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愿意当人，还是愿意当狗，自己选吧！
朱由检又不是什么大明超人。
掉进水里边，或者被陷入火海之中，那90％以上是要没命的！
活着！
活着才是第一要务！
只要他还活着，大明朝就还有一线希望，要是他死了…害，人都死了，还哪能管的了那么多了？！
朱由检想了半天，最终，他想到了京营。
“嗯…回头应该把英國公张维贤叫来问问话。”
“说起来倒是让人好奇，也不知道定额十万的京师三大营，如今还能剩下多少真正意义上的精兵悍将……”
朱由检感觉大概率上，十不存一是肯定的了。
搞不好。
连几千精锐都凑不出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唉。”
“我大明朝在军事方面，真是快要烂完了。”
朱由检长吁短叹一阵，收好袁可立的奏疏，准备在朝会上丢给户部和工部，让他们调拨钱粮，派遣官员前去建造防御设施。
与此同时。
群臣们刚刚登上大殿。
举目一看，还没等看清楚什么，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
人头！
庄严的大殿之内，竟然摆满了一箩筐一箩筐的人头！
一群文官当场就变了脸色。
走在最前边的首辅黄立极忍不住退后几步，差点从台阶上滚下去。
而另一边的英國公张维贤则是在愣神过后，忽然双眼一亮，快步走到近前伸手从箩筐中提溜起来一颗人头，转着圈仔细打量。
“诸位同僚，莫要惊慌！”
“此乃是建奴蛮子的首级也，看，普天之下也就只有建奴喜欢留这样宛如老鼠尾巴一样的鞭子了！”
说话间。
他还拿着人头给众人展示了一圈。
而在反应过来之后，群臣心中的疑惑飞单没有得到丝毫的消解，反而愈发浓郁了起来！
建奴的首级？！
这…建奴的首级，怎么会出现在紫禁城了，也没听说前线最近爆发什么大战啊？！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继而就纷纷看向了新任兵部尚书王在晋，王在晋喉头滚动几下，刚想开口说话，王承恩便从殿后疾步走来，高声道：
“陛下临朝！”
闻言。
百官只能暂时压下疑惑，纷纷站好行君臣之礼。
“陛下。”
黄立极率先越众而出，指着箩筐中的建奴人头，皱着眉询问道：
“还请陛下示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哦。”
“前些日子，王卿和李巡抚，袁经略他们商议了个进兵旅顺的计划，而今大战暂时结束，这些首级，便是袁经略从辽南旅顺快船送回来的！”
说到这里。
朱由检不等群臣作何反应，直接看向王在晋道：
“王卿，记得叫你兵部的人手，速速勘验这些首级的真伪，然后尽可能快的把首功赏赐发下去吧！”
大明实施的是严格的首功制。
顾名思义，就是那敌军的人头，送到兵部勘验之后领赏赐，而且不同敌人的人头价格也是不一样的。
比如建奴的人头，就值六十两银子。
而鞑子的人头，则稍微低一些，值五十两银子。
至于像窝寇之类的，就更不值钱了，每个脑袋仅仅只值十五两银子。
旅顺一战中。
歼灭建奴两个牛录，也就是六百人左右，但其实运回京城的首级只有四百多个，剩下的很多都在战场上被火炮炮弹给打碎了。
这剩下的四百多个，也有些残缺不全的。
有些脑浆子都流干净了，看起来着实有些骇人，不过拿到大殿里的这些，都是相对完成、干净的。
“陛下，这恐怕不合规矩吧？！”
“如此大的军国大事，怎么着都应该廷议才是，哪能让王尚书和袁经略等人自己商议一下，就能够决定的！”
“是啊，陛下，此举实在是有违祖制！”
果不其然！
当百官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很多人立刻就不爽了！
他们感觉皇帝最近越发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如此大的事情，竟然私底下就商议好并且实施，甚至于连兵部的两个侍郎都不清楚！
这样下去，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说不定又要弄出一个掌兵的武宗，或者弄出一个靠权术独治的世宗！
无论哪一样。
在场的绝大多数文臣们，都不愿意答应！
朱由检看着指桑骂槐，指着王在晋的鼻子，却是在驳斥他的群臣，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下去。
这帮人，真是不知好歹！
如若什么事情都先跟你们商量妥当，怕是不等水师在旅顺登陆，皇太极就已经知道这一切的激化了吧……？！
毫无疑问，大明朝堂内部，是有内奸的！
这些人倒不是全部都真的主动卖国，而是建奴给的实在是太多了…比如崔呈秀，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经过审讯之后，崔呈秀招供了。
据他所说建奴在私底下联络了不少人，花钱请他们在朝中攻讦毛文龙，以至于叫大明自毁长城！
自毁长城这种事，大明已经不是第一次干了。
当年的熊廷弼、孙承宗、袁可立等人，匆匆忙忙不是被下野就是被冤杀，这背后，就有某些大臣与建奴暗通款曲的功劳！
朱由检的脸色，开始变得愈发难看。
“诸卿。”
“你们这些人当中，谁家和辽东那边有说不清楚的关系，你们自己知道。”
“奉劝你们一句，我大明朝是艘破船不假。”
“可要是真的到了要船毁人亡的那一天，你们猜朕这个肯定活不下去了的皇帝，和大概率活不下去了的勋贵武臣，会不会让你们给咱大明殉葬？！”
人在死之前，真的什么都可以做得出来。
若是真的宿命难以阻挡，朱由检不介意开刀见血…朕杀不了建奴，还杀不了你们了？！
建奴有骑兵，有三层甲。
可问题是…你们这群衣冠禽兽们没有啊！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大明朝完蛋了，你们某些人此前收的一切好处，都得加倍的吐出来还给建奴！”
“朕，起码还是将道理的。”
“可建奴讲不讲道理，你们自己也清楚…短短一年之内辽东的汉人百姓、士绅、汉官就被不分身份的杀了上百万之众！”
“若是有朝一日，建奴入关，朕是死定了。”
“你们不会自己还能摇身一变，喜迎王师，继续在建奴手底下当官发财吧？！”
“呵……”
“朕好歹，还拿你们当人看。”
“但建奴不一样，届时，咱们汉人在他们眼中，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如牛马猪羊一般的牲口，都是任由他们予取予夺，肆意杀戮凌虐的奴隶啊！”
“到底是当人好，还是当狗奴好，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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