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丢了工作泼妇大闹高干病房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陆母就爬了起来。
她饿了一整夜胃里难受,脑袋也昏沉沉的。
小宝还在床板上睡着,小脸蜡黄嘴唇干裂,看着可怜巴巴的。
陆母顾不上孩子,心想先去食堂上班,好歹能蹭顿早饭吃。
她把小宝用旧棉衣裹了裹——这是唯一没被搬走的东西,因为昨天她穿在身上——匆匆出了门。
军区食堂四点开门准备早餐,陆母三点五十就到了。
她刚走到后厨门口,就被食堂管事老周拦住了。
老周五十来岁,矮胖身材,围着油腻腻的围裙,脸上的表情很不好看。
“陆嫂子,你先别进去。”老周搓了搓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过来,“这是昨天下午政治处发下来的通知,你自己看吧。”
陆母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鉴于陆家家庭作风问题影响恶劣,经研究决定,即日起解除王桂芳同志食堂临时工岗位。
陆母的手开始发抖。
“老周,这是什么意思?凭什么开除我?我在食堂干了两年,从来没出过差错!”
老周往后退了一步,摆摆手:“嫂子,这事不是我能做主的,上面的决定。你家那个事闹得太大了,整个军区都知道了,食堂是给部队官兵做饭的地方,上面说了,不能留家风不正的人。”
陆母的眼珠子瞪得溜圆:“什么家风不正?那是我儿子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个打饭的!”
老周叹了口气:“道理我都懂,但通知是政治处盖了章的,我也没办法。你要是不服,自己去政治处申诉吧。”
说完,老周转身进了后厨,把门从里面插上了。
陆母站在食堂后门口,手里攥着那张通知,浑身上下都在发抖。
两年。
她在这个食堂干了整整两年,每天凌晨四点起来和面蒸馒头,手上的冻疮年年复发,她却从未请假过,凭啥说开除就开除?
没有了这份工作,她一个农村来的老太婆,在这军区里靠什么活?
儿子被关着,家里被搬空了,现在连工作都没了。
陆母越想越气,心里越恨,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都怪林舒华。
一定是她。
是她在背后捣鬼,去政治处告了黑状。
不然好端端的,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开除她?
陆母把通知揉成一团塞进兜里,回家抱起小宝就往医院方向冲。
她要去找林舒华,当面撕了那个贱人的脸。
到了医院,陆母直奔护士站,一把推开门就嚷嚷:“林舒华!你给我滚出来!”
护士站里只有两个小护士在值班,被她吓了一跳。
“陆、陆大妈,林护士长不在这儿了。”一个小护士怯生生地说。
“不在?她死哪儿去了?”陆母一巴掌拍在桌上。
另一个胆子大点的皱着眉回答:“林护士长调去高干病房了,负责严首长的康复护理。你别在这儿闹,这是医院!”
陆母一听这话,嫉妒得眼珠子都红了。
高干病房?那可是整个军区医院最高级的地方,普通医生都进不去,她一个护士凭什么?
还不是靠巴结首长上位的!
陆母抱着小宝就往楼上冲,两条腿蹬得飞快,气喘吁吁地爬上三楼。
高干病房在三楼东侧,走廊里铺着红地毯,墙上挂着宣传画,比楼下的普通病房气派了不止一个档次。
陆母站在走廊中间,扯开嗓子就开始嚎。
“林舒华!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害我丢了工作!你搬空了我家!还想把我们陆家往死里逼!”
“你有本事出来!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你是不是去政治处告了我的黑状!”
她一边嚎一边拍大腿,小宝被吓得缩在她怀里直哆嗦。
走廊里的动静惊动了好几个病房,有护士探出头来看,有家属推开门张望。
“这谁啊?怎么跑高干病房来撒泼了?”
“好像是陆明诚他妈,就是那个害首长的陆明诚大夫。”
“天哪,她怎么敢来这儿闹?”
