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7章 相互嫁祸?想一块去了!
张良缓缓道:“项梁若离开,必然会带兵往东,回到楚地。田儋则会往北,回到齐地。他们虽然离开了联盟,但各自手中仍有兵力。若不加以约束,日后恐成割据之势。”
范增点头:“子房说得有理。盟主应当给他们画个圈,让他们只在各自的地盘活动,不可越界。”
冯征心中一动,暗忖:范增和张良,果然都是老谋深算之人。他们想的,比我还深远。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那就依你们所言。给他们画个圈,让他们在圈内自生自灭。只要不越界,便由他们去。”
范增拱手:“盟主英明。”
张良也拱手:“如此,联盟便稳了。”
三人又商议了片刻细节,范增与张良方才告辞离去。
数日后,冯征终于传令召集六国众人。
帐前空地上,众人齐聚,神色各异。项梁心中暗忖:盟主数日不曾露面,今日突然召集,必有大事。田儋则冷眼扫了扫项梁的方向,心中冷哼一声。其余赵、魏、韩、燕几国的首领,也都各自交换着目光,揣测着冯征的用意。
冯征从帐中走出,手中拿着一卷帛书,面色凝重。他环顾众人,缓缓开口:“诸位,朝廷那边来了消息。”
众人心中一紧。
冯征展开帛书,念了几句,大意是朝廷对渔阳这些六国之后的动向已经忍无可忍,下令追责。若不即刻做出姿态,朝廷的雷霆手段到来之日便不远了。
他念完,将帛书收起,环视一周。
众人的脸色,全都不好看。
不过,倒也有不少人都松了口气。
他们还真以为朝廷接下来会接着严惩呢,未曾想到,这次竟然只是这样的处置手段。
“为了保全诸位,我只能做出一个决定——将诸位分开驻扎。”
冯征看着众人说道。
众人一怔。
冯征继续道:“具体安排我会告诉你们,你们这些人,会分别驻扎于滦河峡谷与坝上高原两处,各占一方。各方之间互不统属,隔河相望。粮草辎重各自管理,军令号令各自传达,当然,这附近,就是那热河城。”
听到冯征的话,项梁等人心中都是一动。
分开驻扎?
这应该是好事……
而其他人也大致回想了一下,这些地方,那不就是当年与东胡人作战的地方吗?盟主将我们安排到那里,倒也不是什么差事。
待众人走远,冯征转身走回帐中,嘴角缓缓勾起。他坐下,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心中暗忖:滦河峡谷,坝上高原——这地方,可真是个好地方。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六国三拨人马,分别驻扎在峡谷两侧和高原上。另一边,是东胡的三王领地——墨戎复、墨戎城、墨戎昌,三人各自占据一方,互相仇视。再往北,是匈奴的地盘——冒顿和赫拉,这两位可是暗中投靠了自己,但明面上还是生死仇敌。
还有那个热河城,如今已经是与东胡贸易的重要枢纽。有钱的地方,就有吸引力;有军队的地方,就容易生乱。
这三方势力,各有内乱。如果扎堆到一起——那绝对是火药桶。
这其实是他与嬴政,还有大秦朝廷的默契。
将这些不安分的势力,全部赶到边境地带。让他们互相盯着、互相防着、互相咬着。只要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就没有精力来威胁大秦。
冯征留下了安置的计划,把项梁安置在东边,田儋安置在西边,而剩下的人,全都仍然跟着他, 住在本部。
众人全都挑选了地皮,都有自己的地盘了,每个人心里还挺高兴。
只不过,这地方距离故土有点远……
长城以外,妥妥的边塞之地。
不过还好,他们在渔阳还有一些封地,甚至田氏,在齐地还有一些封地。
但,因为这一次的冲突,所以才导致他们由自己的封地,但自己的军队和日常的时候,都不能待在封地了。
忙完了这些,冯征马上让人,去把英布给喊来了。
“侯爷,您找我?”
