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晚上十点，飞机准时落地。

走出机场，一股熟悉的、夹杂着汽车尾气的湿冷空气扑面而来。

我没有回家，直接打车去了公司楼下。

巨大的写字楼在夜色中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只有零星几个窗口还亮着灯。

楼前的广场上，黑压压地站着一群人。

是我的同事们。

三十多个，一个不少。

他们没有说话，也没有散去，只是像一群被遗弃的孤儿，

茫然地聚在一起，抽着烟，或者低头看着手机。

绝望和颓丧的气氛，浓得化不开。

我走过去。

小雅第一个看到了我，她眼睛一亮，像看到了救星。

“苏晴！你回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为什么只有我躲过去了？我是不是提前知道了什么？

我的直属领导，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姓张，我们都叫他张总。

他掐灭手里的烟，走了过来，脸色憔悴。

“苏晴，你……”

“张总，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打断了他，

“下午去银行的情况怎么样？”

提到银行，人群立刻骚动起来。

“别提了！根本不让我们进！”

“保安说我们扰乱公共秩序，还要报警抓我们！”

“大堂经理就出来说了一句话，说一切按合同办，就把我们打发了！”

“他们跟王宇就是一伙的！”

愤怒、无助的情绪再次蔓延开来。

“意料之中。”我点了点头，“如果他们那么容易妥协，王宇就不需要跑路了。”

我的冷静，和周围的混乱形成了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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