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为名除害

“唐家女婿？”

赖克宝瞬间瞪圆了眼睛，惊愕得嘴巴微张。

那表情像是被雷劈了，目光死死锁在阿彪脸上，灼灼地等着下文。

阿彪却只撇撇嘴，根本没打算跟他细说。

陈康果断摇头。

他和唐欣之间干干净净，远不到那一步。

就算退一万步，唐家真认了他，他陈康也拉不下这个脸去求唐家的势。

真那么做了，他在唐家人眼里算个什么？

吃软饭的赘婿？

“普通渔民？”陈康眼神骤然锐利起来，像两根钉子扎向赖克宝。

“赖老板，你在这地头混了这么久，关于他曹应荣的真实底细，真就只摸到搭关系这点边？”

“这……”

赖克宝的眼珠子下意识朝紧闭的卷闸门瞥了一眼，又迅速收回来。

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如同蚊蚋，带着丝丝颤抖：

“陈先生，证据我真没有……刀头舔血的勾当，谁会把把柄往外露？”

“不过，这些年听来的风声，看到的怪事凑一块，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有过一个猜，一个大得吓人的猜……”

“说来听听。”陈康的呼吸似乎也屏住了一瞬，身体也不自觉微微前倾的一丝。

“走……”赖克宝那一个字刚从喉咙里滚出来一半。

“嗷——”

旁边的阿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声短促凄厉的嚎叫瞬间从嗓子眼里蹦出。

随即又被他死死捂住，脸都憋成了猪肝色，只剩下惊魂未定的眼睛瞪得溜圆。

“你他妈作死啊！”

赖克宝吓得魂飞魄散，猛地窜起来，一巴掌狠狠拍在阿彪的后脑勺上，发出“啪”一声脆响。

紧接着他几乎是扑到卷闸门边，哗啦一声拉开条缝，鬼头鬼脑地左右张望，巷子空寂无人，只有远处几声海鸟的鸣叫。

确认无误后，他飞快地把卷闸门重新拉到底，额头上瞬间布满一层细密的冷汗。

“走……走私？！那可是要吃枪子儿的！你……你确定？！”

阿彪好不容易缓过气，捂着胸口，胸口急剧起伏，眼珠瞪得快要掉出来。

赖克宝没好气地翻了个天大的白眼，脖子上的青筋都梗起来了。

“我他妈要是能确定，早拎着证据往派出所跑八百遍了！操！要不是曹应荣那王八蛋把我坑得这么惨，老子至于……”

他愤愤不平地把后半句咽了回去，眼神充满了怨毒。

“咦？陈先生，您怎么一点都不……吃惊啊？”

赖克宝突然意识到陈康的异样，他从头到尾都安静地听着，脸上竟无半分波澜。

他心中的疑窦顿时盖过了恐惧，双眼直勾勾的看着陈康。

陈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眼神却锐利如刀：

“有什么可吃惊的？我心里也早存了这个影儿。一个成天漂在海上捞饭吃的渔民，能搭上那么多做买卖发大财的老板，还做得这般隐蔽……”

“除了靠走私货拉拢人，铺路子，别的道儿，我还真想不通。”

他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

笃笃笃！

赖克宝像是脱力般再次重重坐到矮凳上，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只干巴巴地说：

“您这早就心里有谱了，刚才还非夸他是好人？”

“这不是等你们给我添点实料，把这心里的影儿坐实么？”

陈康的笑容不变，眼神却愈发沉冷。

“现在听你们一桩桩一件件地倒出来，我心里这块石头算是落了地。这曹应荣，铁定是在干走私的勾当！”

“我从穿开裆裤就在海边野大的，曹应荣这人，怕是比我爹还早就泡在这片咸水里了。”

“算来，他干这个少说也有二三十年了吧！”

“真要被抓实……怕是阎王爷那儿都嫌他命长，直接要拉去崩了。”

赖克宝激灵灵打个寒噤，背脊窜上一股凉意，声音都变了调：“陈……陈先生，您……您想干点啥？”

陈康的笑容依然在，只是那眼神里的寒意更甚，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咱们都是奉公守法的老百姓，遇上这种毒瘤，自然是得挖出来，为民……除害了。”

“万万使不得啊！”赖克宝像被针扎了似的从矮凳上弹起来，惊呼出声。

他双手乱摇，脸上血色褪尽，急得原地转了个圈。

“陈先生，这真不是闹着玩的！万一走漏半点风声，让曹应荣知道是咱们背后……不，主要是您……”

“查到了这东西，那可就全完了！咱们这点小命，在蔡孟欢那些人眼里，比蚂蚱都不如！而且……而且……”

他猛地拍了下大腿，咬牙说道：“咱们现在全凭猜，半点证据都没有，当不得真啊！就凭个猜想去报官？官老爷理你才怪！”

阿彪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吞口水的巨响，脸上写满了惊恐，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就不该跟着来趟这浑水！

陈康看着他俩的样子，呵呵低笑起来，仿佛刚才只是开了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赖老板，看把你吓的。我就顺口一说，你就当我放了个屁。别紧张，千万别紧张！”

“这么大的案子，揪着整个团伙的尾巴，我一个靠海吃海的平头渔民，就算真想为民除害，也是心有余力不足啊！”

那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刚才谈论的不过是明天的鱼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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