得像春日里的微风,可刘冰珍听来,却满是酸涩。
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三弟刘冰运家的场景,李芳那带着两个孩子嬉笑玩闹的画面,一个虎头虎脑的儿子,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儿,每次看到,刘冰运脸上那得意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村里的风言风语就像夏日里恼人的蚊虫,赶也赶不走。
“你看那刘冰珍家,俩闺女,以后可指望不上喽。”
“就是,不像他三弟,一儿一女,凑成个‘好’字,多有福气。”这些话时不时钻进刘冰珍的耳朵里,像针一样扎着他的心。
刘冰珍狠狠吸了一口烟,把烟头在地上用力一按,站起身来,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他的眼神里透着迷茫与无奈,脚步也有些沉重。
他想着,自己该怎么才能让王梅在村里抬起头来,怎么才能堵住那些闲言碎语的嘴,可思来想去,却毫无头绪。
这时,王梅轻轻推开屋门走了出来,看着丈夫失魂落魄的样子,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轻声说道:“孩子他爸,别想太多了,闺女咋就不如儿子了,咱用心把她们养大,以后肯定错不了。”
刘冰珍转过头,看着王梅,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会议室里,气氛热烈又微妙。
新一轮竞选校长的会议正在进行,刘冰珍满脸笑意,双手稳稳托着水壶,穿梭在众人之间。
他微微弓着背,小心翼翼地将热水注入每个人的杯中,动作轻柔,生怕溅出一滴水。
“刘老师,太客气啦!”一位老师笑着点头致谢。刘冰珍连忙摆手,脸上笑容愈发亲切:“应该的,大家开会辛苦。”
然而,就在他转身去拿下一个水杯时,一阵低语钻进他耳朵。“哼,突然这么殷勤,还不是为了拉选票。”
声音虽小,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刘冰珍倒水的手顿了一下,笑容也瞬间僵住,不过他很快调整过来,若无其事地继续手中动作。
他抬眼看向四周,只见几个老师凑在一起,眼神时不时朝他这边飘来,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嘲讽。
刘冰珍只觉一股热流涌上脸颊,耳根也变得滚烫。
他努力让自己镇定,深吸一口气,装作没听见,可握着水壶的手却不自觉收紧,指关节因用力泛白。
会议室里,气氛热烈又微妙。新一轮竞选校长的会议正在进行,刘冰珍满脸笑意,双手稳稳托着水壶,穿梭在众人之间。
他微微弓着背,小心翼翼地将热水注入每个人的杯中,动作轻柔,生怕溅出一滴水。
“刘老师,太客气啦!”一位老师笑着点头致谢。
刘冰珍连忙摆手,脸上笑容愈发亲切:“应该的,大家开会辛苦。”
然而,就在他转身去拿下一个水杯时,一阵低语钻进他耳朵。“哼,突然这么殷勤,还不是为了拉选票。”
声音虽小,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刘冰珍倒水的手顿了一下,笑容也瞬间僵住,不过他很快调整过来,若无其事地继续手中动作。
他抬眼看向四周,只见几个老师凑在一起,眼神时不时朝他这边飘来,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嘲讽。
刘冰珍只觉一股热流涌上脸颊,耳根也变得滚烫。
他努力让自己镇定,深吸一口气,装作没听见,可握着水壶的手却不自觉收紧,指关节因用力泛白。
选举结果公布的那一刻,刘冰珍的脸上绽开了欣慰的笑容,压在心头多日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挺直了腰杆,眼中闪烁着喜悦与自豪,向台下鼓掌祝贺的老师们一一颔首致谢。
那些曾说风凉话的人,此刻都尴尬地低下头,紧闭着嘴巴,不敢与他对视。
回到家,刘冰珍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迫不及待地把选举的情况告诉了王梅。
王梅原本正在厨房忙碌,听到这个好消息,手中的菜铲“哐当”一声掉在案板上,她猛地转过身,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满是惊喜:“真的?你真的又选上校长啦!”
刘冰珍笑着点头,王梅兴奋得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不停地说着:“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行!”
紧接着,王梅像一阵风似的冲到院子里,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大声喊道:“我家冰珍又当校长啦!大伙都来恭喜恭喜啊!”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在院子里回荡,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得意。
隔壁院子里,李芳正在给孩子喂饭,听到王梅的喊声,动作一下子停住了。
她的脸色微微一变,手中的勺子悬在半空,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
她轻轻皱了皱眉头,小声嘀咕道:“喊这么大声,显摆啥呀。”随后,她又故作镇定地继续喂饭,可那饭菜在碗里被她搅得乱七八糟。
夏日午后,蝉鸣聒噪,树荫下几个妇女正凑在一块儿闲聊。
李芳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可一开口,话里就带了刺:“你们说这事儿怪不怪,我家那口子和刘冰珍当年可是一起当兵复员的,结果呢,现在人家脱产当了校长,我家那位还在土里刨食呢。”
她边说边微微摇头,眼神里透着一丝不服气。
旁边的妇女们纷纷附和,李芳见状,兴致更高了,身体往前倾,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我就不明白了,都是一样的条件,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要说能力,我家那位可不比他差,还不是靠了些别的手段。”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嘲讽,手中的蒲扇扇得更快了,带起一阵风,把地上的尘土都扬了起来。
午后,阳光把村里的老枣树影子拉得老长,几个妇女坐在树下乘凉。
李芳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摆弄着刚从集市上买来的廉价丝巾,嘴角带着一丝不屑的浅笑,和旁人唠起了嗑。
“你们说,这刘冰珍看着人模人样的,找的媳妇却是个睁眼瞎,一个字都不认识。”
李芳边说边撇了撇嘴,眼神里满是嫌弃,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用力地挥了一下,仿佛在驱赶什么讨厌的东西。
“文盲就算了,生的闺女也随她妈,能有啥出息?上次我去学校接孩子,听说她大闺女考试又没及格。”
她摇着头,脸上的神情愈发得意,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顺手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故意咂咂嘴,接着说,“我家孩子回回考试都名列前茅,这就是差距啊。”
说罢,她又抖了抖丝巾,好像在展示她的优越。
傍晚,天边染着橙红色的晚霞,村里的妇女们像往常一样聚在村口唠家常。
王梅今天特意换上一件干净整洁的碎花布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迈着轻快的步子加入人群。
刚一坐下,王梅就扯着清亮的嗓子打开了话匣子:“我那外甥,你们知道吧?从小读书就厉害,现在在城里当了不小的官嘞!前几天还打电话说要接我去住几天,我这忙家里的事儿,实在抽不开身。”
她一边说着,一边眉飞色舞,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自豪。
“还有我娘家侄子,名牌大学毕业,在政府部门工作,前途无量啊!”王梅越说越激动,手在空中比划着,声音也不自觉提高了几分。
她心里清楚,这话一出口,很快就会传到李芳耳朵里。想到这儿,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旁边的妇女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七嘴八舌地夸赞起来。
王梅听着这些恭维,笑容愈发灿烂,腰杆也挺得更直了,那股子扬眉吐气的劲儿仿佛要冲破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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