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四合院之一己之力干翻众禽兽14
瓦匠们第二天天刚亮就来了。刘师傅带着人,扛着工具,推着昨晚剩下的料,叮叮当当地在苏砚臣家门口卸车,干劲十足。
这年头,有活干就是福气,何况主顾给的还是硬邦邦的现大洋。
苏砚臣刚起来,正蹲在院子里刷牙,嘴里含着一口水,咕噜咕噜地漱着。
后院那堵竹条墙已经拆干净了,新砌的青砖墙拔地而起,一尺来高,灰浆饱满,看着就结实。
后墙上两个大窗户的窟窿已经掏好了,就等着木匠过来装窗框安玻璃。瓦匠们各就各位,和泥的和泥,搬砖的搬砖,砌墙的砌墙,干得热火朝天。
动静不小。锤子敲砖的声音,铁锹搅灰的声音,瓦匠们喊“再来一桶”的声音,混在一起,在清晨的胡同里格外响亮。
中院的易中海端着个黑色粗陶碗走出来,穿着一身灰布褂子,头发新剃的露着青色的头皮,一副和事老人模狗样的德行。
他站在中院门口,往苏砚臣这边看了几眼,皱了皱眉,端着碗走过来。
易中海在苏砚臣家门口站定,上下打量了一眼新砌的墙,又看了看正蹲着刷牙的苏砚臣,语气不咸不淡,带着一股子“我是长辈我得说道说道”的劲儿:
“苏家大小子,咱们这一个院住着,邻里邻居的,你砌这砖墙干什么?竹条墙好好的,没必要这样嘛。再说了,一个院的,砌堵墙隔开,生分了。”
苏砚臣含着牙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里还冒着白沫子,懒得说话,正准备吐了嘴里的水再怼回去。可他还没开口,刘师傅先不干了。
刘师傅正蹲在墙根底下砌砖,手里提着瓦刀,听见易中海这话,把手里的砖往墙上一搁,站起来,转过身,上上下下打量了易中海一眼。
他也不怵,嗓门比平时高了八度:“你谁啊?”
易中海被这突如其来的反问噎了一下,皱了皱眉:“我是中院的住户,跟苏家大小子一个院的,我说两句怎么了?”
刘师傅把瓦刀往砖上一插,拍了拍手上的灰,叉着腰,脖子一梗:
“一个院的?一个院的怎么了?人家砌自己家的墙,碍着你什么事了?人家愿意砌砖墙就砌砖墙,愿意垒多高垒多高,关你屁事?”
易中海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声音也沉了下来:“我说两句怎么了?我是长辈,替他家大人看着点,不行吗?”
刘师傅“嗬”了一声,声音更大了,故意拖着长腔,让半条胡同都能听见:
“长辈?你算哪门子长辈?人家大人没了,你就来充长辈了?人家大人活着的时候你怎么不充?
人家孤儿一个,你不帮衬也就算了,人家砌个墙你还来拦着,你安的什么心?糊弄人家小孩儿不懂事是不是?”
旁边几个瓦匠也停下手里的活,七嘴八舌地帮腔。“就是就是”、“人家砌墙碍你什么事了”、“欺负人家没大人是吧”。
一个年轻瓦匠嘴更损,笑着说了一句:“人家这墙砌起来就是独门独院,关上门过日子,清净!省得什么阿猫阿狗都来充长辈!”
易中海的脸色铁青,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可刘师傅的嘴跟机关枪似的,根本不给机会。
刘师傅往前走了两步,指着易中海的鼻子,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带着火星子:“我告诉你,这活儿我们接了,这墙我们砌定了。
你要是再在这儿哔哔赖赖,耽误我们干活,工钱你出?你出吗?你不出就给老子滚蛋!”
易中海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端着碗的手都在抖。他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出什么来,狠狠地瞪了苏砚臣一眼,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丢下一句:“好心当成驴肝肺!”