英布问道。
“有件事你去办。”
冯征点头,让英布派人去送迷信。
数日后,两封密信分别送出,快马向北。
一封奔向冒顿的营地,一封直奔赫拉的牧场。
冯征坐在帐中,手指轻轻敲着案几,心中暗忖:冒顿和赫拉,虽然都已暗中投效本侯,但他们之间的仇怨却是真刀真枪结下的。让他们去挑事,他们必定会借机撕咬对方。本侯只需坐在这里,看着他们互相消耗。
他嘴角微勾,端起茶盏,轻啜一口。
与此同时,北方的草原上,冒顿正坐在帐中,手中捏着那封密信,眉头紧锁。
信的内容很简单:六国队伍即将在热河城附近驻扎,侯爷命他与赫拉各自挑一支六国队伍“搞事”。信中特意提醒——项氏和田氏,任选其一,各自针对。
冒顿放下信,目光扫过帐中几位部下,缓缓开口:“长安侯来信了。”
部下们对视一眼,等待下文。
冒顿将信的内容简要说了,末了道:“侯爷让我们对六国的人动手,特意指明可以从项氏和田氏中挑一个来针对。你们怎么看?”
一名部将率先开口:“大王子,此事不难。随便挑一支队伍,劫他们一批粮草,嫁祸给赫拉便是。”
冒顿心中冷笑一声:嫁祸给赫拉?那也太便宜他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摇了摇头:“劫粮草,太轻了。侯爷要的是‘搞事’,不是挠痒痒。”
另一名部将沉吟道:“那大王子的意思是……”
冒顿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赫拉那边,只怕肯定是也收到了同样的信了。”
帐中众人神色各异。有人皱眉,有人疑惑,有人若有所思。
一名年长的部将缓缓道:“大王子,赫拉与我们势同水火。长安侯这封信,表面上是让我们各自挑一个目标。但实际上——侯爷恐怕是想让我们和赫拉互相牵制。”
冒顿心中一动:这老将说得不错。长安侯不会平白无故同时给我们两人写信。他就是要让我们都知道对方也在行动,从而互相提防、互相掣肘。
他点了点头:“说得对。所以这件事,不能只想着怎么完成侯爷的差事,还要想想——怎么让赫拉吃大亏。”
另一名部将眼睛一亮:“大王子,不如这样——我们先按兵不动,等赫拉先动手。等他动手之后,我们再动手,但目标选他护着的那一支队伍。这样一来,长安侯那边我们交代得过去,又能让赫拉吃个哑巴亏。”
冒顿心中暗忖:这主意倒是不错。但问题是——赫拉也不是傻子。他若也按兵不动呢?那岂不是僵住了?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按兵不动,有风险。赫拉若也不动,侯爷那边会认为我们办事不力。”
那名年长的部将忽然开口:“大王子,老臣有一计,可一箭双雕。”
冒顿看向他:“说。”
老将压低声音:“我们不妨主动给长安侯回信,请求将项氏和田氏一并袭扰。就说——为了制造更大的混乱,让六国人摸不清是谁在动手。侯爷必然应允。”
冒顿心中一动:一并袭扰?这倒是出乎意料。他示意老将继续。
老将续道:“然后,我们选好时机,先对田氏动手,再故意留下指向赫拉的线索。待田儋追查时,我们再袭击项氏的营地——但这次,我们要扮作赫拉的人马。”
冒顿眯起眼睛:“你是说……让项梁以为,是赫拉在打他?”
