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地狱的推荐信
确认情报部相对安全，有虎痴带队在外围保护后——
秦剑丹决定去医馆那边支援慕月。
虽然慕月有韩天成帮忙，夜龙会卫兵也不少，毕竟事关重大。
医馆是李医师的驻地，地下又有师父的冬眠舱。
慕月、李医师、冬眠舱。
无论哪个都是秦剑丹不能承受的损失。
离开之前，收割了忘忧和5个女仆的时间密度。
量子收割，收割的是「对方跟自己生孩子」的可能性。
因此不适合收割孕妇的时间密度，有可能伤及胎儿。
如今忘忧已经把孩子（秦剑丹）生了出来，存储在她那里的时间密度终于可以变现了。
还有琳琳，琳琳一直是秦剑丹最重要的充电宝。
她作为最初之民，收割时间密度的效率是最高的。
秦剑丹刚出生之后一丝不挂，被琳琳不小心看见。这直接提升了秦剑丹能够收割到的时间密度。
一通操作之后，秦剑丹的时间密度从21恢复到了30。
“不怎么高，不到80就不能再玩自爆复活了……”
“不过聊胜于无，至少可以使用三次时间覆写！”
※※※
慕月倒悬在医馆横梁上，手枪准星追着机械忍者的绿眼移动。
每一声枪响，都有一个忍者被爆头。
韩天成从亚空间裂隙中闪出，斩杀敌人后，再遁入紫黑粒子消失。
父女俩配合了不到十分钟，医馆门前的忍者尸体已经堆成半人高。
卫兵们在更外围用冲锋枪和电荷步枪压制，但他们的作用主要是防止忍者突入医馆内部。
真正收割人头的是慕月和韩天成。
地面忽然震动。
伴随着沉重的金属足音，T-019从夜雾中现身。白色装甲上方的肩部机炮猛烈开火。
韩天成没有闪避，因为慕月在他后方。
至少6扇亚空间窗口，像嘴巴一样齐齐裂开，将射过来的穿甲弹全部吞入。
超频使用异能的韩天成吐出一口鲜血，但这并未影响他遁入紫黑粒子，出现在T-019背后。
离地三米的高处。
“去死吧怪物！”
红刃晶能剑高高举起，他用上浑身力气，剑身劈开装甲的声音像撬开一只钢铁巨蚌的壳。
T-019的头部装甲碎裂。
韩天成落地，剑尖垂向地面。
他看到了装甲下面的东西。
一张少年的脸。
一张自己曾经见过的脸。
额头和太阳穴嵌着金属接口，皮肤苍白得像在水里泡过。虹膜灰暗，瞳孔放大。
他的嘴巴微张，舌尖抵着下齿，像要说什么却忘了怎么发声。
那一剑从少年头顶切入，斜斜经过太阳穴，停在颧骨上方。
四分之一的头颅连着装甲碎片一起翻开，大脑皮层暴露在冷空气中，灰白褶皱微微搏动。
少年没有喊疼，没有皱眉，甚至没有眨眼。
他只是用那双灰暗的眼睛看着韩天成，面无表情，麻木得像是已经死过很多次。
韩天成认出了他。
斗牛场。探照灯。少年半身浴血踩在变异狼犬的尸体上，向观众席展示肌肉。
“有朝一日我一定会参加内城的斗牛勇士大奖赛！我还要成为五冠王，刷新前人的记录！”
那是自己写推荐信之前，少年说过的话。
写给警务总长的推荐信……
韩天成握剑的手开始发抖。
“你……你去了警务厅……？我还以为你没有去……”
少年没有回答。
T-019抬起右臂，动作没有半分迟滞。被劈开的脑子还在空气里搏动，他已经向前踏出一步。
剃刀飞链刺向韩天成咽喉。
韩天成举起红刃晶能剑，但动作稍慢。
一声枪响。
高爆子弹从医馆二楼射出，将T-019精准爆头。血肉碎片溅上韩天成的风衣。
韩天成终于反应过来，红刃晶能剑向前刺出。剑尖穿透白色装甲的胸甲，暴露出对方的第二大脑。
附近的卫兵朝第二大脑集火射击，终于让T-019再起不能。
慕月从横梁上跃下，靴跟落地无声。猫尾在她身后轻轻摆动，尾巴尖沾着一点从横梁上蹭到的灰。
她走到父亲身边，没有收枪。仍然用超视觉保持着警惕。
“爸爸你为什么犹豫了？”
韩天成此时的真实表情，恐怕和滑稽鬼面具相去甚远。
“我给他写过推荐信，推荐他去警务厅找份工作。”
韩天成握剑的指节发白。
“我给很多人写过推荐信。以为我能帮到他们。我以为我在向警务厅输送人才……可是……”
慕月打断了父亲的忏悔。
“公司才是一切罪恶的源头。整个环石城被公司统治，在这个邪恶结构里，你一定会遇到好心办坏事的时候。”
她顿了顿，猫耳轻轻转向前方——那边还有残余的机械忍者声响。
