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3章 天空神
第1113章 天空神
浪花拍击在悬崖上形成节拍，海风带来盐味和松脂的香气，太阳的光辉洒在白色大理石造铸的神殿，那些雕刻于檐口或石柱的花纹被岁月摧残模糊，只余红色如鲜血的葡萄酒被盛放在器物当中，摆放于祭坛前方。
一道线条与轮廓堪称完美的身影，披著混沌，拖著银河所化的裙摆，驻足在庙宇前方，静默地看著远方的海与岸。
孩子们在广场角落追逐，老人们坐在石凳上，谈论著季节的收成和远方的船队..
太阳、大海、大地、因智慧所凝结的器物，因智慧而创造的建筑，哦，还有象征狂欢与放纵的葡萄酒，只有文明或生命处于巅峰时才会饮下的「酒」，继而在欲望和享受中沉沦，丢下毁灭的火把，播下新生的种子。
如此完美的画卷里却少了某种事物，究竟是什么呢？
答案藏在那道身影手中的石板上一【祂的呼吸是晨风，祂的沉默是夜空，万物在祂的注视下诞生，却无人能描绘祂的面容.
.】
嗡无声无息间，虚空中的一切都被撕裂，无数的绿光从湮灭的生命体中逃逸而出，彼此汇聚，化为了一团蠕动且具有各种抽象形象的液体。
「卡俄斯姐姐，你怎么能攻击旁白呢？！」像是有一名活泼的少女虚影脱离抽象概念，朝气十足地发出提问：「这里连作为背景板的天空都没有，你就不觉得很诡异么？」
此间大地以及无限层时空堆叠的维度之海被撕裂成两半，无限的混沌成了分界线，无数神灵的史诗与故事，变成了信息的洪流顺著混沌宣泄，如瀑布那般。
「哦，不好意思啊，我忘记你们谱系的宙斯被撕裂了，还没有找回来么？」少女欢笑著。
「生命...你的诞生应该在六个轮回纪之后。」卡俄斯注视著那象征「活」性，一切意识存在的概念浓缩之物。
「宙斯不在，你就不能把我送给祂当生育工具了，所以我提前来找你玩了呀~。」
少女用充满生机与活力的语调说道：「安啦~你以为深渊里的世界和生命靠谁活著」啊，每一个生命都可以是我哦。」
「早一点晚一点根本没关系，除了佐柯特这老古板，谁还在乎时间这种东西。」
「现在的我...应该是在一堆腐烂的多元地狱里寻找生命的意义，真悲惨的记忆，咱们轮回空间就不能增加一个拒绝的选项么？」
「所以你从诞生之后的节点来到虚空是有多想不开。」卡俄斯冷笑道：「深渊完成轮回之前，你只是微不足道的可能性而已，老娘不介意把你的神性拆解炮制成新盖亚。」
「喂喂喂，别老是这么暴躁，人家这次可是来帮你的啦~谁叫咱们以后是相伴不知多少年的好姐妹啊。」少女的声音带上一点点慌乱。
「帮我？」卡俄斯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凭现在的你？」
「算是提醒吧，至少在我获得神座之后的所有可能性里面，你们谱系的宙斯消失了哦~我记得你想让祂替你掌握空间的神座吧？」
「消失？」
「就连存在本身和名字都变得很模糊了。」
卡俄斯的身影静止片刻，忽然，祂伸出手掌向著混沌探去。
此刻，那些信息洪流所遍布的世界，一切永恒的阴云彻底变成了漆黑，看不见任何的雷光，蚕食著逻辑、存在。
自那片深邃中，一缕纯净的金色光芒，随著卡俄斯的手臂做出抽离的动作，在黑暗中喷薄。
一颗层层叠叠的叶片缝隙，似金线穿梭，织就梦幻光影，一颗颗宛如黄金所雕琢而成的苹果悬挂枝头，简直仿佛极尽了世间一切美好，只是看著，就令人想要奋不顾身的上前，难以克制自己的贪婪。
成熟的金苹果树。
啪的一声。
果香和木屑一同飘散，一根枝芽被卡俄斯折了下来，并栽种于虚空。
混沌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肥沃的土壤，那些信息流变成了水源，被金苹果树的枝芽汲取著，浇灌著。
很快，一个宇宙从胚胎到诞生，曾经无数次上演的故事再次循环。