老将点头:“正是。项梁脾气暴烈,吃了亏必定追究。等他查到‘赫拉’头上,便会与赫拉结下死仇。而我们——从头到尾,都只是‘受害者’。”
冒顿心中飞快盘算:此计狠辣。一旦成功,项梁与赫拉不死不休,田儋也会盯上赫拉。赫拉腹背受敌,必定大伤元气。
但他转念一想,又生出一个念头——既然要坑赫拉,不如坑得更彻底些。
他缓缓开口:“此计可行。但还需加一步——在动手之前,先派人向赫拉通风报信,说他即将被六国人袭击。赫拉生性多疑,必然加强戒备。等他的斥候发现我们在田氏营地附近活动,他就会以为——是我们要引六国人去打他。”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到时候,他会先出手。而我们,只需等他出手之后,再以‘救援六国’的名义出现。”
帐中众人闻言,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一名部将低声道:“大王子此计……让赫拉先动手打六国,再让六国恨上赫拉,最后我们出手‘救’六国,既得了人情,又让赫拉背了黑锅。”
冒顿淡淡一笑:“不仅如此。长安侯那边,我们交代的是一并袭扰。但实际操作——我们只袭扰了田氏,而项氏那边,是赫拉动的手。侯爷若要追究,也是赫拉办事不力,与我们无关。”
年长的部将拱手叹服:“大王子思虑周全,老臣佩服。”
冒顿摆了摆手:“去办吧。记住——先给长安侯回信,请求一并袭扰项氏和田氏。等侯爷回信一到,立刻动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给赫拉传消息的人,要挑生面孔,不能让他查到是我们送的。”
部下领命而去。
冒顿独自坐在帐中,目光投向案上的那封密信,心中暗忖:长安侯,你想让我和赫拉互相牵制。但我偏要借此机会,借你的手,借六国的手,把赫拉连根拔起。
他嘴角的笑意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冽的决断。
与此同时,赫拉的帐中,也在进行着类似的商议。
赫拉捏着长安侯的密信,冷笑一声:“冒顿那个蠢货,肯定也收到了同样的信。”
他的部下问道:“首领,那我们怎么做?”
赫拉将信拍在案上:“怎么做?当然要做。长安侯的面子,不能不给。但怎么做——得让冒顿吃亏。”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派人盯住冒顿的营地。他一旦有动作,我们立刻跟上。但目标——选项氏。项梁那个人,脾气暴,手段硬。冒顿若敢动项氏,项梁绝不会善罢甘休。”
部下迟疑道:“可长安侯的意思是让我们挑一个针对……若我们选项氏,冒顿却选了田氏,那岂不是各打各的?”
赫拉冷笑:“我对这两方,都是有一些了解的,方才长安侯的书信里,也有介绍。我的想法是,各打各的,更好。他打田氏,我打项氏。田氏弱,项氏强。最后吃亏的是谁?是他冒顿。他打了田氏,项梁不会帮他。我打了项氏,田儋也不会帮我。但项梁那个暴脾气,一定会追着我不放。”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但只要我把火烧到冒顿头上,项梁的刀,就会转向冒顿。”
部下恍然大悟:“首领高明。”
赫拉挥了挥手:“去准备吧。记住——先让冒顿动,我们再动。让他先跳出来当靶子。”
夜风吹过草原,两座营地相隔数十里,各自在暗中磨刀。
而在更南边的热河城,商旅往来,灯火通明,似乎是丝毫不知一场暗流正在朝自己涌来。
滦河之畔,坝上高原。
某处。
天色将暗未暗之际,项氏的营地正在缓缓成形。
项梁站在一处土坡上,看着士卒们将帐篷一顶顶撑起,心中盘算着粮草还能撑几日。六国联军虽已达成暂不交战的默契,但各自驻军的消耗、彼此间的龃龉、暗中盘算的门道,哪一件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收回目光,正要往帐中走去,忽然!
却见一名哨兵疾步奔来,神色慌张。
“族长——”哨兵单膝跪地,手指向西北,“三里外发现一支弓弩手,约莫百人,正朝营地逼近!看装束,不像是我大楚的人!”
项梁心中猛然一紧:不是大楚的人?六国联军各军都有固定驻区,若是齐国或赵国的兵马,哨兵不会认不出来。那便只有一种可能——草原上的人来了。
他刚想下令警戒,耳畔已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嗖——嗖——嗖——”
数十支箭矢如蝗虫般越过营地的栅栏,直扑正在搭建帐篷的士卒。几名项氏士卒闷声倒地,箭矢插在胸口、肩头、腿上,血很快洇开,染红了刚插好的旗帜。
项梁瞳孔一缩,厉声道:“敌袭!举盾!整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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