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守城胜利

港口和东侧的盐场，此时早已人去楼空，蒙克坐在船头望着不远处严阵以待的城堡守军，眉头紧皱。

这种防御工事加上守卫，凭自己带来的五百几人可不好打，而且因为地势限制，无法有效展开队伍。

正当蒙克准备下令大军登陆时，城堡内猛然抛射出十几块巨石。

“投石器！快，全部分散登陆！”蒙克的反应很快，米达尔士兵的反应也不慢，虽有惊慌，但还是快速执行蒙克的命令。

“嘭！嘭！嘭！”

随着连续不断的巨石落下，长船附近水花四溅，震得长船一阵摇晃，不过幸运的是并没有石块砸中长船。

经历第一波投石器攻击后，米达尔加快了登陆的速度，浆手甩开膀子划动木浆，船只分散着朝沿岸划去。

船只很快靠近岸边，一名名米达尔士兵不等船只靠岸，就在各船军官的喝斥下直接跳入水中，嘶吼着朝岸上冲去。

投石器的第二轮攻击紧接而来，和第一轮不同的是，这轮是小很多的石块，一经投石器抛出便散开一片，从空中砸下。

投石器的命中率自然是极度低下，但十几架投石器同时攻击所形成的扇状覆盖，顿时有七八个米达尔人惨叫着倒下。

不过，投石器的作用也仅止于此了，米达尔人已经进入投石器的攻击死角。

分多处登陆后，米达尔人很快集结在一起，但蒙克并未贸然强攻。

暴风堡面对海湾这边的防御体系，是城堡+东侧那处稍矮高地的小型堡垒构建起来的。

相比城堡相对完善的防御工事，东侧几百米外小堡垒，是唯一的薄弱点。

蒙克观察一阵后，最终决定留下一支部队在城堡旁牵制，自己带着大部分人进攻高地小堡垒。

米达尔人的动作，站在城堡高处看得一清二楚，对方在想什么，伍德心知肚明。

当即命令法贝尔和凯文带上一个中队的兵力支援堡垒那边。

“记住，守不住就赶紧带人撤回来，他们攻不下暴风堡。”伍德朝法贝尔叮嘱了一句。

随着法贝尔和凯文带人离开，伍德将目光重新投放在城堡下方，沙滩上的米达尔人。

蒙克等人离开后，城门缓坡附近的米达尔依然还有百十号人。

对伍德来说，现在优势在我，等敌人打几次发现拿不下自然就会退走。唯一顾虑的是城堡外的人和房舍财物。

毕竟城堡虽然扩建了几次，但人口增加的速度远超扩建速度。这还只是城堡大部分都是木制，要是用石头垒砌，那所需要耗费的时间和财力人力就更是个无底洞，以暴风堡目前的财力，只能采用最廉价的木制城堡。

百余名米达尔士兵冲到高地下，迅速架起几架简易云梯，云梯的顶端高地上方，士兵们手持战斧，嗷嗷叫着向上攀爬。

与此同时，后方的数十名米达尔弓箭手拉开长弓，密集的箭矢朝着高地上的守军射去，试图压制堡垒守卫的火力，为攀爬云梯的士兵创造机会。

高地堡垒的守军仅有四十余人，面对米达尔人的人数优势，起初只能勉强依托堡垒的矮墙进行抵抗，箭矢射向攀爬的米达尔士兵，却难以抵挡对方源源不断的进攻。

米达尔弓箭手的压制愈发猛烈，堡垒上的守军不时有人中箭倒地，守军形势逐渐危急，眼看就要被米达尔人突破防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法贝尔和凯文带领着一个中队（三十人）的士兵赶到，来不及喘息便立刻投入战斗。

援军的弓箭手迅速占据堡垒的有利位置，密集的箭矢如蝗虫般朝着云梯顶端射去。此时，几名米达尔士兵刚刚攀爬至云梯顶端，正要翻上堡垒，便被迎面而来的箭矢击中，惨叫着从云梯上坠落。

