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反击
九月。
秘密回到蓬塔郡，埃文和雷蒙德立即开始着手筹备组建新队伍的工作。
有了伍德的允许，埃文立即从维兰方面获取到，但还未运回暴风堡的资金里，调拨大半作为起步经费，约合五百枚银币。
通过霍恩男爵介绍的关系，找到私底下对布莱克很大不满的陶德领主和艾琳夫人，献上重礼，四方结成一个利益联盟小圈子。
表面上，埃文代表暴风堡方面，私底下向他们提供更多的食盐，以便他们可以通过各自私人渠道，把盐运往三郡之外的地方销售。他们获得利润和某些政治上的回报，暴风堡则可以卖出更多的盐，创造更多利润价值。
私底下，雷蒙德通过埃文打通的这些友好势力关系，在他们各自控制的封地和小镇，暗中招募流民、破产佃农、退役士兵、逃犯等等。
随后，埃文在三郡多处地方或买或租，置入十多处地方，并派遣人员过去。明面上这些地方都是仓库、小作坊，实际上是暴风堡的情报点。
与此同时，一场新的暗流悄然涌动。
埃文率领的商队正行驶在商道上，行至蓬塔郡与肯特郡的交界处时，一支不明身份的武装小队突然从路边的树林中冲出，手持武器朝商队发起攻击。
“保护货物！战斗！”
埃文一声令下，商队中的护卫立刻抽出武器，与武装小队展开激战。
商队的护卫大多是本地雇佣的佣兵，加上少量雷格训练的民兵，战斗力已经不比正规军差多少。
袭击车队的队伍虽然人数不少，但大多是些流民和强盗，队形散乱。没过多久，发动袭击的不名武装便溃不成军，纷纷逃窜，留下了几具尸体与散落的武器。
埃文走到一具尸体旁，在他身上搜出一枚徽章，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枚徽章，正是布莱克家族的标识。
“是布莱克的人，他终于忍不住对我们动手了。”埃文道。
旁边一名护卫愤怒道：“大人，布莱克也太嚣张了，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偷袭我们的商队，我们要不要反击，端了他的几个盐场？”
埃文摇了摇头：“我们的任务是按照协议规定，正常做生意，不要落人把柄。至于这笔账，会有人帮我们找他们算。”
随后，埃文吩咐手下清理战场，加快速度离开这片危险区域。
经过这一场突袭，商队的行进更加谨慎，沿途安排了多名斥候，探查前方路况，避免再次遭遇偷袭。
鹿哥顿郡的城堡内。
费舍尔伯爵正脸色阴沉地听着布莱克的禀报：“伯爵大人，霍恩那个家伙，果然叫上几个刺头与暴风堡勾结密切，私底下买入超出协议的食盐数额。另外，我派人偷袭埃文的商队，不过被他们击退了，商队的护卫力量超过我们的预料。”
费舍尔伯爵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怒与忌惮：“废物！连一支商队都对付不了，你还能做什么？霍恩那个叛徒，竟然背着我和那些外乡人勾连。还有暴风堡，不过是一个偏远的边地势力，也敢插手我三郡的事务，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布莱克躬身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心中暗暗盘算着，这是他打压霍恩这些贵族，夺回盐份额的好机会。
“大人，霍恩联合其他人无非是为了利益，只要我们分化他们，许给部分人好处，让他们放弃与霍恩的合作，他们的联盟自然不攻自破。还有，我们可以暗中加大对暴风堡商队的打压，明面上不违背协议，在税费、查验等方面做手脚，让他们的收益大幅缩水，久而久之，暴风堡自然会放弃我们这里的市场。”
费舍尔伯爵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缓和了几分道：“这个办法不错。你立刻安排下去，这件事由你全权负责。”
布莱克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彻底搞垮霍恩，夺回属于自己的盐贸易垄断权，让暴风堡的食盐彻底滚出三郡。
暴风堡内，伍德看着塞巴斯蒂安送来的新教近期传播进展报告，又收到了埃文从枫叶领传来的消息，内心毫无惧色。