刘师傅冲着易中海的背影“呸”了一口,回过头来,冲苏砚臣笑了笑:
“苏先生,别理他。这种人我见多了,看人家过得好就眼红,嘴上还说是为你好。您放心,这墙我们给您砌得结结实实的,谁也推不倒。”
苏砚臣把嘴里的水吐了,拿毛巾擦了擦嘴,冲刘师傅笑了笑:“刘师傅,辛苦了。中午给你们加菜,肉管够。”
刘师傅咧嘴一笑,提起瓦刀,继续砌墙,干劲比刚才还足。身后几个瓦匠也乐呵呵地各就各位,锤子声、铁锹声、喊叫声,比先前更热闹了。
苏砚臣站在廊下,看着易中海消失在门帘后面的背影,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有些事,自己不用开口,自有人替他说。这就是自有大儒为我辩经。这就是银元的力量,也是人心所向。
三天功夫,活干得利利索索。
刘师傅带来的这几个瓦匠木匠都是成手,手脚麻利,不磨洋工。
头一天拆了竹条墙,砌了半截青砖,后墙掏了窗户洞;第二天砖墙砌完,顶上插了碎玻璃片子,前后六个大窗户安上了新窗框和玻璃。
后门也装好了;第三天把房顶上的破瓦换了一批新的,大门卸了旧的,换了一扇厚实的新木门,又在院子角落里重新修了个砖砌的厕所。
原来的厕所就是炕上搭两块木板,四周围着破席子,风一吹哗啦啦响,苏砚臣每次上茅房都提心吊胆,生怕席子倒了。现在好了,砖墙,水泥抹面,上头还搭了个顶,干干净净,苍蝇都少了不少。
三天前还是破破烂烂的三间倒座房,如今彻底换了模样。
院墙是新砌的青砖墙,两米来高,顶上嵌着碎玻璃片子,在太阳底下闪着寒光。
前后墙上各三个大窗户,装了明亮的玻璃,阳光透进去,屋里亮堂堂的,再也不用白天点灯了。
后门是厚实的木门,门栓是铁的,从里头一插,谁也推不开。大门也换了新的,比原来宽了半尺,刷了桐油,木纹清晰,看着就结实。房顶换了新瓦,整整齐齐,下雨天再也不用拿盆接漏水了。
院子里也拾掇得干干净净。拆下来的竹条子被瓦匠们整齐地码在柴火垛上,一根一根摆得跟柴火铺似的,不像原来乱糟糟地堆着。
碎砖头、废土、灰渣,全装了车拉走了,院子里连个石子都找不到。刘师傅还顺手把原来歪歪扭扭的篱笆门拆了,换了一扇小木门,通往后院的,门栓也是铁的。
苏砚臣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摸了摸新砌的砖墙,冰凉结实;推了推新装的后门,纹丝不动;站在窗前看了看屋里,阳光从大窗户照进来,照得屋子里都暖了几分。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刘师傅,辛苦了。”苏砚臣从屋里端出茶壶,给几个瓦匠和木匠一人倒了一碗茶,又从兜里掏出几块银元。
按说好的数结了工钱,又额外多添了几块,算是这几天的饭钱和辛苦费。
刘师傅接过银元的时候,手还是微微发抖——不是怕,是激动。这年头,能拿到现大洋结账的活,比打着灯笼找媳妇还难。
“苏先生,您太客气了。”刘师傅把银元揣进贴身的口袋里,按了按,硬邦邦的,心里头踏实得不行,“往后您有什么活,尽管招呼,随叫随到。”
苏砚臣笑了笑,摆了摆手。瓦匠们收拾好工具,千恩万谢地走了。苏砚臣关上门,插上门栓,站在新修的院子里,环顾四周,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破房子拾掇好了,墙砌起来了,窗户亮了,门也结实了。从今往后,关起门来,就是他自己的天地。谁也甭想随便闯进来,谁也甭想在他家门口指手画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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