后续攀爬的米达尔士兵见状，吓得停滞不前，却又被后方的同伴推着向前，一时间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守军的箭矢愈发密集，米达尔士兵伤亡不断增加，短短片刻，就有五具尸体倒在高地下，云梯上沾满了鲜血。

剩余的米达尔士兵再也承受不住，纷纷放弃云梯，狼狈地向后撤退。

至此，米达尔人针对东侧高地堡垒的第一次试探性进攻失败。

远处的蒙克目睹着这一幕，面色阴沉。

他没想到，小小的堡垒，竟然能挡住自己百余精锐的进攻。

作为埃里克斯麾下的悍将，他很快调整部署，冷冷地盯着高地上的堡垒，下令士兵重新集结，准备发起第二轮进攻。

这一次，他改变了战术，先是派遣一部分士兵，继续朝着高地堡垒发起佯攻，手持盾牌，步步逼近，吸引堡垒上守军的全部注意力，让他们无暇顾及其他。

与此同时，蒙克命一队士兵迅速返回停靠在海岸的长船，从船上取下几桶密封的动物油脂，这是提前准备好的引火物。至于为什么不用在城堡那边，原因很简单，那边人太多了，作为城堡，里面水源或者清水储备肯定是有的，想靠火攻拿下城堡，蒙克一点想法没有。

士兵们熟练地取出亚麻布和兽皮，将粘稠的动物油脂包裹在箭头根部，再用火种点燃，一支支燃烧着火焰的火箭，瞬间被架在了弓上。

“放箭！”

蒙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数十名米达尔弓箭手同时松开弓弦，一支支火箭带着火焰，划破空气朝高地上的堡垒射去。

由于空气阻力的影响，许多火箭在飞行途中，火焰便被风吹灭。

但米达尔士兵人数众多，一轮又一轮的火箭持续射出，终究有不少火箭保持着燃烧的状态命中堡垒的墙体和屋顶。

堡垒的墙体多为木质搭建，遇火即燃，几处被火箭命中的地方，很快就燃起了细小的火苗，随着风势，火苗迅速蔓延，很快就形成了成片的火头，浓烟滚滚，呛得堡垒上的守军连连咳嗽。

现在，堡垒上除了法贝尔指挥的这些守军外，再无其他人，而米达尔人的佯攻愈发猛烈，攀爬云梯的士兵一波接一波，守军要是放任不管，那对方就随时从佯攻变为主攻，因此守军们只能集中全部精力抵御进攻，根本没有多余的人手去扑灭火焰。

凯文看着不断蔓延的火势，心中焦急万分。堡垒一旦被大火烧毁，守军将失去防御依托。

凯文立即招呼自己的族人脱下衣物，试图用衣物和泥土扑熄火焰。只是救火的人太少了，在米达尔持续不断的射击下，火势越来越大，巨大横梁开始发出“噼啪”的断裂声，随时都有坍塌的可能。

又坚持了半个多时辰后，堡垒的火势彻底失控，守军伤亡也在不断增加，继续守下去只会全军覆没，毫无意义。

凯文朝杀红眼的法贝尔劝道：“大人，撤吧，首领给您的命令是守不住就撤回城堡。”

此时，已有十多名米达尔人冲进了堡垒，正与部分守军展开厮杀。

佯攻的部队已转为主攻，米达尔人嘶吼着不断从云梯下攀爬上来。

法贝尔见状，咬牙下达了撤退命令：“全体撤回城堡！”

守军们虽然不甘，但军令已下，趁着米达尔人攻击的间隙，纷纷冲出堡垒朝城堡方向撤退。

法贝尔和凯文亲自断后，斩杀了几名试图追击的米达尔士兵后，二人才转身朝城堡的方向跑去。

身后的堡垒，已然被熊熊大火吞噬化作火海，米达尔士兵见状，欢呼着冲上高地。

稍微休整一番，蒙克下达了全面进攻的命令，暴风城堡前后门同时猛攻。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双方就付出了过百伤亡，米达尔人当初战死三十多人，守军方面也付出了七条生命。

“放！”