山谷深处，寒风呼啸着卷起碎石，掠过光秃秃的山脊。
谷底的空地上，无数身着杂乱皮甲的身影正列阵操练，刀刃碰撞的交鸣、低沉的喝喊声打破山谷的死寂。
雷蒙德站在高坡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下方操练的队伍，手中握着一份来自商队的补给清单。
三天前，埃文通过隐秘渠道，将150套武器装备和补给，暗中分批运到山谷。至此，这支组建了大半个月的队伍终于配齐武器，队伍的训练整合也初步完成。
“首领，队伍已经按您的吩咐，全员整装待命。”
一名身材高大、面容凶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上高坡，躬身禀报
男人名叫第三洛克，家里排行老三，几兄弟都叫洛克，为了便于区别，父亲用第一第二第三第四来区分儿子的名字。雷蒙德直接叫他洛克。
他是雷蒙德挑选的副手，曾是一名退役的基层军官，后面为了生计加入佣兵团，王国内战民不聊生，佣兵团也破产倒闭了，洛克最终变卖了所剩不多的家产成了一个流民，作战经验丰富。
“侦察队由十五人组成，都是擅长潜行探查的好手；作战队一百人，分为十个小队，每队十人，都是身强力壮、敢打敢拼的汉子；补给队三十五人，负责携带粮食、水和简易医疗物资，确保行动顺畅。”
雷蒙德微微颔首，他缓步走下高坡，走到队伍面前，声音高昂而决绝：“兄弟们！我知道你们是谁！你们是被贵族压榨得家破人亡的流民，是被抛弃的溃兵。在那些大老爷眼里，你们是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连一件完整衣裳都穿不上的肮脏爬虫！”
他指向山谷外，眼中燃起熊熊怒火，声音愈发高昂有力：“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穿着绫罗绸缎，喝着琼浆玉液，住着华丽庄园，而我们呢？我们的亲人饿死在路边，我们的家园被他们焚毁，我们被他们踩在脚下，像蝼蚁一样被肆意践踏！他们吸我们的血，剥我们的皮，把我们逼到走投无路，逼到只能在这深山里苟延残喘！”
“今天！我雷蒙德站在这里，就要告诉你们！忍够了！我们不要再做任人宰割的羔羊！从现在开始，我会带着你们，向那些压迫我们、剥削我们的贵族，发起最猛烈的反抗！”
他猛然拔出腰间长剑，剑尖直指苍穹，嘶吼声震彻山谷，“我们要冲进他们的庄园，抢走他们的粮食，夺回我们应得的一切！我们要砍下那些贵族的脑袋，把它们插在削尖的木桩上，让他们看看，被压迫者的怒火足以焚毁他们的一切！”
“没错！杀光他们！”
“杀！”
流民们怒吼回应着。
“我们没有退路，没有畏惧！要么拿起武器，跟着我杀出血路，活下去，活得像个男人！要么临死前连一顿饱饭也吃不上，死在路边，连尸骨都无人掩埋！”
雷蒙德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庞：“兄弟们，敢跟我一起，向贵族讨回公道，砍下他们的脑袋吗？”
“敢！敢！敢！”
所有人被这番话彻底点燃了心中积压已久的怒火，双眼赤红，举起手中的武器，嘶吼声震得周围的碎石簌簌滚落，那份积压已久的屈辱与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杀！杀！杀！”
“砍下贵族的脑袋，夺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雷蒙德压了压手，声音依旧激昂，但多了几分沉稳：“很好！我们的行动准则就是速战速退，抢完就走，绝不恋战。”
“无论劫掠到多少物资，只要听到撤离命令，必须立刻集合。谁要是违反，别怪我不讲情面。”
“是！”
所有人齐声应答。
“训练结束，休整一天，明日出发。”
队伍操练结束后，雷蒙德遣散众人后，独自前往山谷边缘的废弃驿站。这里是他和埃文约定的联络点，也是劫掠队其中一处隐蔽补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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