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陛下召见
梁少为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还有，”梁坚继续道，“你收了那些商人的银子，让他们带家丁进入京营，这是什么意思？你想把京营变成你的私军吗？”
梁少为大惊失色，连忙跪了下来。
“相父，孩儿绝无此意！孩儿只是想……想多筹些银子，多招些兵，把京营练好，为朝廷分忧！那些商人的家丁，也只是编入辅兵序列，不打仗的，不会影响京营的正规军！”
梁坚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少为，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留着你的统帅之位吗？”
梁少为一愣：“孩儿……不知。”
“因为你虽然蠢，但至少还有几分真心。”梁坚淡淡道，“你想把京营练好，想为朝廷分忧，这份心思，我看得到。”
梁少为心中一暖，眼眶有些发红。
“但是，”梁坚话锋一转，“你做事太莽撞，太不计后果。卖官鬻爵，这是朝廷大忌。就算你卖的是虚职，也逃不过一个‘卖’字。若是被言官抓住把柄，弹劾你，我也保不住你。”
梁少为低下头：“孩儿知错了。”
梁坚点了点头，又道：“不过，你这样做，也确实为朝廷节省了开支。那些商人捐的银子，你都用在了京营上，这一点，我也看到了。”
梁少为心中一松。
“所以，这件事，我帮你压下去。”梁坚道，“但下不为例。从今往后，京营的钱粮，由户部统一调拨，你不许再私自募捐。”
“是，多谢相父！”梁少为连忙叩首。
“先别急着谢。”梁坚从案上拿起一份名单，递给梁少为，“你看看这个。”
梁少为接过来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名单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都是之前李荡北和徐褚安排进京营的人。
有队正、哨长，也有普通的士兵。
“相父，这是……”
“这些人，都是李荡北和徐褚的人。”梁坚淡淡道，“他们跟着你，未必安了什么好心。我已经查过了，其中有不少人身份可疑，甚至有可能是杨凡派来的奸细。”
梁少为大惊：“这……这不可能！李将军和徐将军对孩儿忠心耿耿，他们的人怎么可能是奸细？”
“忠心耿耿？”梁坚冷笑，“少为，你太天真了。这两人并非我梁家嫡系，不过就是救了你一命罢了，你竟真的全心全意的相信了他们？”
梁少为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这些人，必须清退。”梁坚不容置疑道，“名单上的人，一个不留。从今往后，京营的将领和士兵，都要用我的人。你只管当好你的统帅，其他的事，不用你操心。”
梁少为看着名单上那些熟悉的名字，心中五味杂陈。
这些人，虽然都是李荡北和徐褚的人，但对他却是忠心耿耿。
赵大壮，那个为了维护他的尊严而动手打人的队正。
王老四，那个在他刚回京时第一个向他效忠的老兵。
还有张三、李四……
一个个名字，一张张面孔，在他脑海中闪过。
“怎么？舍不得？”梁坚的声音冷了下来。
梁少为一咬牙，叩首道：“孩儿不敢。一切听从相父安排。”
“嗯，去吧。”梁坚摆了摆手。
梁少为站起身，拿着名单，踉踉跄跄地走出了书房。
……
梁少为回到院子，将名单交给李荡北和徐褚，羞愧得不敢抬头。
“李将军，徐将军，我……我对不起你们。相父要清退名单上的人，我一个也保不住。”
李荡北接过名单，看了一眼，面色平静。
“公子不必自责。宰相大人既然要清退，那就清退吧。只要公子能保住统帅之位，我们被清退也无怨言。”
徐褚也道：“是啊公子，这些人本来就是我们的人，被清退是迟早的事。公子能保住统帅之位，已经是万幸了。”
梁少为心中更加愧疚。
“两位将军，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们回来的。”
李荡北摇了摇头：“公子，不必了。宰相大人既然要清退我们，就不会再让我们回去。与其强求，不如顺其自然。不过……”
他顿了顿，道：“公子，属下有个建议。”
“请说。”
“最近这段时间，公子最好不要张扬。宰相大人虽然保住了您的统帅之位，但对您的信任已经不如从前。公子需要做一些事，重新赢得宰相大人的信任。”
梁少为点头道：“李将军说得对。可……我该做什么呢？”
李荡北沉吟片刻，道：“春耕在即，公子可以向宰相大人提议，从京营调拨一些耕牛，自己也可以收购一批，免费租给京畿附近的百姓使用。这样一来，既能帮助百姓春耕，又能提高梁家的名望。宰相大人知道了，一定会高兴的。”
梁少为点了点头。
“你们说得对，春耕在即，我得赶紧给我梁家拿下一份万民书才是！”
他说完便要立刻行动，可这时一名仆人却急急赶来。
“公子，宫里来人了，说是陛下要见您。”
梁少为一愣：“陛下？他找我做什么？”
“来人没说，只说让公子即刻进宫。”
梁少为皱了皱眉，心中有些不耐烦。
一个傀儡皇帝，能有什么事？
他本来不想去，但李荡北却上前一步。
“陛下虽然无权，但毕竟是天子，公子不可怠慢”。
梁少为听了这话，还是换了官服，匆匆进了宫。
……
御书房内，夏龙渊正在看书。
他穿着一身常服，神态悠闲，完全不像一个被架空的皇帝。
“臣梁少为，参见陛下。”梁少为跪地行礼。
“梁爱卿平身。”夏龙渊放下书，笑道，“赐座。”
梁少为谢恩落座，心中疑惑。
“不知陛下召臣进宫，有何吩咐？”
夏龙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悠悠道：“梁爱卿，再过一个月，就是太后的寿辰了。朕想让你负责寿辰期间的京城安保，你觉得如何？”
梁少为一愣。
安保？
这活他干过啊，恩科的时候就是负责防务，轻车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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