随着伍德的命令，滚石、开水齐下，惨叫声此起彼伏，米达尔士兵又倒下七人，云梯被烧毁过半。

战斗一直持续到傍晚，蒙克见暴风堡防御稳固，守军人数不少且纪律严明，再耗下去只会徒增伤亡。另外，自己是跨海远征，补给困难且体力不占优。如果守军外面还有援军的话，自己恐怕很容易就全军覆没。

有咬牙攻打了一盏茶的时间，见士兵都已经没什么战心了，只能下令撤退，五百余名米达尔士兵抛下数十具尸体，狼狈登上长船悻悻离去。

城堡内守军欢呼雀跃，大部分守军其实都是一直在训练，从未上过战场，这一次守城战，以极小的代价击退米达尔人，对军队的士气提升无疑是巨大的。

当晚，凯文被召入城堡，与伍德一番详谈后，伍德判断米达尔人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必然还有后续动作。

当即加派斥候巡查北海沿岸，主要是暴风堡西面方向。

之所以作出这样的命令，是因为东侧不远就是黑森林，最近几十里唯一能供米达尔人通过的办法，就是拿下暴风港乘船沿着格兰西比河进入内陆。但显然，米达尔人想拿下暴风港，除非能把城堡拿下。

反观暴风堡的西面，情况就大大不同了。西边多为村落与中小部族，防御薄弱，而且与米达尔都是斯诺人种群，极易成为米达尔人的突破口。

果不其然，六七天后，暴风堡西侧方向，源源不断的难民扶老携幼逃往暴风堡，哭声、哀求声不绝于耳。

伍德亲自出城接应，扶起一名浑身是伤的老者询问何故这般，老者泣不成声道：“是米达尔人！米达尔人来了，到处烧杀抢掠，村落被付之一炬，部族被屠戮殆尽，我侥幸逃出来。”

伍德眼神一凛，不敢有丝毫犹豫，当即召集一众骨干议事：“传我命令，立即传信里弗塞得哨堡，命雷格抽调一半守卫，星夜赶回暴风堡。同时在城内征召两百青壮配发武器，协助守城。”

当天深夜，十五里外的雷格便带着五十名士兵赶回城堡。

“雷格，你坐镇暴风堡，一切军务由你全权负责，记得加固修缮城防，无论米达尔人怎么挑衅，都不得擅自出城，务必守住城堡！”

“啊！首领，你不在这吗？”雷格失声道。

伍德颔首道：“我打算今晚带四个中队秘密出城，在外面拖垮米达尔人。即便他们想全力攻城，有我在后方威胁，他们也撑不了太长时间。”

“这太危险了，首领，不如你坐镇城堡，由我带人出去袭扰他们。”

“听我说，雷格，你性格沉稳且治军严谨，有你守城，必万无一失。可你缺乏随机应变之能，所以别争了。执行命令吧”

“是！”雷格领命，转身迅速部署。

“凯文，白天我听法贝尔说，你在东侧堡垒那边，带着你的族人杀了八个米达尔人？”

凯文闻言咧嘴一笑，没有邀功。

“能干掉八个士兵，你的胆色和身手让我刮目相看呐。”伍德夸赞道。

“只是占了地利，正常的话我和我的人可杀不了这么多。”

伍德微微点头道：“今夜我主动出击，你敢不敢随我一同出城？”

“哈哈，我的命早在我父亲被杀的那一刻就没了，活多一天都是赚的，有什么不敢？”

“好，现在我可以向你承诺，将来有一天，如果我没死，埃里克斯也还活着，并且有机会，我会让你复仇的。”

凯文大喜，连忙激动单膝跪下，学着暴风堡的礼仪道：“吾以家族荣誉起誓，自今日起，终身效忠于您，改信承天教会。我将以剑为您征战，以盾为您御敌，您的意志便是我前行的方向。若您遭逢危难，我必率先赴汤蹈火；若您蒙受屈辱，我定以血洗刷耻辱。我将严守您的每一道指令，绝无半分违逆，直至生命终结。”

当夜，伍德点起四个中队，共计一百二十余名士兵，在城堡大门缓缓开启的缝隙中鱼贯而出，消失在茫茫黑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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