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8章 趁它病，要它的命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进攻？在这种状态下？这是自杀！是疯了！
李斯特瞪大了眼睛，他想反驳，想说司令你是不是因为楚司令的牺牲而失去理智了。可当他迎上楚然的目光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没有疯狂，没有冲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们看到的，是绝境。而我看到的，是唯一的生机。
“执行命令！”楚然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威压。
舰桥内的船员们身体一颤，那是长久以来形成的军人天职。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但他们下意识地选择了服从。
“是！”
稀稀拉拉的回应声响起，幸存者们擦干眼泪，互相搀扶着，开始执行这道在他们看来毫无生机的命令。
李斯特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一个立正：“是！司令！”
舰桥内，很快又只剩下楚然一个人。
他重新坐下，双手闪电般在控制台上飞舞，无数道指令被输入，庞大的数据流开始涌向他的个人终端。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但他搭在扶手上的左手，指甲已经深深嵌入了合金扶手的缝隙中。
疯了？
或许吧。
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
天灾内乱，核心1号的毁灭概念正在与核心2号的同化概念互相厮杀。这头巨兽，正在自己攻击自己的大脑。
一旦让核心2号完成了对核心1号残余力量的吞噬和整合，它将变得比以前更强大，更完美，更无懈可击。
到那时，人类才会迎来真正的末日。
所以，他不能退。
他不但不能退，还要趁它病，要它的命！
他要像一根最锋利的针，狠狠扎进天灾那颗混乱的大脑，然后，引爆它！
但这需要一把钥匙。
一个能够突破天灾数据壁垒，直达核心的……武器。
常规的能量炮、实体弹，对这种概念集合体毫无意义。必须是同等级别的，甚至更高维度的攻击。
比如，楚天逸那超越了物理法则的“破则剑阵”。
又比如，方溪禾那种能够从根源上净化数据代码的“圣光”。
楚然的指尖在飞速跳动，他正在疯狂地整合与分析刚才战场上的一切数据。
楚天逸最后的剑墙，每一道剑意的构成，其能量频率，其精神链接方式……
方溪禾最后的净化光晕，其数据协议的底层逻辑，其与天灾代码发生湮灭反应的全部过程……
还有核心1号那道毁灭利刃，它的概念模型，它的存在性抹除算法……
这些都是最宝贵的财富，是两位S级强者用生命换来的“遗产”。
庞大到无法想象的数据流，通过他的神经接入装置，疯狂涌入他的大脑。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甚至A级的信息战专家，此刻大脑也早已被烧成一团浆糊。
但楚然只是眉头微蹙，他的大脑像一台超高精度的量子计算机，将这些来自不同体系、甚至互相冲突的“概念”信息，进行拆解、分析、重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舰船能源核心的指示灯，正在缓缓由红变黄。
主炮的充能进度条，在缓慢而坚定地爬升。
楚然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分析这些“概念”武器的消耗，远比他想象的要大。这不仅仅是算力的消耗，更是对精神，对意志，甚至对“存在”本身的巨大负荷。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要被这些庞大的信息撕碎。
就在他的精神即将达到临界点时。
忽然，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合成音，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检测到宿主正在解析超规格信息体……】
【信息体1：‘唯意志论’概念武装。】
【信息体2：‘根源级’数据净化协议。】
【信息体3：‘存在性抹除’因果律武器（残片）。】
【符合系统隐藏协议激活条件……】
【正在进行验证……验证通过。】
楚然猛地一顿。
这是……系统？
那个自从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就一直伴随着他，却只能像个普通的军火商店一样，让他用积分兑换一些常规武器图纸的“军火商系统”？
它怎么……突然出声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面临‘文明存续’级危机。】
【根据‘第一序列守护者’协议，系统权限提升。】
【正在解锁隐藏模块……】
【模块解锁完毕。】
下一秒，楚然的“视界”中，一个全新的、泛着淡金色光芒的界面，骤然展开。
界面简洁到了极致，只有一个标题和一行小字。
【维度武器库】
【——真理，只在射程之内。射程之内，皆为真理。】
楚然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
他下意识地伸出意识，触碰那个标题。
轰——！
仿佛宇宙大爆炸般的无穷信息，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撕裂般的痛苦，而是一种……“理解”。
他瞬间明白了。
所谓的“军火商系统”，一直以来都只是一个伪装，一个新手引导程序。
它的真正核心，是这个“维度武器库”！
这个武器库里，没有枪，没有炮，没有战舰。
有的，是“概念”。
是一条条，一道道，被固化、被封装、被定义成“武器”的……宇宙法则！
他看到了什么？
【入门级·物理法则类】
【武器名称：牛顿的苹果】
【武器类别：单体因果律·重力指定】
【武器效果：指定一个质量不超过阈值的目标，强制施加一个‘重力’概念。无视目标原有状态，无视能量护盾，无视空间距离。只要目标存在于‘有重力’的宇宙，即可生效。】
【备注：小心别砸到自己的脚。】
【武器名称：普朗克的骰子】
【武器类别：区域概率性·量子干涉】
【武器效果：在指定区域内，投掷一枚‘概率’的骰ë子，强制扰乱该区域的量子确定性。可能导致物质随机崩解、能量无序迁跃、空间坐标错乱等一系列‘薛定谔的惊喜’。】
【备注：在赌场使用它，你可能会被全宇宙的庄家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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