陆母根本不管不顾,嗓门越来越大,哭得鼻涕横流。
“我一个六十岁的老太婆,带着三岁的孙子,没饭吃没地方住,你林舒华就这么狠心!”
“你不就是仗着救了首长吗?你以为你攀上高枝了?我告诉你,我儿子迟早会出来的!到时候有你好看!”
病房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林舒华穿着白大褂走出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几个年轻护士气得脸通红,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拦人。
林舒华抬手制止了她们。
她看了陆母一眼,转身走到护士站,拿起桌上的黑色电话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了一个号码。
“喂,保卫科吗?我是高干病房的林舒华。有人在首长休养的楼层寻衅滋事,严重影响首长康复,请立即派人来处理。”
她的声音不大,但走廊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陆母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她瞪着林舒华手里的电话,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保卫科?她报案了?
“你敢报案?”陆母声音发虚了。
林舒华放下电话双手抱臂靠在护士站柜台上,看着陆母语气平淡的开口。
“陆大妈,高干病房是什么地方你心里应该有数。在首长休养的楼层撒泼闹事,这个罪名你担的起吗?”
陆母嘴唇哆嗦两下,但她被逼急了反而更凶。
“我管他什么高干病房!你害的我家破人亡,就得给我说清楚!”
她把小宝往地上一放,张牙舞爪的朝林舒华扑过去,十根手指头张开就要往脸上招呼。
林舒华眼神一冷,脚步轻巧的往右闪。
陆母扑了个空,整个人重心全压在前面收都收不住。
她的额头和下巴结结实实的磕在地板上,嘎嘣一声。
走廊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陆母趴在地上,嘴里吐出一口血沫子,里面混着半颗门牙。
她疼的满地打滚捂着嘴直叫,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小宝站在旁边,吓的大哭起来。
林舒华站在原地一步没动双手抱在胸前。
她碰都没碰陆母,是老太婆自己摔的,在场的人都看见了。
这时候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王院长黑着脸快步走过来,身后跟着两个行政科干事。
“怎么回事!”王院长声音里带着怒气,“谁在高干病房闹事?严首长刚脱离危险期,需要绝对安静休养,你们不知道吗?”
他看见趴在地上吐血的陆母,脸色更难看了。
“王桂芳!你疯了吗?你儿子害首长的案子还没结,你又跑来高干病房闹事?你是嫌你们陆家的罪名还不够多吗?”
陆母捂着嘴,含混不清地哭喊:“院长,是林舒华害我丢了工作,我冤枉啊……”
王院长冷哼一声:“你的工作是政治处的决定,跟林舒华有什么关系?你自己家里出了那种事,还怪别人?”
这时候保卫科的两个干事也到了,一左一右把陆母从地上架了起来。
陆母吓坏了,拼命挣扎,嘴里含着血沫子大喊:“你们不能抓我!家里还有孩子!小宝才三岁,没人管他就得饿死!”
两个干事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回头看向王院长。
王院长揉了揉太阳穴,摆摆手:“先把人带出医院,孩子的事让她自己想办法。回头报保卫科,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干事们架着陆母往外拖,陆母一路哭一路骂,声音越来越远。
小宝站在走廊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不知道该跟谁走。
最后还是一个年纪大的护士看不下去,牵着小宝追了出去,把孩子塞回了陆母怀里。
走廊里终于安静下来。
林舒华转身回了病房,关上门。
严首长靠在床头,老神在在地喝着红枣枸杞水,还在看戏呢。
“这老太婆,脑子不好使。”严首长摇摇头,“在我的地盘上撒泼,她是活腻了。”
林舒华笑了笑,没接话。
她心里清楚,陆母今天是被逼急了才来闹的,丢了工作、没了家底、儿子儿媳妇被关,换谁都得疯。
但这不是她的问题。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不过陆母这个人,记吃不记打,今天吃了亏,过两天肯定还会卷土重来。
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才行。
林舒华收回思绪,重新拿起严首长的病历本,继续记录今天的各项指标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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