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发起决战
大梁王城。
王宫正殿里，安浩一脚踢翻旁边的绣墩。
“说！都哑巴了？
敌人都杀进大梁腹地了，粮草也被烧了，你们说说，现在该怎么办？”
阶下站着的大臣们齐刷刷矮了半截。
户部尚书缩着脖子，官服后领都被冷汗浸湿了；枢密使李大人捻着胡子的手直哆嗦，好不容易憋出句：“大王息怒，许是秦军……”
“息怒？”
安浩抄起案上青铜镇纸狠狠砸过去。
“云州粮仓那可是五十万大军的命！现在全成灰了！你让将士们饿着肚子去啃秦军的马刀？”
丞相慢慢出列。
“大王，老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先调青州粮草救急。
只是……”他顿了顿，“青州粮道狭窄，若秦军半路设伏……”
“设伏？设伏！”
安浩抓起桌上半卷舆图甩过去，“你们这群饭桶！早干嘛去了？秦军铁骑在咱们地盘上横冲直撞，烧杀抢掠跟逛自家后院似的！”
“孤要你们有什么用？啊？”
梁王忽然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国师莫离。
“莫离！你不是说能掐会算？能呼风唤雨？现在倒好，说！到底有没有办法？秦军大举北上，前线数十万大军粮草被烧，再不想辙，大家都得完蛋！”
莫离的道袍被冷汗黏在后背上，他喉结上下滚动，好不容易挤出个笑。
“大王息怒...依贫道夜观天象，西北方有紫气萦绕，或有转机。只是...”
他偷瞄眼梁王铁青的脸，咽了咽唾沫接着说。
“当务之急，得先稳住军心。可派人假传粮草已在路上，再...”
“假传？”
安浩冷笑一声，抓起案上断成两截的玉簪狠狠掷过去“
你当将士们是傻子？饿着肚子听几句空话就能打仗？”
“大王！老臣有个主意！”
“咱们可以...可以向富商征粮！就说...就说战后加倍偿还！”
“征粮？”安浩猛地转身，“那些个富商精得跟猴似的，平日里就知道偷税漏税，这会儿能乖乖交粮？”
“大王，不如...不如悬赏？”
莫离抹了把脸上的血，壮着胆子说。
“只要给出足够好处，比如...比如封官许愿，或是免几年赋税？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安浩皱着眉头来回踱步。
突然，他猛地一拍桌子：“好！就这么办！立刻拟旨，谁能凑够十万石粮草，封子爵！赏黄金千两！还有...”
他扫过底下战战兢兢的大臣“
你们也都给孤想办法！谁要是敢藏着掖着，休怪孤不客气！”
大臣们如蒙大赦，忙不迭磕头领命，却没人敢抬头看梁王。
殿里正乱成一锅粥，突然“咚”地一声闷响——虎贲中郎将赵猛单膝跪地。
他扯着嗓子喊：“大王！现在粮草没了，就一条路！把边城防线撤了，放秦军进来！”
这话一出口，满殿大臣都倒吸冷气。
丞相胡子都抖起来：“赵将军！这不是把国门拱手让人吗？”
赵猛脖子一梗，说道。
“不放进来才是等死！秦军骑兵跑得比兔子还快，今儿烧这儿明儿劫那儿，咱们粮草队根本防不住！与其守着长蛇阵被他们各个击破，不如把防线往后缩，缩短运粮路！”
他猛地捶了下胸口，铁甲震得哐哐响。
“等秦军深入了，咱们集中上百万大军跟他们来场大决战！”
安浩眯起眼：“你拿什么保证能赢？”
“大王！秦军是远道而来，咱们是守着自家地盘！”
赵猛掰着手指头算，“他们人困马乏，粮草得从老窝运，咱们能就地征粮；他们人生地不熟，咱们闭着眼都知道哪儿有山哪儿有河！
只要把人聚起来，找个好地方设伏，一战就能把他们打回老家！”
他胸脯挺得老高，“输？我就不信百万兄弟还打不过五十万疲兵！”
莫离捏着拂尘的手紧了紧：“赵将军，贸然决战风险太大...”
“风险？”赵猛瞪了他一眼，“守着被烧粮草是等死，撤防线是搏命！大王，您说咱们是想窝囊死，还是拼一把？”
话音刚落，殿内“嗡”地炸开一片议论声。
枢密使急得直跺脚：“胡闹！边城防线后撤？那可是祖宗基业！秦军一进来，百姓不得遭殃？”
“守边守边，粮草都没了拿什么守？
秦军铁骑像群饿狼，今儿劫这里明儿烧那里，咱们的运粮队刚出城门就被盯上！”
赵猛指着舆图上蜿蜒的粮道。
“您看看这路线！绕山过河，处处都是埋伏点！”
“可...可百万大军全押上？”
户部尚书擦着汗结巴道，“万一...”
“没什么万一！”
赵猛猛地转身，说道。
“秦军劳师远征，粮草补给很难跟上！
咱们以逸待劳，又是本土作战，光是人堆都能把他们埋了！”
他单膝跪地，佩剑横在胸前。
“大王！此战若胜，我大梁铁骑定能一雪前耻！”
殿内突然安静下来，唯有梁王安浩粗重的喘息声。
突然，他抓起案上玉玺狠狠砸在桌案上。
“好！就打这一场国运之战！传令下去，边城守军三日内后撤百里！”
“大王三思！”
丞相扑通跪地，官帽都歪了。
“如此一来，边城百姓...”
“百姓？”
“粮草没了，五十万大军哗变，到时候就真的完了！”
他赤红着眼扫视众人。
“明日早朝，朕要看到决战方略！退朝！”
.......
第二日。
天还没亮，宫门外的铜钟刚敲过三下，大臣们就缩着脖子往正殿赶。
早朝的梆子一响，丞相上前汇报
“大王！撤军方案拟好了！”
他抹了把额角的汗。
“我们把边城防线往后撤两百里，退守云岭关！那儿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安浩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龙椅扶手。
“两百里？会不会撤得太远？”
“大王，不能再拖了，安王手中数十万大军，每天都要消耗大量粮草，........”
安浩咬着后槽牙，想起这个镇守边关的堂弟。
上次安王还写信说要跟秦军死磕到底，现在却要他主动放弃防线...他抓起朱砂笔。
“唰唰”在圣旨上划拉：“拟八百里加急！告诉安王，立刻放弃防线，退守云岭关！就说...就说这是死命令！”
“大王，要不要措辞委婉些？”
文书官小声提醒。
“委婉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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