“战斗还没结束。不要在这里停下来……为了所有的牺牲者。”
一个人影从医馆侧面跃出，疾速穿过卫兵防线。
沿途有三个机械忍者试图拦截，被一掌一个，拍得胸甲纷飞，机油喷溅。
秦剑丹稳稳落在慕月身前。
他先看了一眼韩天成风衣上的血迹，又看了一眼地上的T-019尸体，最后把目光转向慕月。
“抱歉，珍妮夫妇……我没能护住他们。”
慕月轻轻摇头，眼神中充满了叹息。
“不是你的错。珍妮跟我们来到东城，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你刚才也差点回不来——不是有时间异能，你已经因为自爆死在生态塔了。”
警报镯具备通讯功能，在战斗中，情报部会获取信息然后发布给相关人员。
慕月因此得知了秦剑丹那边的大概情况。
秦剑丹从上衣内袋里掏出一个小零食包装袋，塞进慕月手里。
“小鱼干，从监控室顺手拿的。”
慕月的猫耳从后压状态缓缓立起，耳尖微颤。
战斗以及怀孕的身体让她渴求着能量。猫娘喜欢小鱼干更是天经地义。
没有保持优雅的余裕了。慕月用牙齿撕开包装袋，将里面的小鱼干和酱汁一股脑吸入嘴中，快速吞咽。整个过程像小猫护食。
韩天成走过来，一巴掌拍上秦剑丹的肩膀。
“你小子！一下子干掉了5个T部队！”
他的声音刻意拔高，似乎想要提振自己低落的情绪。
“自爆修为然后复活，亏你小子敢这么干！实在是NB！”
秦剑丹微微一笑，表情又立刻严肃下来。
“我自爆之前，伊巴什想要让我也变成滑稽鬼，我一想到以后顶着那张滑稽脸，慕月就该不让我亲了，于是坚决拒绝……”
慕月眯起眼睛。
“在这种时候你还要说笑话？”
“不是笑话，我很认真的。”秦剑丹的表情确实很认真，“虽然我没接受伊巴什那个「最简单也最滑稽的胜利方法」，但他也透露了一个情报。至少十只始祖级阴兽，正在朝总部这边移动。”
秦剑丹说着又递给慕月一包小零食。
慕月这次吃没有那么急，她挤出一根小鱼干放进嘴里。猫耳随着咀嚼的频率微微抖动。
“慕月，为了对付始祖级阴兽，可能会需要你的「月光·正义」。岳父大人就留在这里保护医馆吧。”
韩天成点了点头，眼神中又有些怀疑。
“10只巨型阴兽，慕月一发月光炮只能干掉一只……另外9只怎么办呢？”
秦剑丹将右手抚上慕月的后腰，示意自己会尽全力保护老婆。
“总会有办法的。阴兽会从无尽沙漠的方向逼近，在到达总部之前，会先经过边城特区。”
“我们尽量把战场选在沙漠上，避免阴兽对特区和总部造成损害。”
“——你们两个废物！！”
这是锐霜的声音，她和杰克丝还有拉姆，从中庭花园一路杀来。
杰克丝和拉姆跟在她两侧，距离拉得很开。
“清完这边的杂鱼就留在总部，别跟过来拖我后腿！”
“谁要跟你——”拉姆想顶嘴，话到一半被杰克丝的眼神堵了回去。
夜龙会卫兵看见这三个人形绞肉机冲过来，主动让开通道。他们不是不想帮忙，是怕自己变成误伤名单上的数字。
一个卫兵贴着墙壁站得笔直，等锐霜跑过去才敢喘气。
锐霜在医馆门前刹停。
“妈妈！锐霜要在妈妈身边战斗！”
秦剑丹刚把小鱼干塞进慕月手里，听见这声喊，侧身让开半个身位。
锐霜从秦剑丹腋下钻过去，一把抱住慕月的腰。脸埋进警服腹部的布料里，蹭了蹭，然后抬起头。
“爸爸！姥爷！你们没事吧？”
秦剑丹和韩天成都表示自己好得很。慕月朝夜空伸出手臂。
得到遥控指令，浮空警车从医馆后方的停车坪自动升起，平稳飞到众人上方，在距地面一米处悬停。
反重力引擎发出极细微的嗡鸣，车门自动开启。
慕月跳上驾驶位。动作干净利落。
秦剑丹把锐霜夹在腋下，轻轻一纵，跳上副驾驶位。
锐霜蜷在他腿上，后脑勺靠着他的锁骨，膝盖顶着他的肋骨。
右手的锯齿匕首还滴着血，她很小心地把匕首转到外侧，没让血滴到秦剑丹的身上。
韩天成站在医馆门口，遥望快速飞远的浮空警车。
“煎蛋，你要是保护我女儿不利，我可饶不了你……你自己也别随便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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