【至高的....天空...】
古老的节律像是在吟唱一段史诗，却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金苹果深处所散发出的恐怖烈光，冲天而起，向著无垠虚空，跨越难以用尺度来描述的距离，一闪而逝。
卡俄斯沉声低语：「还是DC宇宙那地方。」
成为生命魔神的少女好奇道：「你们谱系会多出一堆穿搭奇怪的半神英雄么？比如沙赞和黛安娜？」
「你得管管宙斯了，多半是用下半身思考惹出的麻烦。」
「属于深渊的宙斯还未诞生。」卡俄斯说道：「我本想用黑暗多元宇宙作为孕育众神的子宫，赋予祂新生，可宙斯的神格与神性，连带金苹果树内部的备份，只要出现在虚空就会被抽离...」
「说不定是逃出去了？」少女说道。
「祂不可能舍弃祂的子嗣和兄弟姐妹。」卡俄斯否定道：「而且赫拉也还在这里。」
「也对啊，虽然我没参与，但听说宙斯那个全知全能的秩序怪物，早在诞生之前就看见了深渊侵蚀世界的那一天。」少女略带好奇地嘀咕道：「哪怕世界坠入深渊，早已超脱了自身天命和束缚的宙斯压根不会受到影响，可袖却选择了驻守那片虚空，还想带著整个神系一同抵达自身所处的层次。」
「梅涅克所在第三十七纪轮回空间，九成九往上的轮回者基本都报废在了那次战役。」
「就这样了都没把祂们啃下来，最后好像还是你爱上了梅涅克才让战局出现反转...」
大手探出，仿若要把少女彻底碾碎。
「不关我的事啊卡俄斯姐姐！这是梅涅克说的！」
「老娘早晚要把祂变成宙斯的母牛。」
卡俄斯隐于混沌的模糊面容下像是嘴角勾起了冷笑：「反转？什么反转？不过是虚空变成了深渊，这一点就连宙斯都心知肚明！」
「我就是虚空。」
原初之神，以太的源头，太空的拟化神，时空及原初秩序的一切开端，这些都是他的神名与权柄.。，但让宙斯和整个神系一同坠入深渊的理由只有一个。
祂是原初的混沌虚空·维度化身·卡俄斯。
无限维度的虚空，膜装或者其它形态的虚空还存在无数，并且面与面之间处于完全混乱也没有逻辑、时间、顺序、方向的状态。
祂就是虚空的其中一面。
「曾经是。」
卡俄斯转过身，无限层时空堆叠的维度之海骤然枯竭，沉淀了无数世界残骸的深渊，暴动而出，填满了所有。
无数轮回者的尸骸和们的世界，哪怕是不朽神躯，也早已化作一缕缕深渊气息，侵蚀了整片虚空...
当这一面虚空不可逆的转化为深渊，无边的卡俄斯，自然也就改变了立场。
现在，他是原初的混沌深渊·卡俄斯。
诞生于那一面虚空的无数世界，瞬间被定义成了亡世，深渊的神明们也没了限制。
于是，宙斯和众神被新生的卡俄斯吞噬，他们原本存在的逻辑和基础框架，将在深渊内重新改写，直至轮回获得新生。
「盖亚和众神搞过不少小动作，或许是某一颗有著宙斯信息的金苹果被DC宇宙里某个棘手的家伙捡到了。」
卡俄斯笑了笑：「但那又如何？」
无非就是新生的宙斯会被深渊限制，无法按照预想中的计划，保留在虚空的力量，不大不小的麻烦而已。
祂重新折下一节树枝，栽种于深渊泥泞当中。
光芒无法照亮的黑暗中，漆黑的阴云扩散，雷光酝酿，随后..
冲向未知的深渊维度。
「等...？」卡俄斯伸出手却抓了隔空。
祂愣了半响，急忙想要将金苹果树拔出，可那些杂乱无章的雷霆无法阻拦，迅捷穿过无数世界与地狱的幻影。
刚想探查，轰一声，光亮如洪流一般冲刷而过，混沌都被蹂碾碎。
雷霆向著两个不同的方向汇聚。
一道向著深渊，一道向著虚空。」
....」卡俄斯沉默许久，那些来自逝去轮回者怨念所化的人性轰然爆发：「老娘被做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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